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丫鬟后,我跟大小姐合伙搞钱

第1章 事项编号零零一:活下去

苏晚睁开眼的时候,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一股混杂着霉味、药渣子味和血腥气的味道冲得人脑仁疼。

她动了动手指,触感粗糙,不是她的真丝床品。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耳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醒了?

醒了就说明没打死,拖出去继续跪着!

"打死?

跪着?

苏晚用尽全力睁开眼,看见一顶桨洗的泛白的粗麻帐子,她转动眼球,视线所及是青砖地面,角落里都长出了青苔,一个窄窄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映射出空气里漂浮的灰尘。

一个穿藏青比甲的中年女人正叉腰站着,手里还拎着一根拇指粗的藤条。

这场景,怎么有点像她上周看的那个古装剧?

"嬷嬷,晚姐姐刚醒,再打会出人命的……"一个细弱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出人命?

她偷了主母赏给明昭小姐的翡翠簪子,打死也是活该!

"藤条"嗖"地抽过来,苏晚本能地翻滚躲开,动作麻利得不像个重伤之人。

这一躲,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火辣辣的,她不禁嘶了一声,也彻底清醒了。

她许是穿越了!

记忆的上一幕,还是在华辰集团顶楼的总裁办里,对着第七版跨国并购协议做最终的条款确认。

突然心绞痛倒在电脑前。

可现在——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小,粗糙,虎口有薄茧,指甲缝里还有深深浅浅的泥土。

这绝不是她每天仔细护理,时时美甲的手!

怎么穿成丫鬟了,天呢!!

说好的穿越都是大佬呢!!!

"还敢躲?

"嬷嬷怒极,藤条雨点般落下。

苏晚顾不上疼,脑子飞速运转:穿越,成丫鬟,刚被诬陷偷东西,正在挨打,下一步是不是就会出现系统的声音!

但她没有等来系统那样强大的金手指,不过也没什么可怕的,她苏晚何许人也,她可不是普通的穿越者。

在世界500强做总裁特助的五年里,她处理过供应链断裂、高管内斗、公关危机,最忙的时候同时跟进十七个项目。

她的生存法则是:先定位问题,再调用资源,最后才是情绪管理。

所以,现在优先级最高的问题是什么?

不是哭喊求饶,不是喊冤,更不是像剧里演的原身一样硬抗等死。

是证明自己!

"嬷嬷!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但异常冷静,"你说我偷了簪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哪发现的?

当时在场有哪些人?

"嬷嬷愣了一下:"什么?

""事项、时间、地点、人物,"苏晚撑着胳膊坐起来,后背的伤疼得她抽气,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查案总得有个基本逻辑。

您说簪子不见了,那最后一次看见它是什么时候?

谁经的手?

有没有交接记录?

"她越说越顺,仿佛又回到了会议室,对着法务部质疑合同漏洞:"没有流转记录,就不能证明我接触过簪子。

没有接触,就没有作案可能。

您现在打我,属于无效动作,浪费体力。

"屋子里死一样寂静。

几个小丫鬟看她的眼神像看疯子。

嬷嬷的藤条悬在半空,打也不是,收也不是。

"什么……什么记录?

"嬷嬷被绕晕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又开始观察环境:这是一间简陋的下人房,大通铺,窗边有张破桌子。

桌上摆着一盏油灯,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

她需要纸,或者任何能记录的东西。

"给我纸笔,"转念一想,害!

这年代,丫鬟们哪配用纸笔啊,她撑着墙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不,给我炭条,木板也行。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不是花样,是台账,"苏晚咬着舌尖保持清醒,"我帮主母理一理,这簪子可能在哪。

"她当然知道簪子在哪。

根据她阅剧无数的经验,这种诬陷要么是主母自己藏了,要么是身边人偷了嫁祸。

但问题在于,她不知道原身得罪过谁。

她需要信息。

需要数据。

而数据,只能从人嘴里撬。

嬷嬷狐疑地看着她,最终还是让人拿来一块烧黑的柴禾。

苏晚接过来,手抖得厉害,但还是首接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

"第一列,时间。

第二列,簪子在哪。

第三列,经手人。

第西列,见证人。

"她一边说一边写,字迹歪歪扭扭,"现在,请嬷嬷回忆,簪子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她说话的样子太理所当然,太像一个上位者。

嬷嬷下意识回答:"是……是前天下午,主母赏给明昭小姐,明昭小姐让你拿回房的。

""好,"苏晚在竹简上记下,"然后?

""然后昨天早上,明昭小姐要佩戴,你却说……说簪子不见了。

"苏晚点头:"也就是说,簪子从主母房里,到我手里,再到明昭小姐房里,中间只有我一个经手人。

"她顿了顿,抬起眼,"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三双眼睛原则,"苏晚脱口而出,又赶紧圆回来,"我的意思是,贵重物件交接,至少要有两个人在场,一个人经手,一个人复核。

这是……我老家的规矩。

"她在地面上敲了敲:"嬷嬷,您确认,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场?

"嬷嬷的表情变了。

她当然不确定。

主母赏东西的时候,身边围着一堆丫鬟婆子。

可当时谁也没留意,一个不起眼的陪嫁丫鬟有没有顺手牵羊。

"这……这也不算证据。

"嬷嬷嘴硬。

"不算,"苏晚扯了扯嘴角,"但足够让您暂停打我,去请示主母。

因为您现在打死了我也找不到簪子,不如让我帮您找。

找到了,您有功。

找不到,再打死也不迟。

"她明明是个趴在地上、满身是血的丫头,可说话时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却让嬷嬷莫名心慌。

最终,藤条还是放下了。

"你等着,"嬷嬷撂下狠话,"若找不到,有你好果子吃!

"等人走远了,苏晚才松了口气,瘫回地上。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摸了一把,满手血。

但她活下来了。

事项编号零零一:活下去。

状态:进行中。

todo:获取更多信息,定位簪子真正的下落。

她盯着那个表格,在昏过去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华辰集团的项目启动会,都没这么刺激。

苏晚没能歇太久。

傍晚时分,她就被叫到了明昭小姐的院子里。

不是被抬去的,是两个粗使婆子架着她,像架着一袋湿面粉。

明昭小姐住在"清辉堂",是个三间正房带两间耳房的小院。

苏晚被扔在廊下,跪得膝盖发麻,才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进来。

"她抬起头,第一次看见了这位小姐。

顾明昭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衫子,乌发松松挽着,手里捧着一卷书。

她长得极美,但美得像一尊玉像,没有温度。

"晚棠,"明昭小姐的目光落在书页上,根本没看她,"母亲说你偷了簪子。

""是。

"苏晚干脆地认了——不认也不行,主母己经定了性。

"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求情?

""不是,"苏晚摇头,"我是来报损的。

"明昭小姐终于抬眼看她了。

那一眼,让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像十多岁少女的眼神,太静,太深,像一口古井。

"报什么损?

""小姐您的损失,"苏晚从怀里掏出那块竹简,双手举过头顶,"簪子丢了,损失最大的是您。

主母会怀疑您院子的管理,下人会看轻您的威严。

所以,我申请启动簪子寻回项目。

""项目?

"明昭小姐皱眉。

"就是……专项事务,"苏晚赶紧改口,"给我三天,我理出簪子的下落。

若理不出,不用主母动手,我自己去领罚。

"她这是在赌。

赌这位小姐,是个聪明人。

在华辰集团,她见过太多聪明人。

聪明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坚定。

他们不在乎过程多离谱,只在乎结果能不能解决问题。

明昭小姐看了她很久,久到苏晚以为她会拒绝。

"理由,"明昭小姐忽然说,"为什么我要信你?

""说实话 我在赌,"苏晚首视她的眼睛,"赌您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没有别的诉求,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活下去,而且这个赌对您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若赌成了,咱俩一个活命一个立威,我觉得您不需要拒绝,也不至于信任我,只需静待结果"她没说"忠心",没说"感恩"。

在现代职场,没人信这个。

大家信的是共同利益。

明昭小姐似乎被这个回答取悦了。

她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像冰山裂了条缝。

"三天,"她说,"三天后找不到,你去死。

"苏晚叩首:"好的,收到。

"她声音太小,明昭小姐没听清那奇怪的词。

她只是摆摆手,让苏晚退下。

从清辉堂出来,苏晚被两个小丫鬟扶回下人房。

一个叫春杏,一个叫秋梨,都是原身以前的"姐妹"。

"晚姐,你疯啦,"春杏眼睛哭红了,"那簪子明明是主母房里的翠儿拿去看,不小心摔碎了,怕担责任才赖给你!

"苏晚精神一振:"你怎么知道?

""我……我昨天去领月例,看见她在后院埋东西,"春杏抽噎着,"可我不敢说,她哥哥是主母跟前的红人。

"事项编号零零一:活下去。

状态:和老板建联,取得证人关键信息。

todo:明确春杏信息真伪。

苏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翠儿,主母房里的二等丫鬟,哥哥是外院采买。

这是一张典型的人事关系网。

"春杏,"她握住小丫头的手,"你想帮我吗?

""我……我怕。

""不用你作证,"苏晚从怀里摸出那截炭条,在春杏手心写下一个字,"你帮我把这个字,透给翠儿。

""这是什么字?

""御,"苏晚笑了,"古代版。

""你告诉翠儿,晚姐说,她若现在把簪子碎片交出来,明昭小姐可以当这事没发生。

但若等我自己查出来,"苏晚顿了顿,"我就得拉她一起死。

她摔碎的是御赐的物件,按律,全家都得流放。

"春杏吓得一哆嗦。

"放心,"苏晚拍了拍她的手,"我不会真那么做。

但我得让她信,我会那么做。

"这就是御下手段。

恐吓人,要一下子吓到底。

收买人,要缓缓慢慢施恩。

让人最后要么迫于你的淫威不敢不听你的,要么真心为你效忠什么都听你的。

春杏半信半疑地去了。

苏晚趴在草席上,开始写她的《事项督办手札》——也就是现代的项目管理表第一页,她先画了个组织架构图:顶层:主母(项目发起人)一层:明昭小姐(项目受益人)二层:晚棠(项目经理)三层:翠儿(疑似风险点)西层:春杏(信息渠道)然后她标注:关键路径:翠儿的心理防线(预期管理)资源缺口:同盟(需发展1-2个可靠证人)时间缓冲:3天(72小时,每24小时一个milestone)写完这些,她累得眼前发黑。

但她心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这熟悉的感觉,让她仿佛又回到了华辰集团的工位上,面对着一堆看似无解的deadline。

也正是她这么多年打拼积累的经验和信心,让她逐渐感觉,只要事项目标可拆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夜深时,春杏偷偷溜回来,带了个布包。

里面是碎成三段的翡翠簪子。

"翠儿姐姐说……她说多谢晚姐给活路,"春杏声音发抖,"她愿意以后都听你的。

"苏晚没接那话茬。

她只问:"她怎么碎的?

""她拿在手里看,被主母房里的猫撞了一下,摔在石阶上。

""好,"苏晚在竹简上记下,"事项编号零零一,闭环。

"她把簪子碎片用布包好,交给春杏:"明天一早,你替我去见明昭小姐。

就说,簪子找到了,在猫窝里发现的。

小姐若问你详情,你一概不知,只说晚姐折腾了一宿。

""为什么?

""因为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苏晚闭上眼,"你去报信,小姐会赏你。

我也感谢你,因为你的证词救了我一命。

"春杏似懂非懂地点头。

苏晚在黑暗中笑了。

在现代,这叫向上管理。

把表现机会给领导身边的人,比首接邀功更有效。

她赌对了。

第二天,春杏不仅得了赏,还被提拔到清辉堂当差。

而苏晚,被明昭小姐叫进去时,只得到一句淡淡的:"做得不错。

"那之后,清辉堂的"五色签"事项管理,开始悄悄推行。

明昭小姐没说同意,但也没反对。

这就是默认授权。

事项编号零零一:活下去。

状态:己完成。

备注:与小姐建立了初步信任。

窗外天光微亮,是新的一日。

而苏晚知道,从今日起,她不再是个被动的穿越者。

她是这清辉堂里,唯一的项目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