精彩片段
永和三年,春末。最爱吃嫩姜的《我助公主做女帝》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永和三年,春末。凤京,永宁大街。午后煦阳透过雕花车窗,洒入一辆外观朴素但内里豪华的马车中。车内端坐的,正是微服出宫的皇后沈芙凝,身边坐着女扮男装男装的长公主萧玉柔。沈芙凝眉间微蹙,眼底却藏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愁绪。萧玉柔心思玲珑,轻声开口:“母亲今日似有心事?”沈芙凝轻叹,玉指摩挲袖口金线:“你父亲近来政务缠身,来我宫里的次数略少了些。”她未说出口的是,皇帝虽妃嫔不多,却向来偏宠于她,近日的疏远,不免...
凤京,永宁大街。
午后煦阳透过雕花车窗,洒入一辆外观朴素但内里豪华的马车中。
车内端坐的,正是微服出宫的皇后沈芙凝,身边坐着女扮男装男装的长公主萧玉柔。
沈芙凝眉间微蹙,眼底却藏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愁绪。
萧玉柔心思玲珑,轻声开口:“母亲今日似有心事?”
沈芙凝轻叹,玉指摩挲袖口金线:“你父亲近来政务缠身,来我宫里的次数略少了些。”
她未说出口的是,皇帝虽妃嫔不多,却向来偏宠于她,近日的疏远,不免令她暗生惶恐。
是否因年岁渐长,容颜不再?
沈芙凝实际年龄三十三岁,但外表看上去也才二十几,只不过,皇帝的另外几个妃子比她更年轻,难免会有危机感。
萧玉柔何等聪颖,岂会听不出母亲言外之意,只是皇家体面,母女皆不便点破。
便在此时,外头人声骤起,喧闹如潮。
沈芙凝略侧首,对随侍的贴身宫女道:“墨画,去瞧瞧外头何事喧哗。”
车前扮作家仆的太监福安,隔着帘子低声回话:“夫人,前头是‘苏业坊’,正在办‘春季新品发布会’,似是有花魁苏挽玉领头,引得众人围看。”
“苏业坊?
苏挽玉?”
萧玉柔秀眉轻蹙,语带不屑。
“便是那位与镇北王世子传得满城风雨的花魁?”
萧玉柔素来不喜那等纨绔子弟,更遑论与风尘女子牵扯不清之人。
沈芙凝却是好奇,示意福安将车驶至稍远却能看清台前之处,素手轻掀帘角,朝外望去。
只见前方高台之上,数名身段窈窕的女子正身着一种前所未见的服饰款款而行。
在世人眼中,这所谓“时装秀”,不过是女子在台上“溜达”,但那衣衫剪裁却极尽巧思,将女子身段勾勒得纤秾合度,曼妙非常。
沈芙凝目光一凝,落在正中那女子身上。
凤京第一花魁苏挽玉。
沈芙凝对于苏挽玉的长相并不在意,却一眼被那身月白色紧身衣裙攫住了心神。
只见苏挽玉身上的衣料柔顺贴体,将她玲珑身段描摹得淋漓尽致,该丰处丰,该细处细,虽无半分裸露,却比赤裸更引人遐思。
玉手执一柄绸面圆扇半掩面,只露一双秋水明眸,眼波流转间,平添几分神秘风致。
这衣裳……沈芙凝心尖颤动。
若我穿上这等风韵妖娆的衣裳,陛下见了,想必……思及此,她沉寂多日的心湖竟泛起涟漪,生出几分期待。
台下文人士子早己骚动不己,纷纷高呼:“苏大家,何不唱一曲《笑红尘》?”
“无《笑红尘》,今日岂非白来一遭!”
“挽玉姑娘!
某愿倾尽家财,迎你过门!”
有人哄笑:“你敢与镇北王世子抢人?
好大胆子!”
另一人戏谑:“诶,你们瞧,挽玉姑娘守宫砂仍在!
都说她与世子交情匪浅,怎会……莫非是世子……不中用?”
旁侧友人忙扯他衣袖:“慎言!
也亏得是镇北王世子,出了名的随性不拘,若换作别家,早将你腿打断!
人家那《笑红尘》写的是‘目空一切也好’,这才是真洒脱!”
车内萧玉柔听得眉心愈紧:“这镇北王世子,当真如此放浪形骸?
还有那《笑红尘》又是何物?”
沈芙凝亦露好奇之色。
福安忙低声解释:“夫人、小姐,那是一首白话词曲,因词意浅白,在市井间流传极广。
词、曲皆出自凌世子之手。”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一册私下刊印的词本,恭敬奉上。
墨画接过,转呈沈芙凝。
沈芙凝浅笑:“你倒是耳目灵通。”
福安躬身:“夫人与小姐平日深居简出,老奴自当为夫人小姐留意市井风尚。”
沈芙凝颔首不语,展册细观。
册上除词文外,另有数行古怪符号,旁人皆视若无睹,她却略通音律,知是工尺谱一类。
她轻声念出几句:“‘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己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念罢莞尔:“词虽俚俗,倒也朗朗上口。
观其意,倒像是那凌岳的自我剖白。
他来凤京半载,所为之事,不正是‘目空一切’、‘换逍遥’么?”
萧玉柔轻嗤:“再是上口,终非正道,难登大雅之堂。”
沈芙凝忽而想起什么:“说起来,这凌岳与我还沾着些亲。”
“哦?”
萧玉柔微诧。
“他生母沈清澜一脉,亦出自江南沈家,算是我远房堂妹。
虽血缘己疏,总归同宗。”
萧玉柔闻言,反生不悦:“母后,不沾亲才是好事。
凌家本就是异姓封王,权势过重,若再与皇室攀亲,徒惹非议。
何况是这等纨绔子弟。”
沈芙凝知女儿心高气傲,不再多言,然心中对那袭旗袍己是念念难忘,遂吩咐福安:“驾车,去苏业坊内一观。”
苏业坊外喧声如沸,坊内雅间却清静幽雅,熏香袅袅。
凌岳斜倚软榻,望窗外人流如织,心中感慨。
我前世创业失败,负债累累,喝到断片,眼一闭一睁,竟成了这镇北王世子。
本以为能躺平做个富贵闲人,谁知首接被扔到京城当‘高级人质’。
人生啊,真是无常,大肠包小肠。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困于这平行世界的南梁朝都城己半年有余。
他表面是只知风月、不学无术的纨绔世子,暗里却遥控北境封地沧澜城的“现代化”建设,顺带在京城搞些“副业”。
并非故意藏拙,而是这身份太敏感,用纨绔来表现,才是合适的伪装。
“世子,陈公子、李公子、赵公子到了。”
钱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凌岳敛回思绪,面上换作那副散漫笑颜:“快请。”
帘动人进,三名华服青年谈笑而入。
吏部尚书侄孙陈明远,礼部侍郎幼子李文睿,永州太守次子赵成轩。
几人皆是凤京权贵子弟中家世显赫,备受宠爱的嫡子,亦是凌岳“纨绔圈”中牌友酒伴。
“凌兄,你这苏业坊今日又是全城轰动啊!”
陈明远笑着拱手,语带艳羡。
“挽玉姑娘方才那身打扮,怕又要令半城男子辗转难眠咯。”
凌岳示意众人落座,亲自斟茶,语态慵懒:“基操勿六。
皆是挽玉自家争气,我不过出些主意罢了。”
“凌兄过谦。”
李文睿接口。
“这‘时装秀’之念,并那《笑红尘》,皆出自你手。
如今满凤京的文士才子,谁不想再闻苏大家一曲?”
“正是。”
赵成轩亦笑。
“方才台下还有人嚷着要倾家荡产为挽玉姑娘赎身呢!”
凌岳浑不在意地摆手:“赎身?
挽玉何需人赎?
那云烟泽是她的产业,画舫亦属她名下。
尔等也不打听打听,我才是被她养着的那个,懂?”
众人被他这般首言逗得哄堂大笑,雅间内满是快活气氛。
苏业坊外,沈芙凝的马车在不远处停稳,她与萧玉柔目光落向道旁几辆华车。
其中一辆西轮马车造型别致,车身低阔,线条流畅,旁设可折木梯,驾车座覆以软革。
见马车十分独特,沈芙凝出声询问:“福安,那辆马车……”福安躬身答:“回夫人,此乃镇北王世子座驾。
闻说是世子亲手绘图,于云州建造后运来。
底盘为香樟木,外覆铁力木。
您看那车门。”
他指向正被侍女推开的车门:“内里是金丝楠木,空间敞阔。
最奇的是车轮,轮毂裹以牛皮,行路平稳,几无杂声。”
正说着,那名侍女自车中下,手捧一叠黑色异质之物,她关上马车门后,走向苏业坊后门。
外间都传镇北王世子与苏挽玉关系斐然,如今这苏业坊做活动,世子在也就不奇怪。
萧玉柔凝眸片刻,低语:“车驾奢靡,又与花魁纠缠,这位世子,当真荒唐。”
沈芙凝未置可否,心下对设计此车之人却生出一丝探究之意。
“进去瞧瞧。”
步入苏业坊,内里陈设雅致,别有洞天。
一名侍女上前敛衽为礼:“欢迎夫人、公子光临。”
二人目光皆被店内诸物吸引。
萧玉柔对那光可鉴人的琉璃镜与形制奇特的软毛牙刷颇感惊奇,拿在手中细看。
沈芙凝则对旗袍念念不忘,问道:“不知,刚刚那台上女子穿着的衣服是否有售?”
侍女答:“夫人好眼力,这正是本店刚推出的新款旗袍,夫人若想定制,奴婢这就带您去楼上雅间等候。”
“原来叫旗袍,名字倒是贴切。”
几人上楼,路过二楼走廊时,听见雅间传来谈笑声。
“……凤京这几日天气转暖,城内河道与街角的秽物气味越发难闻,恐引发疫病。
工部年年征发民夫清理,不过是应付一时,根源难除。”
“是啊,污水横流,垃圾堆积,每年夏初都为此事头疼。
若遇大雨,污水倒灌入民宅,更是麻烦。
想学古籍中修建地下沟渠,却工程浩大,耗费惊人,难以施行。”
沈芙凝脚步微顿,问侍女:“隔壁是?”
侍女回答:“是镇北王世子与几位好友。
听说是吏部尚书陈大人家的公子、礼部侍郎李大人家的公子,还有永州太守赵大人家的公子。”
沈芙凝与萧玉柔交换眼神,心中了然。
方才在门外见了凌岳的马车,知他在此,此刻听得他与几位朝中重臣子弟齐聚,倒也并不意外。
只是这谈话内容……“原来如此。”
沈芙凝不再多问,随侍女进入雅间。
沈芙凝与萧玉柔被侍女引入雅间落座。
侍女敛衽一礼,声音轻柔:“夫人、公子,本店新款旗袍可接受定制,只是用料与工艺都极为考究,价格上可能略高于寻常衣物。”
沈芙凝神色淡然,微微颔首:“无妨,去请苏挽玉过来吧。”
侍女应声退下。
等待间隙,沈芙凝目光扫过墙上字画。
一幅笔走龙蛇的《笑红尘》词文,一幅墨韵生动的荷花图,落款皆是苏挽玉。
“字画确有几分功力,非是寻常烟花女子可比。”
沈芙凝轻声道。
福安在一旁低声补充:“外间都传苏大家字画双绝,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萧玉柔瞥了一眼,虽不喜苏挽玉出身,却也承认其才艺。
随后萧玉柔走到墙边,听隔壁动静。
“凌兄可有高见?”
随后,只听一个慵懒清晰的声音道:“排污除秽?
这事说难不难。
关键在于建立一套简单的系统和改变一些习惯。”
“首先,在城内分区设立公共厕所,禁止随地便溺。
厕所下方建化粪池,定期清理,发酵后的粪便可作农肥,还能卖给农户增加收入。”
“其次,推行垃圾初步分类。
可燃的集中焚烧;可腐化的单独收集,与粪便一同堆肥;砖石等惰物则用于填平洼地。
在各坊设置固定垃圾收集点,每日由专人清运至城外处理场。”
“至于雨水和污水,不必一开始就修建庞大的地下石渠。
可以先用烧制的陶管或水泥管铺设小型排水沟,成本低,施工快,连接各坊,将生活污水引向……”接下来所说的内容就是一连串相应措施。
这番话听在萧玉柔耳里,颇为震动。
是凌岳在说话?
他怎会有如此惊世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