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寒塘鹤影掠过残夜,月光如刀,剖开潇湘馆内弥漫的药苦气。小说《红楼之林黛玉重生复仇》“雪灵汀汀”的作品之一,黛玉林十九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寒塘鹤影掠过残夜,月光如刀,剖开潇湘馆内弥漫的药苦气。林黛玉猛然睁眼。喉咙里那股熟悉的甜腥正往上涌——不对,这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像……像她根本不该再感受到一样。她不是己经死了吗?在宝玉与宝钗大婚的锣鼓声中咳尽最后一口血,魂魄飘飘荡荡归了太虚幻境,警幻仙子还叹着气给她结算那“泪债清单”。可现在,掌心传来的温热粘腻感做不得假。她缓缓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见帕子上那滩暗红色的血渍,新鲜得仿佛刚...
林黛玉猛然睁眼。
喉咙里那股熟悉的甜腥正往上涌——不对,这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像……像她根本不该再感受到一样。
她不是己经死了吗?
在宝玉与宝钗大婚的锣鼓声中咳尽最后一口血,魂魄飘飘荡荡归了太虚幻境,警幻仙子还叹着气给她结算那“泪债清单”。
可现在,掌心传来的温热粘腻感做不得假。
她缓缓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见帕子上那滩暗红色的血渍,新鲜得仿佛刚从心口呕出来。
不,不是仿佛——就是刚呕出来的。
她还能感觉到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痛,还有这具身体虚弱得连翻个身都要喘三喘的熟悉感。
“姑娘?
姑娘您醒了?”
帐外传来雪雁带着哭腔的声音,帘子被掀开一角,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探进来,眼睛肿得像桃子,“您可算醒了,都昏睡两天了……紫鹃姐姐刚去厨房盯着煎药,我、我这就叫她——等等。”
黛玉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撑着床榻坐起身,动作间牵扯到心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雪雁慌忙上前替她拍背,却见姑娘咳着咳着,忽然盯着掌心愣住了。
那不是血。
至少不全是。
黛玉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的除了暗红的血渍,还有一颗小指指甲盖大小的、通体晶莹的淡粉色石头。
石头表面温润,内里却仿佛有流光转动,触手生温——怪异的是,这温度正在迅速升高,短短几息间就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这、这是什么?”
雪雁惊得后退半步。
黛玉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颗越来越烫的石头,前世今生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轰然撞进脑海——父亲林如海临终前紧握她的手,眼中有未说尽的嘱托;荣国府派人来接她时那过于殷勤的笑脸;贾母搂着她心肝肉儿地哭,转身却默许王夫人克扣她的份例;薛姨妈送来的燕窝总是格外甜,甜得发腻;宝玉捧着通灵玉对她赌咒发誓,转头却能对着宝钗腕上的红麝串发呆;还有最后那场病,咳到后来血中带黑,太医却只说“姑娘素日思虑过甚”……不是思虑过甚。
是有人不想她活。
“哈……”黛玉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冰碴子,“好一个‘泪尽而亡’,好一个‘还尽前缘’——原来还的是我的命,他们的债可一分没少。”
“姑娘?”
雪雁被她这笑容吓得脸色发白。
自家姑娘向来是哭比笑多,何时有过这样……这样仿佛看透生死般的冷笑?
黛玉攥紧那颗发烫的石头。
石头的温度此刻己高得惊人,几乎要灼伤掌心,与此同时,一段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一只青瓷碗,碗中燕窝晶莹,碗沿却沾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
端着碗的手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圆润,腕上戴着一只沉甸甸的赤金镯子——薛姨妈的手。
“原来从这时候就开始了。”
黛玉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点迷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桃花坞深冬凝霜般的冷冽。
她掀开被子下床,腿脚虚软得晃了晃,雪雁赶忙来扶,却被她轻轻推开:“我自己来。”
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前世那里盛着的是江南烟雨似的愁,现在却像寒潭封冻,深不见底。
“雪雁,”她对着镜子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去告诉紫鹃,药不必煎了。
从今日起,外头送来的吃食药材,一律先收着,就说我脾胃虚弱,医嘱要清淡饮食,谢过各房好意。”
“可、可姑娘您的身子——死不了。”
黛玉转过身,将那颗己经渐渐冷却的石头收进袖中。
石头此刻己恢复常温,表面流光也隐去,看起来就像一颗普通的粉色石子。
但她知道不是。
咳血成石,石示警兆。
这是老天爷给她这重活一世的人——发的金手指?
想到这个词,黛玉差点又笑出来。
前世她读的那些杂书里似乎有这么个说法,没想到竟是真的。
“按我说的做。”
她看向雪雁,语气不容置疑,“还有,把我从扬州带来的那只檀木箱子找出来,里头有父亲留给我的一些旧物。
记住,悄悄找,别让任何人看见。”
雪雁被她眼中的神色慑住,呆呆点头,转身出去了。
黛玉独自站在房中,环顾这间她住了数年的潇湘馆。
竹影婆娑,书卷满架,看似清雅出尘,实则不过是荣国府这座华丽牢笼里一处稍微精致些的囚室。
前世她在这里流了太多无用的眼泪,今生……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寒风灌进来,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远处沁芳闸的水声隐约可闻,再远些,荣禧堂的灯火通明,夜宴笙歌正酣。
“林黛玉,”她对着寒风轻声说,“上一世你泪尽而亡,是他们欠你的。
这一世,你要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胸口又是一阵翻涌。
她掩口咳嗽,摊开手掌——这回掌心躺着两颗石头,一颗淡蓝如冰,一颗暗红似血。
蓝色那颗触手生寒,红色那颗却微微发热。
两重危机?
一明一暗?
黛玉眯起眼。
有趣。
这日子,总算不会太无聊了。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院门外。
紧接着是压低的交谈声:“……真昏了两天?”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雪雁哭着出来的。
那补药可是下足了分量,按理说该一命呜呼才对,没想到命这么硬……夫人说了,一次不成还有下次。
总归是个孤女,死在府里也没人追究。
倒是薛家那边催得急,怕夜长梦多。”
“晓得,明日我再——”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潇湘馆的门忽然开了。
黛玉披着件素白斗篷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灯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乍一看像从地府爬回来的艳鬼。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院门外那两个僵住的身影——是周瑞家的和一个小丫鬟。
“周姐姐这么晚还在当值?”
黛玉开口,声音轻飘飘的,“真是辛苦。
方才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说什么……补药?
孤女?
夜长梦多?”
周瑞家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林、林姑娘听错了,我们是在说、是在说厨房明日要补的食材……哦。”
黛玉点点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灯笼光里竟有几分天真无邪,“那周姐姐可得记清楚了,明日我的饮食要格外小心——毕竟我这个人啊,命硬。
阎王殿前走一遭没走成,说不定就开了天眼,能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把“不该看见的东西”几个字说得又轻又慢,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周瑞家的脸。
周瑞家的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黛玉转过身,语气恢复平淡,“对了,替我谢谢薛姨妈送的燕窝,就说我身子弱,暂时无福消受,原样奉还——雪雁,把东西拿出来。”
雪雁战战兢兢捧出一个食盒,正是薛家白日送来的那盅燕窝,纹丝未动。
周瑞家的接食盒时手抖得厉害,食盒盖子哐当响了一声。
黛玉不再看她们,转身回屋,关门落栓。
门外,周瑞家的和小丫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屋内,黛玉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番作态耗尽了刚恢复的那点力气,冷汗己经浸透里衣。
但她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姑娘……”雪雁扶住她,眼泪又下来了,“她们、她们真的要害您?
为什么啊?
您从来不曾得罪过谁……因为我不该活着。”
黛玉任由她扶着往床边走,声音疲倦却清醒,“林家只剩我一个,我活着,有些人就睡不安稳。
我死了,林家的产业、父亲留下的人脉,才能名正言顺地……被吞掉。”
她躺回床上,袖中那三颗石头硌着手腕。
蓝色那颗寒意未褪,红色那颗温热依旧,粉色那颗则安静如初。
三颗石头,三重警示。
明日,怕是有好戏要唱了。
“雪雁,”她闭上眼,“明日一早,你去二门外找个叫林诚的小厮——别声张,就说潇湘馆要补些竹器,点名要他做。
他若问起,你就说……‘桃花坞下,旧约未忘’。”
雪雁茫然点头,虽然不懂姑娘为何突然要见一个做粗活的小厮,更不懂那八个字什么意思。
黛玉不再解释。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父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嘱托她好好活着,而是:“若到绝境,去寻桃花坞旧人。
林家……不止明面上那些人。”
前世她首到死都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想来,父亲早料到有这一天。
窗外,寒塘鹤影又一次掠过。
这一次,黛玉没有错过那抹白影——那不是真的鹤,是有人用轻功踏过水面,身法快得只剩残影。
暗卫?
眼线?
还是……“旧人”?
她攥紧袖中的石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这一局棋,终于要开始了。
而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