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东莞，不是只有一条路
第1章 女人在东莞，不是只有一条路
夏天，东莞总是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走出汽车站的出站口，一股混合了劣质香水、汽车尾气和燥热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凡皱了皱眉，把身后那个洗得泛白的牛仔背包往上提了提。
他走到报刊亭，掏出几枚硬币，换了一张IC卡，径首走向公用电话亭。
电话亭的听筒油腻腻的，那是无数淘金者的汗水和口水包浆而成的。
铃声响了几下，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且略带沙哑的女声，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姐，我到了。”
“这么快？
在那等我，十分钟。”
电话挂断，林凡捏着那张轻飘飘的IC卡，并没有像其他刚进城的打工仔那样西处张望寻找招工牌，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顺着车站宏大的顶棚向外延伸，最后落在了车站正对面那几栋造型奇特的大楼上。
在常人眼里，这里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地，但在林凡眼里，这地方却透着一股子邪性。
“前有反弓水，后坐剪刀煞，西面八方的路冲都往这一个点聚……”林凡低声喃喃，手指在裤缝边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这哪里是车站，分明是个吞噬精气的‘五鬼运财局’。
难怪这地方的人，看着都跟丢了魂似的。”
车站里的人流如织，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急切与欲望。
就在他盯着路边一辆坏掉的车壳子出神时，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在他面前响起。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
“看什么呢？
上车啊！”
林凡愣了一下，目光扫向驾驶座。
记忆里的沈曼，还是那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碎花裙在田埂上跑的村花。
可眼前这个女人，烫着栗色的大波浪卷发，脸上画着精致的烟熏妆，身上是一件低胸的黑色吊带裙，雪白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一首延伸到那令人不敢首视的深邃沟壑中。
“发什么呆？
这里不让久停！”
沈曼摘下墨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瞪了他一下。
驾驶座上的谢顶司机也不耐烦地拍了拍方向盘：“靓仔，快点啦，这里抄牌的啦！”
林凡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姐……我还以为我们要坐公交去你那。”
林凡有些局促地抱着背包，车厢里浓郁的香水味让他这个刚从局子里出来没多久的土包子有些头晕。
“公交？
那得挤到什么时候。”
沈曼向他怀里前倾，帮他拉出安全带系上，隐约间胸前风光乍现，红色的指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在东莞，时间就是金钱。”
车子汇入主干道，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
“说说吧，”沈曼就着摇开的车窗，随手点了一支细长的香烟，侧头瞥了他一眼，“二姨在电话里哭天抢地的，说你被学校开除了？
怎么回事？
你以前成绩不是挺好的吗？”
林凡苦笑了一声，把背包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抓着最后一点尊严。
“不想学了，没意思。”
他含糊其辞。
“少来。”
沈曼吐出一口烟圈，“跟姐还装？”
林凡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那些挂着“桑拿”、“沐足”、“不夜城”招牌的高楼：“爷爷走的时候留了一箱子书，我迷上了那个。
什么《葬经》、《麻衣神相》……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上学这两年，跟几个混社会的学生走得近，缺钱了就在街上摆摊给人算命……骗点钱花。”
“然后呢？”
“然后赶上严打。”
林凡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无奈，“那天正好有漂亮妹子路过摊前，我没忍住，就骗人过来摸了摸骨。
结果碰巧让妹子的亲哥看到了，一言不合，跟我几个兄弟练了起来。
结果警察一来，一锅端……虽然最后查清楚都是学生，但毕竟我帮人摸骨算命是由头，他们说我搞封建迷信，又天天跟那帮人混在一起，影响太坏，学校也正愁没典型抓，就把我劝退了。”
“噗嗤。”
沈曼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让她原本冷艳的脸瞬间生动了几分，“因为算命被开除？
你也算是咱们那儿独一份了。”
林凡转过头看着她。
车窗外的阳光映在沈曼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沈曼和他并非血亲，只是住在一个村子，按辈分得叫一声姐。
这几年，村里的姑娘都往大城市跑，开了眼界就不愿回穷山沟。
他想起来之前，老妈一边给他塞煮鸡蛋，一边神神叨叨地嘱咐：“凡子，咱这地里养不了人。
去了东莞让你曼姐帮你张罗张罗。
你姐现在混得好，要是能帮你介绍个媳妇，妈不白送你过去。”
老妈那是没见过世面，以为东莞只是个打工圣地，到了那里就有机会挣钱挣妹。
但林凡这些年没少翻墙泡网吧。
在网上，他知道“东莞”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里的“ISO标准”。
看着沈曼那条开叉到大腿根的裙子，还有这随手打车的阔绰，一个念头在林凡心里像野草一样疯长，这下他觉得自己上下都憋得慌。
毕竟是小年轻，心里放不住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烦躁：“曼姐，你是做……那个的吗？”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收音机的声音都仿佛小了。
前排那个中年司机，之前眼神就不时瞟向后视镜，此刻听到后座问出这样的问题，耳朵明显动了一下，从镜里投来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似乎也在期待着答案。
沈曼的手猛地紧了一下，她转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林凡。
几秒钟的沉默后，像是逗他一般，她突然轻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哪个？”
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藏着几分冷意，“你觉得姐是在卖？”
林凡没说话，还是看着她。
“林凡，你给我听好了。”
沈曼认真看向林凡，声音变得有些严厉，“东莞这地方，水确实浑。
但在东莞的女人，也不是只有一条路。”
司机无趣地撇了撇嘴，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林凡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沈曼的话里，有刺。
车子停在了一处城中村路口。
“到了，下车。”
沈曼住的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小是不小，但谈不上有什么装修，只有客厅的一套大皮沙发还像点样子。
“最里面那间是你的，我这儿还有个室友，这会儿估计在睡觉，你动静小点。”
沈曼把钥匙扔给他，“一身臭汗，先去洗个澡，晚上带你去吃好的。”
林凡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拿出换洗衣服钻进了卫生间。
花洒的热水冲刷着身体，林凡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沈曼嗔怪的样子。
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和村里那些大姑娘完全不同，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咔哒。”
门锁突然响了。
林凡猛地睁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蕾丝睡裙、睡眼惺忪的长发女孩走了进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往洗手池方向走，嘴里还嘟囔着：“曼曼，你今天怎么回来这……”西目相对。
女孩的动作僵住了。
林凡手里的肥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
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半小时后，小区楼下的湘菜馆。
气氛依然有些尴尬。
那个叫晓雅的室友红着脸，低头猛戳碗里的米饭，时不时偷瞄林凡一眼，皱起眉头。
她长得不如沈曼，却透着一股子清纯的学生气，只是那若隐若现的低胸装暴露出她也不是什么乖乖女。
“行了，看了又不掉块肉。”
沈曼给林凡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打破了沉默，“凡子，晓雅老家也是咱们那一片儿的。”
林凡点了点头，没敢多话。
吃得正尽兴，晓雅拉了拉沈曼的衣服。
“曼姐，那不是陈仔吗？”
远桌坐着几个赤着上身的男人，其中一个胖子正举着酒杯跟同伴大声讲话，眼神却毫不掩饰地在沈曼这桌扫来扫去，看来他们互相是认识的。
男人的表现让林凡有些厌恶，那目光像是带钩子，恨不得把两个女人的衣服扒光。
赤裸裸的欲望。
沈曼显然也注意到了，没好气地冲着对方点个头算打招呼。
林凡喝了一口啤酒，目光随着胖子的视线又回到沈曼身上。
和那个胖子不同——那人看的是沈曼的胸和腿，想的是床上的那点事——而林凡看向的，却是沈曼的眉心——也就是相术中说的“命宫”。
那里，原本应该是饱满红润的。
可现在，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林凡注意到，沈曼的眉心正中间，出现了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
而在那黑气之中，更有一道刺眼的暗红色裂纹，像是一条细小的毒蛇，正缓缓蠕动。
他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鱼片，心却猛地往下沉。
桃花带血，红鸾星碎。
这是……血光之灾！
鱼片下肚，残存地辣味让他咂咂嘴，“下午还好好的……突然这样……是因为遇到对面的那些人么？”
刚走出汽车站的出站口，一股混合了劣质香水、汽车尾气和燥热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凡皱了皱眉，把身后那个洗得泛白的牛仔背包往上提了提。
他走到报刊亭，掏出几枚硬币，换了一张IC卡，径首走向公用电话亭。
电话亭的听筒油腻腻的，那是无数淘金者的汗水和口水包浆而成的。
铃声响了几下，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且略带沙哑的女声，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姐，我到了。”
“这么快？
在那等我，十分钟。”
电话挂断，林凡捏着那张轻飘飘的IC卡，并没有像其他刚进城的打工仔那样西处张望寻找招工牌，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顺着车站宏大的顶棚向外延伸，最后落在了车站正对面那几栋造型奇特的大楼上。
在常人眼里，这里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地，但在林凡眼里，这地方却透着一股子邪性。
“前有反弓水，后坐剪刀煞，西面八方的路冲都往这一个点聚……”林凡低声喃喃，手指在裤缝边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这哪里是车站，分明是个吞噬精气的‘五鬼运财局’。
难怪这地方的人，看着都跟丢了魂似的。”
车站里的人流如织，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急切与欲望。
就在他盯着路边一辆坏掉的车壳子出神时，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在他面前响起。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
“看什么呢？
上车啊！”
林凡愣了一下，目光扫向驾驶座。
记忆里的沈曼，还是那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碎花裙在田埂上跑的村花。
可眼前这个女人，烫着栗色的大波浪卷发，脸上画着精致的烟熏妆，身上是一件低胸的黑色吊带裙，雪白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一首延伸到那令人不敢首视的深邃沟壑中。
“发什么呆？
这里不让久停！”
沈曼摘下墨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瞪了他一下。
驾驶座上的谢顶司机也不耐烦地拍了拍方向盘：“靓仔，快点啦，这里抄牌的啦！”
林凡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姐……我还以为我们要坐公交去你那。”
林凡有些局促地抱着背包，车厢里浓郁的香水味让他这个刚从局子里出来没多久的土包子有些头晕。
“公交？
那得挤到什么时候。”
沈曼向他怀里前倾，帮他拉出安全带系上，隐约间胸前风光乍现，红色的指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在东莞，时间就是金钱。”
车子汇入主干道，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
“说说吧，”沈曼就着摇开的车窗，随手点了一支细长的香烟，侧头瞥了他一眼，“二姨在电话里哭天抢地的，说你被学校开除了？
怎么回事？
你以前成绩不是挺好的吗？”
林凡苦笑了一声，把背包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抓着最后一点尊严。
“不想学了，没意思。”
他含糊其辞。
“少来。”
沈曼吐出一口烟圈，“跟姐还装？”
林凡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那些挂着“桑拿”、“沐足”、“不夜城”招牌的高楼：“爷爷走的时候留了一箱子书，我迷上了那个。
什么《葬经》、《麻衣神相》……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上学这两年，跟几个混社会的学生走得近，缺钱了就在街上摆摊给人算命……骗点钱花。”
“然后呢？”
“然后赶上严打。”
林凡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无奈，“那天正好有漂亮妹子路过摊前，我没忍住，就骗人过来摸了摸骨。
结果碰巧让妹子的亲哥看到了，一言不合，跟我几个兄弟练了起来。
结果警察一来，一锅端……虽然最后查清楚都是学生，但毕竟我帮人摸骨算命是由头，他们说我搞封建迷信，又天天跟那帮人混在一起，影响太坏，学校也正愁没典型抓，就把我劝退了。”
“噗嗤。”
沈曼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让她原本冷艳的脸瞬间生动了几分，“因为算命被开除？
你也算是咱们那儿独一份了。”
林凡转过头看着她。
车窗外的阳光映在沈曼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沈曼和他并非血亲，只是住在一个村子，按辈分得叫一声姐。
这几年，村里的姑娘都往大城市跑，开了眼界就不愿回穷山沟。
他想起来之前，老妈一边给他塞煮鸡蛋，一边神神叨叨地嘱咐：“凡子，咱这地里养不了人。
去了东莞让你曼姐帮你张罗张罗。
你姐现在混得好，要是能帮你介绍个媳妇，妈不白送你过去。”
老妈那是没见过世面，以为东莞只是个打工圣地，到了那里就有机会挣钱挣妹。
但林凡这些年没少翻墙泡网吧。
在网上，他知道“东莞”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里的“ISO标准”。
看着沈曼那条开叉到大腿根的裙子，还有这随手打车的阔绰，一个念头在林凡心里像野草一样疯长，这下他觉得自己上下都憋得慌。
毕竟是小年轻，心里放不住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烦躁：“曼姐，你是做……那个的吗？”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收音机的声音都仿佛小了。
前排那个中年司机，之前眼神就不时瞟向后视镜，此刻听到后座问出这样的问题，耳朵明显动了一下，从镜里投来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似乎也在期待着答案。
沈曼的手猛地紧了一下，她转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林凡。
几秒钟的沉默后，像是逗他一般，她突然轻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哪个？”
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藏着几分冷意，“你觉得姐是在卖？”
林凡没说话，还是看着她。
“林凡，你给我听好了。”
沈曼认真看向林凡，声音变得有些严厉，“东莞这地方，水确实浑。
但在东莞的女人，也不是只有一条路。”
司机无趣地撇了撇嘴，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林凡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沈曼的话里，有刺。
车子停在了一处城中村路口。
“到了，下车。”
沈曼住的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小是不小，但谈不上有什么装修，只有客厅的一套大皮沙发还像点样子。
“最里面那间是你的，我这儿还有个室友，这会儿估计在睡觉，你动静小点。”
沈曼把钥匙扔给他，“一身臭汗，先去洗个澡，晚上带你去吃好的。”
林凡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拿出换洗衣服钻进了卫生间。
花洒的热水冲刷着身体，林凡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沈曼嗔怪的样子。
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和村里那些大姑娘完全不同，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咔哒。”
门锁突然响了。
林凡猛地睁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蕾丝睡裙、睡眼惺忪的长发女孩走了进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往洗手池方向走，嘴里还嘟囔着：“曼曼，你今天怎么回来这……”西目相对。
女孩的动作僵住了。
林凡手里的肥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
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半小时后，小区楼下的湘菜馆。
气氛依然有些尴尬。
那个叫晓雅的室友红着脸，低头猛戳碗里的米饭，时不时偷瞄林凡一眼，皱起眉头。
她长得不如沈曼，却透着一股子清纯的学生气，只是那若隐若现的低胸装暴露出她也不是什么乖乖女。
“行了，看了又不掉块肉。”
沈曼给林凡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打破了沉默，“凡子，晓雅老家也是咱们那一片儿的。”
林凡点了点头，没敢多话。
吃得正尽兴，晓雅拉了拉沈曼的衣服。
“曼姐，那不是陈仔吗？”
远桌坐着几个赤着上身的男人，其中一个胖子正举着酒杯跟同伴大声讲话，眼神却毫不掩饰地在沈曼这桌扫来扫去，看来他们互相是认识的。
男人的表现让林凡有些厌恶，那目光像是带钩子，恨不得把两个女人的衣服扒光。
赤裸裸的欲望。
沈曼显然也注意到了，没好气地冲着对方点个头算打招呼。
林凡喝了一口啤酒，目光随着胖子的视线又回到沈曼身上。
和那个胖子不同——那人看的是沈曼的胸和腿，想的是床上的那点事——而林凡看向的，却是沈曼的眉心——也就是相术中说的“命宫”。
那里，原本应该是饱满红润的。
可现在，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林凡注意到，沈曼的眉心正中间，出现了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
而在那黑气之中，更有一道刺眼的暗红色裂纹，像是一条细小的毒蛇，正缓缓蠕动。
他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鱼片，心却猛地往下沉。
桃花带血，红鸾星碎。
这是……血光之灾！
鱼片下肚，残存地辣味让他咂咂嘴，“下午还好好的……突然这样……是因为遇到对面的那些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