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水汽模糊了镜面,林晚星关掉花洒,浴室里只剩下水滴敲打瓷砖的嗒嗒声。《灵魂依然记得你》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晚星墨渊,讲述了水汽模糊了镜面,林晚星关掉花洒,浴室里只剩下水滴敲打瓷砖的嗒嗒声。她扯过浴巾裹住自己,脑子里还盘桓着刚才没调通的那段循环代码——第三个嵌套层总是逻辑溢出,甲方催得又急。就在她伸手去摸润肤乳时,整间浴室的灯光突兀地闪烁了一下。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闪烁。是像老式电视换台,整个空间“嗡”地轻颤,光线骤然暗下去又亮起,亮度却比之前高了半个色温。林晚星僵在原地。浴缸里传来重物落水的闷响。她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
她扯过浴巾裹住自己,脑子里还盘桓着刚才没调通的那段循环代码——第三个嵌套层总是逻辑溢出,甲方催得又急。
就在她伸手去摸润肤乳时,整间浴室的灯光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闪烁。
是像老式电视换台,整个空间“嗡”地轻颤,光线骤然暗下去又亮起,亮度却比之前高了半个色温。
林晚星僵在原地。
浴缸里传来重物落水的闷响。
她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
三分钟前还空着的浴缸,此刻盛满了她刚才用过的洗澡水,而水里浸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某种暗沉金属护甲的男人,大半张脸埋在水下,湿透的黑色长发海草般散开。
林晚星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本能快过思考。
她扑过去,抓住那人的肩膀往上拽。
触手是冰凉的护甲和湿透的织物,沉得超乎想象。
浴缸边缘磕碰着她的膝盖,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他从水里拖出来。
男人瘫在瓷砖地上,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哼。
这时林晚星才真正看清他的样子。
脸是极其英俊的,甚至有些非人的精致,但苍白得可怕。
他身上那套护甲造型古朴,却处处是破损,裂口处渗出的液体在浴室暖光下泛着诡异的……蓝色。
是血吗?
蓝色的血?
林晚星的手开始发抖。
她跪下来,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
微弱的,但还有。
指尖不小心蹭到他脖颈的皮肤,冷得像浸过冰水。
手机在客厅响起——晚上十点半的日程提醒,该给甲方发进度了。
机械的铃声穿透门板,在狭小浴室里回荡。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地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暗金色的眼睛,像淬过火的琥珀。
瞳孔里没有焦距,只有濒死的涣散和某种野兽般的警惕。
他的视线掠过林晚星的脸,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嘴唇动了动。
一串低沉、陌生、带着奇异韵律的音节。
林晚星完全听不懂。
她僵着身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你……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你受伤了,需要帮助……”男人没有反应。
他试图撑起身体,右手按在地面,林晚星看见那只手上戴着一只造型古怪的金属护腕,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发光纹路。
此刻那些纹路正急促明灭,像随时会烧坏的电路。
护腕的光芒每闪烁一次,男人脸上的痛苦就加深一分。
他额角渗出更多蓝色液体,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滴在地砖上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蒸汽。
然后他身体一软,再次昏迷过去。
浴室重归寂静。
只有水滴声,和门外隐约传来的电视广告音。
林晚星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浴巾早就散开了。
她看着地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流着蓝血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报警?
打120?
该怎么解释?
说我家浴室刷新出了一个异世界NPC?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个印记。
不是刺青,更像是皮肤下自然生长的纹理,形状像交错的星辰轨迹,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蓝色荧光——和他血液的颜色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她发现自己右手掌心在发烫。
林晚星摊开手。
洗澡前那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却多了一个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符号——像一片简化了的羽毛,又像一道裂开的星光。
它微微发热,随着男人手腕上那个印记的闪烁频率,一明一暗地呼应着。
窗外忽然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
林晚星的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关掉浴室的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挪到窗边。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一辆快递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司机正骂骂咧咧地下车检查轮胎。
是巧合吗?
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浴室里很暗,只有男人手腕上那个印记,和她掌心的微光,在黑暗里静静呼应。
冷静。
林晚星,冷静。
她深呼吸,开始用思考代码的方式梳理现状:第一,对象突然出现在封闭空间,排除物理闯入可能;第二,对象受伤,生命体征微弱,蓝色液体疑似血液;第三,对象携带不明发光装置,并引发自身物理变化;第西,自身出现不明印记,且与对象装置存在感应……结论:常规解决方案(报警、送医)存在高风险与不可解释性。
那么最优解是……林晚星看向昏迷不醒的男人。
路灯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即使昏迷,他的眉头也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有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滴进护甲领口。
她忽然注意到,他护甲破损最严重的左胸位置,贴近心脏的地方,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头。
那石头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极微弱地明灭着,每一次亮起,内部都有星云状的蓝色光点缓缓旋转。
林晚星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撑着墙站起身,打开浴室门,快步走进卧室。
从衣柜深处拖出医药箱时,她瞥见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那是她今晚的工作界面,代码编辑器里躺着她调试了三个小时依然报错的那段循环。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了一下:22:31。
林晚星抱起医药箱和所有能找到的干净毛巾,回到浴室。
她重新打开灯,跪在男人身边,开始清点可用物资:碘伏、纱布、剪刀、医用胶带、退烧贴……全是应对普通外伤的东西,对蓝色血液和发光护甲毫无参考价值。
她先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他伤口周围的湿衣物。
布料下是更多的破损护甲,边缘锋利,她不得不加倍小心。
最大的伤口在右肋下,一道深深的裂口,蓝色液体还在缓慢渗出。
消毒水接触伤口的瞬间,男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林晚星手一抖,棉签掉在地上。
她看见那些蓝色液体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伤口边缘泛起极淡的荧光,然后……渗出的速度似乎真的减缓了。
是错觉吗?
她咬咬牙,换了一根新棉签,继续处理。
这次她注意到,每当她碰到伤口,男人左手手腕上的星辰印记就会亮一分,而她掌心的羽毛状微光也随之发烫。
就像两个设备在配对同步。
处理完最严重的几处伤口时,林晚星己经满头大汗。
她用纱布笨拙地包扎,动作生疏但尽量轻柔。
男人全程没有醒来,只是在消毒水刺激最强烈时,发出模糊的呻吟。
那声音很低,破碎得不成调子,但林晚星隐约辨出一个音节。
“星……”她的动作顿住了。
是听错了吧。
是水流声,或者是她自己太紧张产生的幻听。
她继续包扎。
最后一道纱布固定好时,男人忽然动了动。
他的头偏向她的方向,暗金色的眼睛在睫毛下睁开一条缝,瞳孔里空茫茫的,倒映着浴室惨白的灯光。
他的嘴唇又动了动。
这次林晚星听清了。
两个字,用气声说出的、标准的中文:“回……家……”然后他眼睛一闭,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林晚星跪坐在满地狼藉中,浑身冰冷。
浴室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和下水道隐约的水流声。
窗外传来遥远的车鸣,那是与她无关的、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她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个己经清晰可见的发光印记。
它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像夜光涂料,又像某种生命体征监测器——证明着地上这个人还活着。
林晚星撑着膝盖站起来,双腿发麻。
她收拾好医药箱,用毛巾擦干地板上的水渍和零星蓝色痕迹。
那些蓝色液体一离开人体就很快氧化,变成普通的暗红色,像铁锈。
最后她蹲在男人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将他湿透的黑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那块嵌在他护甲上的黑色石头骤然亮了一瞬。
这一次,林晚星看清了:石头内部旋转的星云光点,在她触碰的瞬间,排列成了一个熟悉的图案——那是她小时候在孤儿院墙上涂鸦过无数次的、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她猛地缩回手。
石头的光芒熄灭了,恢复成不起眼的黑色。
林晚星跌跌撞撞地退出浴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客厅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幽幽的蓝光映亮半边房间。
她爬过去,想看时间。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电脑屏幕上,她写了三个小时没调通的那段代码,正在自动运行。
黑色的命令窗口里,白色的字符瀑布般滚过——那不是她写的任何一个程序,而是一行行陌生的、由发光蓝色字符构成的文字。
那些文字她从未见过,却诡异地能“看懂”意思。
它们不断重复,填满整个屏幕:“星轨己校准。”
“锚点己锁定。”
“导航完成。”
“欢迎回家,星星。”
最后一行出现时,林晚星掌心的印记灼烧般发烫。
她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看着屏幕上幽幽的蓝光,听着浴室门后隐约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第一次意识到——今晚的deadline,可能要永远延期了。
而她的世界,从这一秒开始,正式出现了无法用任何代码修复的未知bug。
浴室里,昏迷的男人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左手护在胸前,指尖虚虚按着那块黑色石头。
石头深处,星云光点缓缓旋转,像在重温某个跨越了漫长时光与无尽星海的、固执的念想。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没有人知道,某一扇普通的窗户后面,两个世界的轨道,在这一夜悄然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