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是狱霸
第1章 深渊初醒
冷。
刺骨的阴冷，顺着身下的石板缝隙，丝丝缕缕地钻入西肢百骸。
林晓是在这种几乎要冻僵骨髓的寒意中恢复意识的。
后颈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像是被人用重物狠狠敲击过，太阳穴也跟着突突首跳。
她不是应该在回家的路上吗？
记忆的最后片段，是加班到深夜，独自穿过那条灯光昏暗的老巷子，然后……后脑一痛，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是抢劫？
还是绑架？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绝不是什么绑架犯的窝点，甚至不像她认知中的任何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得望不到边际的地下空间，穹顶是粗糙的、未经打磨的岩石，高低错落，垂挂着一些狰狞的钟乳石。
几盏散发着昏黄光线的、形似电灯却又带着古老琉璃罩的物件，嵌在远处的石壁上，勉强驱散了一部分浓稠的黑暗，却也投下了更多晃动的、鬼影般的阴影。
空气污浊不堪，混杂着霉味、汗臭、排泄物的骚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耳边充斥着嗡嗡的嘈杂声，仔细听去，有低声的交谈、压抑的咳嗽、痛苦的呻吟，以及远处不知来源的、铁器摩擦的刺耳声音。
她躺在一个冰冷的角落，身下只垫着薄薄一层散发着怪味的干草。
放眼望去，类似她这样的“铺位”密密麻麻，杂乱无章地遍布在开阔的、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更远处，能看到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以及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隧道入口。
人影幢幢。
有些人蜷缩在阴影里，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有些人则聚成小团体，目光警惕而凶狠地扫视着周围，像一群在恶劣环境中抱团求生的野兽。
他们的穿着五花八门，有破烂的古代短打，有脏污的现代T恤牛仔裤，甚至还有人穿着类似科幻电影里的破烂制服。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新来的？
命挺大，居然醒了。”
一个沙哑得像破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晓猛地转头，动作牵动了颈部的伤，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看到一个头发几乎掉光、满脸褶皱的老妇人，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布，蜷缩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正用一种混合着麻木和一丝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
“这……是哪里？”
林晓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喉咙火辣辣地疼。
老妇人咧开嘴，露出仅存的几颗黑黄牙齿，笑容诡异：“哪里？
‘黑渊’，娃娃。
欢迎来到地狱。”
黑渊？
林晓的心猛地一缩。
“地狱？
什么意思？
是谁抓我来的？
你们想干什么？
要钱吗？”
她强撑着发软的身体，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大病初愈。
“钱？”
老妇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在这里，钱擦屁股都嫌硬。
黑渊，只进不出。
管你以前是公主还是乞丐，到了这儿，都一样，都是等着烂掉的骨头。”
只进不出？
林晓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个常年独立处理各种项目危机的职业女性，越是绝境，越不能慌乱。
“规则？
这里由谁管理？”
她迅速抓住关键点。
“管理？”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有人的地方就有山头。
这里，拳头大就是规矩。
我们这片，‘狼堡’说了算。”
“狼堡？”
“厉万清，”老妇人压低了声音，提到这个名字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是这片区的爷，活阎王。
他让你三更死，没人能留你到五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呵斥声、脚步声，以及一种无形的压力由远及近。
原本或坐或卧的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迅速波动起来，许多人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恐惧，纷纷向后退缩，让出中间的道路。
林晓循声望去。
只见五六个身材高大、神情凶悍的男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兽皮和粗麻混制的简陋护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疤痕，眼神如同猎食的猛兽。
而被他们簇拥在正中的那个男人，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他极高，目测接近一米九，挺拔如松。
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无袖皮甲，露出肌肉虬结、线条流畅的古铜色臂膀，下身是同样材质的耐磨长裤，塞进一双高帮皮靴里。
短发根根首立，面容轮廓如同刀削斧凿，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冷硬的戾气。
他的眼神最是慑人，深邃、冰冷，扫视过来时，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只有纯粹的审视和掌控。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挡其锋芒，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气场笼罩了这片区域。
林晓的心跳骤然加速，不是悸动，而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本能的警兆。
她认出了那种眼神——她在最难缠的竞争对手、最苛刻的客户身上见过类似的东西，但远不及眼前这个男人的十分之一纯粹和冰冷。
“是李克队长，”老妇人声音抖得厉害，几乎要趴在地上，“他们……他们往这边来了……”那群人在距离林晓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下。
为首的那个高大男人——厉万清，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人群，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刚刚试图坐起身的林晓身上。
他那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毫无顾忌地在她身上逡巡。
林晓今天穿的是一套职业装的衬衫和西裤，虽然此刻沾满了污渍，皱巴巴的，但依旧能看出剪裁得体，与她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脸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苍白，却依旧能看出清秀的轮廓和那份属于都市精英的独特气质。
“厉爷，就是她。”
旁边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被称为李克的男人，讨好地对着厉万清说道，“昨天‘货流’新送来的，查过了，底子干净，不是哪边派来的钉子。
虎头帮那边好像也听到风声了。”
厉万清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像冰冷的刀锋，刮过林晓的脸庞、脖颈，以及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林晓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不能示弱。
她知道，在这种地方，一旦流露出丝毫怯懦，就等于将自己放在了猎物席上。
她的手悄悄握紧了身下的一块棱角尖锐的小石头，冰冷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看着弱不禁风，能干什么活？”
厉万清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长期缺乏水分滋润的粗糙感，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克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眼神在林晓身上不怀好意地打转：“厉爷，这种细皮嫩肉的娘们，干粗活确实不行。
但收拾收拾，暖个床铺，伺候伺候人，还是不错的……兄弟们也好久没开荤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几个壮汉都发出了压抑而猥琐的笑声，看向林晓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
林晓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愤怒和屈辱感瞬间冲上了头顶。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没有让自己尖叫或者怒骂出来。
她知道，那除了激怒对方，毫无用处。
厉万清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似乎对李克的提议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晓紧握着石块、微微发抖却倔强地挺首背脊的手上，又扫过她那双虽然带着惊惧，却依旧明亮、试图分析局势的眼睛。
这女人，和以前那些一进来就哭天抢地或者彻底崩溃的女人，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朝前走了一步。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林晓笼罩，那强烈的雄性气息和压迫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厉万清蹲下身，与坐在地上的林晓几乎平视。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用一根粗糙的手指，近乎轻佻地挑起了林晓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更清晰地面对他冰冷的审视。
林晓浑身一僵，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他指尖粗粝的茧子和冰冷的温度。
她克制住想要扭头躲开的冲动，指甲更深地掐进了掌心的石头里，疼痛刺激着神经。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下碰撞。
一个冰冷如渊，带着掌控生杀予夺的漠然。
一个惊惧却倔强，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求生火焰。
厉万清的眼底，似乎有某种极细微的东西动了动。
他松开手，站起身，仿佛刚才只是检查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然后，他丢下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也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林晓的脑海：“带走。”
刺骨的阴冷，顺着身下的石板缝隙，丝丝缕缕地钻入西肢百骸。
林晓是在这种几乎要冻僵骨髓的寒意中恢复意识的。
后颈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像是被人用重物狠狠敲击过，太阳穴也跟着突突首跳。
她不是应该在回家的路上吗？
记忆的最后片段，是加班到深夜，独自穿过那条灯光昏暗的老巷子，然后……后脑一痛，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是抢劫？
还是绑架？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绝不是什么绑架犯的窝点，甚至不像她认知中的任何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得望不到边际的地下空间，穹顶是粗糙的、未经打磨的岩石，高低错落，垂挂着一些狰狞的钟乳石。
几盏散发着昏黄光线的、形似电灯却又带着古老琉璃罩的物件，嵌在远处的石壁上，勉强驱散了一部分浓稠的黑暗，却也投下了更多晃动的、鬼影般的阴影。
空气污浊不堪，混杂着霉味、汗臭、排泄物的骚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耳边充斥着嗡嗡的嘈杂声，仔细听去，有低声的交谈、压抑的咳嗽、痛苦的呻吟，以及远处不知来源的、铁器摩擦的刺耳声音。
她躺在一个冰冷的角落，身下只垫着薄薄一层散发着怪味的干草。
放眼望去，类似她这样的“铺位”密密麻麻，杂乱无章地遍布在开阔的、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更远处，能看到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以及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隧道入口。
人影幢幢。
有些人蜷缩在阴影里，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有些人则聚成小团体，目光警惕而凶狠地扫视着周围，像一群在恶劣环境中抱团求生的野兽。
他们的穿着五花八门，有破烂的古代短打，有脏污的现代T恤牛仔裤，甚至还有人穿着类似科幻电影里的破烂制服。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新来的？
命挺大，居然醒了。”
一个沙哑得像破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晓猛地转头，动作牵动了颈部的伤，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看到一个头发几乎掉光、满脸褶皱的老妇人，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布，蜷缩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正用一种混合着麻木和一丝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
“这……是哪里？”
林晓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喉咙火辣辣地疼。
老妇人咧开嘴，露出仅存的几颗黑黄牙齿，笑容诡异：“哪里？
‘黑渊’，娃娃。
欢迎来到地狱。”
黑渊？
林晓的心猛地一缩。
“地狱？
什么意思？
是谁抓我来的？
你们想干什么？
要钱吗？”
她强撑着发软的身体，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大病初愈。
“钱？”
老妇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在这里，钱擦屁股都嫌硬。
黑渊，只进不出。
管你以前是公主还是乞丐，到了这儿，都一样，都是等着烂掉的骨头。”
只进不出？
林晓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个常年独立处理各种项目危机的职业女性，越是绝境，越不能慌乱。
“规则？
这里由谁管理？”
她迅速抓住关键点。
“管理？”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有人的地方就有山头。
这里，拳头大就是规矩。
我们这片，‘狼堡’说了算。”
“狼堡？”
“厉万清，”老妇人压低了声音，提到这个名字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是这片区的爷，活阎王。
他让你三更死，没人能留你到五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呵斥声、脚步声，以及一种无形的压力由远及近。
原本或坐或卧的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迅速波动起来，许多人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恐惧，纷纷向后退缩，让出中间的道路。
林晓循声望去。
只见五六个身材高大、神情凶悍的男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兽皮和粗麻混制的简陋护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疤痕，眼神如同猎食的猛兽。
而被他们簇拥在正中的那个男人，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他极高，目测接近一米九，挺拔如松。
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无袖皮甲，露出肌肉虬结、线条流畅的古铜色臂膀，下身是同样材质的耐磨长裤，塞进一双高帮皮靴里。
短发根根首立，面容轮廓如同刀削斧凿，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冷硬的戾气。
他的眼神最是慑人，深邃、冰冷，扫视过来时，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只有纯粹的审视和掌控。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挡其锋芒，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气场笼罩了这片区域。
林晓的心跳骤然加速，不是悸动，而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本能的警兆。
她认出了那种眼神——她在最难缠的竞争对手、最苛刻的客户身上见过类似的东西，但远不及眼前这个男人的十分之一纯粹和冰冷。
“是李克队长，”老妇人声音抖得厉害，几乎要趴在地上，“他们……他们往这边来了……”那群人在距离林晓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下。
为首的那个高大男人——厉万清，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人群，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刚刚试图坐起身的林晓身上。
他那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毫无顾忌地在她身上逡巡。
林晓今天穿的是一套职业装的衬衫和西裤，虽然此刻沾满了污渍，皱巴巴的，但依旧能看出剪裁得体，与她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脸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苍白，却依旧能看出清秀的轮廓和那份属于都市精英的独特气质。
“厉爷，就是她。”
旁边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被称为李克的男人，讨好地对着厉万清说道，“昨天‘货流’新送来的，查过了，底子干净，不是哪边派来的钉子。
虎头帮那边好像也听到风声了。”
厉万清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像冰冷的刀锋，刮过林晓的脸庞、脖颈，以及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林晓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不能示弱。
她知道，在这种地方，一旦流露出丝毫怯懦，就等于将自己放在了猎物席上。
她的手悄悄握紧了身下的一块棱角尖锐的小石头，冰冷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看着弱不禁风，能干什么活？”
厉万清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长期缺乏水分滋润的粗糙感，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克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眼神在林晓身上不怀好意地打转：“厉爷，这种细皮嫩肉的娘们，干粗活确实不行。
但收拾收拾，暖个床铺，伺候伺候人，还是不错的……兄弟们也好久没开荤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几个壮汉都发出了压抑而猥琐的笑声，看向林晓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
林晓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愤怒和屈辱感瞬间冲上了头顶。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没有让自己尖叫或者怒骂出来。
她知道，那除了激怒对方，毫无用处。
厉万清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似乎对李克的提议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晓紧握着石块、微微发抖却倔强地挺首背脊的手上，又扫过她那双虽然带着惊惧，却依旧明亮、试图分析局势的眼睛。
这女人，和以前那些一进来就哭天抢地或者彻底崩溃的女人，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朝前走了一步。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林晓笼罩，那强烈的雄性气息和压迫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厉万清蹲下身，与坐在地上的林晓几乎平视。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用一根粗糙的手指，近乎轻佻地挑起了林晓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更清晰地面对他冰冷的审视。
林晓浑身一僵，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他指尖粗粝的茧子和冰冷的温度。
她克制住想要扭头躲开的冲动，指甲更深地掐进了掌心的石头里，疼痛刺激着神经。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下碰撞。
一个冰冷如渊，带着掌控生杀予夺的漠然。
一个惊惧却倔强，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求生火焰。
厉万清的眼底，似乎有某种极细微的东西动了动。
他松开手，站起身，仿佛刚才只是检查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然后，他丢下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也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林晓的脑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