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血色惊梦冰冷。“白嫖冷知识”的倾心著作,沈明珠青黛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第一章:血色惊梦冰冷。这是沈明珠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不是锦被加身的温暖,而是石板地面透过单薄中衣传来的、刺入骨髓的寒意。紧接着是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稻草的霉味,首冲鼻腔。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挂着鲛人油灯的华丽寝殿,而是一片低矮、阴暗的茅草屋顶。蛛网在角落里摇曳,如同她此刻破碎的灵魂。“小姐……小姐,您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明珠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一...
这是沈明珠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
不是锦被加身的温暖,而是石板地面透过单薄中衣传来的、刺入骨髓的寒意。
紧接着是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稻草的霉味,首冲鼻腔。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挂着鲛人油灯的华丽寝殿,而是一片低矮、阴暗的茅草屋顶。
蛛网在角落里摇曳,如同她此刻破碎的灵魂。
“小姐……小姐,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明珠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泪痕交错、却洋溢着少女青涩的脸庞。
是青黛。
她最忠心的侍女,也是在那场滔天大火中,为了护她而被乱刀砍死的青黛。
此刻的青黛,脸上还带着稚气,没有后来那道狰狞的刀疤。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藕荷色布裙,正是十年前,她们被赶出尚书府,流落在城郊破庙时穿的衣服。
十年前?
沈明珠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那是一只纤细、苍白,却带着冻疮的手。
指甲断裂,指节处还有未愈合的细小伤口。
这双手,与她记忆中那双被精心养护、戴着价值连城玉扳指的手,截然不同。
“小姐,您别吓我……”青黛见她眼神空洞,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来抱住她,“您是不是哪里疼?
都是奴婢不好,没看好您,让您被二小姐推倒了……”二小姐?
沈玥?
沈明珠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不是那场终结她一生的血色宫变,而是更早之前,一段被她刻意尘封的、充满屈辱和绝望的过往。
十年前,祖母病逝,父亲沈尚书以她们母女克死亲娘为由,将她和青黛赶出了尚书府。
她们流落在这座破庙里,食不果腹。
堂堂尚书府大小姐,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而她的堂妹,二小姐沈玥,更是时常带着仆从过来,极尽羞辱之能事。
就在今天,沈玥将她推倒在地,抢走了她身上唯一值钱的、母亲留下的银簪。
也正是从那天起,她彻底心死,对沈家、对那个所谓的父亲,再不抱任何幻想。
她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只为活下去,只为有朝一日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后来,她确实拿回来了。
她用尽了手段,攀附了权贵,甚至不惜以身为饵,最终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的心头好。
她让沈家满门抄斩,让沈玥沦为军妓,让她曾经受过的屈辱,百倍千倍地奉还。
可到头来呢?
她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在她助摄政王登上皇位的那晚,他赐了她一杯毒酒,微笑着说:“明珠,你太亮了,亮得让朕睡不安稳。”
然后,是漫天大火。
青黛为她挡下侍卫的刀,她则被活活烧死在那座金丝笼里。
原来,那不是梦。
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而现在,她回来了。
回到了人生最狼狈、最无助的起点。
“小姐,您说话呀!”
青黛的哭声越来越大。
沈明珠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没入冰冷的尘土里。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悔恨。
悔恨自己当年的一叶障目,只看到了沈家的薄情,却没看到这世道的险恶。
她用错了方法,走错了路,最终把自己和青黛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次……沈明珠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曾经清澈却充满绝望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淬了寒冰的平静。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青黛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青黛,别哭了。”
“我……我不哭。”
青黛哽咽着,努力止住眼泪。
“他们抢走了银簪?”
沈明珠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嗯……二小姐说,您一个破庙里的乞丐,不配戴夫人的东西。”
青黛咬着唇,恨恨地说道。
沈明珠冷笑一声。
不配?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她不配的。
从前是她太傻,以为忍让就能换来一丝怜悯。
“没关系,”她缓缓站起身,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脊背却挺得笔首,“一根银簪而己,我们很快就会有比这好上一百倍、一千倍的珠宝。”
青黛愣愣地看着她,总觉得小姐这次醒来,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那股从内而外散发的沉静和狠厉,让她感到陌生,却又莫名地心安。
“可是小姐,我们……我们怎么会有?”
青黛小声问。
沈明珠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破庙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十年前,她在这里失去了所有。
十年后,她将从这里,重新开始。
上一世,她用尽手段,只为复仇,最终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一世,她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棋子,也不想再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一生。
她要活下去,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地活下去。
那些欠她的,她会亲手拿回来。
但这一次,她要换一种方式。
她要让所有欺她、辱她、负她之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她,将站在最高的地方,冷眼旁观这世间的浮沉。
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拂过她苍白却坚定的脸颊。
破庙外,是她曾经无比憎恨的、泥泞不堪的前路。
而现在,那条路上,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