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亚热带雨林的空气稠得发黏,腐殖土的腥气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王林夕蜷在巨树根须的阴影里,浑身裹着伪装网,连呼吸都压成细流。小说《淬火巾帼:从女配到将军》是知名作者“小豆沫”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晓月林娜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亚热带雨林的空气稠得发黏,腐殖土的腥气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王林夕蜷在巨树根须的阴影里,浑身裹着伪装网,连呼吸都压成细流。她是“利刃”特种部队唯一的女队长,代号“鹰隼”。此刻狙击镜对准八百米外的林间别墅,镜片里灯火通明,守卫荷枪实弹,而她要找的东西——那份藏着毒枭集团罪证与境内保护伞线索的加密芯片,就在那栋房子里。耳麦里传来周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鹰隼,A区清完了,没见目标。over。”王林夕...
她是“利刃”特种部队唯一的女队长,代号“鹰隼”。
此刻狙击镜对准八百米外的林间别墅,镜片里灯火通明,守卫荷枪实弹,而她要找的东西——那份藏着毒枭集团罪证与境内保护伞线索的加密芯片,就在那栋房子里。
耳麦里传来周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鹰隼,A区清完了,没见目标。
over。”
王林夕指尖在扳机护圈上敲了两下,算是回应。
周峰是她带了五年的兵,从连枪都握不稳的新兵蛋子,熬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副手,她早把后辈放心交给他。
只是今天太顺了,外围哨卡像纸糊的,渗透路线没遇半点阻碍,这违和感像根刺,扎得她心里发慌。
“猎犬,往B区挪,三点钟方向有暗哨,三十秒交替掩护。”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没带半分情绪。
“明白。”
十分钟后,周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急促:“鹰隼,到B区了。
数据信号在主卧,终端开着,正传东西。
俩守卫背对着窗,没见目标人物。”
王林夕眉头瞬间拧紧。
情报里说,目标该在底层宴会厅。
这一切太像摆好的局,就等他们往里跳。
“猎犬,撤!
按三号方案撤!”
她语气斩钉截铁,多年生死边缘练出的首觉,让她不敢赌。
耳麦里静了两秒,传来周峰带着固执的声音:“队长,机会就这一次,芯片就在眼前,我试试。”
“执行命令!”
王林夕声音陡然拔高,“是陷阱!”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撕裂雨林的寂静。
子弹打在她身前的树干上,木屑溅到脸上,生疼。
暴露了!
王林夕身体比脑子快,一个侧滚翻离开狙击位。
刚滚到洼地,原藏身地就被密集子弹扫过,泥土溅得她满身都是。
“猎犬!
回话!”
她对着耳麦低吼,手飞快换着掩体,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只有滋啦的电流声,没人回应。
别墅的灯突然全灭,林间瞬间亮起无数红点——是夜视仪和激光瞄准具。
脚步声、拉枪栓的声音从西面八方涌来,像绞索,一点点收紧。
她被包围了。
王林夕脑子飞速转着:撤退路线被封,周峰失联,敌人火力不明但数量肯定多。
她卸下狙击枪,抓起突击步枪,像头被逼到绝境的母豹,在树林里穿梭反击。
“砰!
砰!
砰!”
点射精准,每一声枪响都伴着敌人倒地的闷哼。
她借着树木岩石掩护,动作快得像鬼魅,把一身杀人技全施展开。
弹片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硝烟味混着肾上腺素的味道,灌满了鼻腔。
可敌人像杀不完的,还总能预判她的走位。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脑海:只有周峰,才知道她的战术习惯!
“鹰隼,别扛了。”
扩音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周峰。
王林夕靠在巨石后,飞快换着弹匣,胸口因愤怒和运动剧烈起伏。
她没说话,只是眼神冰冷地扫向声音来源。
“把芯片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周峰的声音里,有得意,还有点藏不住的愧疚,“队长,你太耀眼了,有你在,我永远只是‘鹰隼的副手’。
这份功劳,我要了。”
果然是他。
王林夕的心沉到谷底,不是怕,是被最信任的人捅刀的冰寒。
芯片贴在胸前口袋里,烫得像烙铁,这东西绝不能落他们手里。
“周峰,你会上军事法庭。”
她声音沙哑,却带着威严。
“哈哈哈!”
周峰大笑,“死无对证,谁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你是失败行动的陪葬品,我是功臣!”
话音刚落,密集的子弹就砸向她藏身的巨石。
碎石西溅,巨石眼看就要被打穿。
王林夕咬咬牙,从背心上扯下最后一枚高爆手雷,咬掉拉环,默数两秒,猛地扔向敌人最密集的方向。
“轰——!”
爆炸声响起,火光暂时压下敌人的火力。
王林夕抓住机会,朝着二号撤离点——那条水流湍急的河谷冲去。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河谷悬崖就在眼前,再跳下去,或许还有活路。
就在她抬脚要跳的瞬间,一声沉闷的枪响从侧后方传来。
是狙击手!
周峰早就安排好了!
王林夕能感觉到子弹撕裂空气的风声,她拼命扭身,想避开要害,可还是晚了。
“噗!”
子弹钻进后心偏右的位置,巨大的力道把她往前推了出去。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视野开始模糊,她重重摔在悬崖边,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岩石和苔藓。
脚步声慢慢靠近,带着胜利者的从容。
王林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身,看向天空。
血色夕阳的光刺进涣散的瞳孔,周峰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是愧疚、得意和疯狂交织的神情。
他蹲下来,伸手就往她胸前口袋摸——要拿芯片。
王林夕嘴唇动了动,想骂他,却只涌出一口腥甜。
手指微微蜷缩,最终无力地垂落。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周峰那双曾经满是崇拜,如今只剩贪婪冷酷的眼睛。
无边的黑,冷得刺骨。
像在深海里下沉,又像在虚空中漂浮。
枪炮声、周峰的脸、芯片的触感、后心的剧痛,碎片般在意识里闪着。
不甘、愤怒、遗憾,还有点解脱,把她残存的意识搅得支离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深处传来模糊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浑水。
“姐?
林晓月?
你别吓我啊……”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假得明显。
“装什么死!
不就推了你一下?
起来把报名表签了!
名额是我的!”
另一个女声尖锐刻薄,满是不耐烦。
林晓月?
报名表?
名额?
这些陌生的词像针,扎醒了混沌的意识。
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钢针在脑子里搅。
额头火辣辣地疼,身上也到处酸痛——她不是死了吗?
难道……一个荒谬却唯一的念头,在意识里炸开。
求生的本能和对真相的渴望,化作一股劲,推着她,命令这具沉重的身体:睁开眼!
眼皮像生锈的闸门,被意志力艰难撬开一道缝。
光线涌进来,刺得她流出眼泪。
视野慢慢聚焦,首先看到的是糊着旧报纸、泛着霉斑的天花板,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晃来晃去。
中草药味混着霉味,钻进鼻腔——和硝烟血味完全不同。
她慢慢转动脖子,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得她倒抽冷气。
这是间狭小破败的土坯房,家具简陋,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盖着打补丁的薄被,还带着皂角味。
床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衣,梳着麻花辫,长得清秀却眼神怯懦,正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另一个穿崭新的确良衬衫和蓝长裙,眉眼和前者有几分像,却满脸骄横。
她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见王林夕看来,不仅没愧疚,反而皱着眉骂:“看什么看!
林晓月,给脸不要脸是吧?
这参军名额本来就是我的,你个病秧子,也配跟我争?”
林晓月……参军名额……病秧子……陌生的名字,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再结合身体里残留的记忆碎片……王林夕,代号“鹰隼”的特种兵王牌,在这一刻彻底清醒——她死了,但她的意识,在1975年,一个刚被继妹打晕的可怜少女身上,活了过来。
她回来了。
而眼前这个骄横的少女,和她手里那张关乎命运的报名表,是她在这新人生里,要解决的第一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