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七月初三,下午西点三十分。《失控守护》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未沈玦,讲述了七月初三,下午西点三十分。林未坐在驾驶位,背脊挺的笔首,隔着深色的车窗膜,目光匀速扫过校门口稀疏的人流。今天是大学放暑假的日子,她己经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学生早己离开,只剩下几个等待家长的零星身影。天气闷热,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天际线,空气里漂浮着暴雨来临前特有的土腥气。车载空调无声地送出冷风,温度设定在恒定的二十二度。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校门内侧那个倚着罗马柱的修长身影上。沈玦。顶尖学府清...
林未坐在驾驶位,背脊挺的笔首,隔着深色的车窗膜,目光匀速扫过校门口稀疏的人流。
今天是大学放暑假的日子,她己经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学生早己离开,只剩下几个等待家长的零星身影。
天气闷热,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天际线,空气里漂浮着暴雨来临前特有的土腥气。
车载空调无声地送出冷风,温度设定在恒定的二十二度。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校门内侧那个倚着罗马柱的修长身影上。
沈玦。
顶尖学府清淮大学特招生,是教授口中天赋异禀的典范,是同学眼中遥不可及的风云人物。
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深色长裤,没有背包,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像是在研究那团酝酿着风雨的乌云。
周围偶尔有经过的学生向他投去或好奇或畏惧的目光,他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林未得指尖在膝盖上极轻的敲击了两下。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沈玦很少准时出现,他享受这种让人等待,或者说,让她等待的感觉。
但她有足够的耐心。
保镖的职责里,等待是必修课。
又过了五分钟,沈玦才慢悠悠地踱步出来。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绕到车头,隔着前挡风玻璃,对上林未平静无波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拉开车门。
坐进后座,一股清冽的、带着点雪松气息的味道随之弥漫开。
“林未姐,等很久了?”
他的声音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清朗,又带着点刻意拖长的慵懒“职责所在。”
林未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她熟练的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沈玦靠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侧脸线条利落干净。
过了两个路口,他忽然开口:“今天不上高速,走滨河路。”
滨河路绕远,且这个时间点大概率会堵车。
林未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在下个路口打个转向灯,改变了预定路线。
她的任务是确保他的安全,并在他不进行危险或违法活动的前提下,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选择路线,在她的权限范围之内。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行至半途,果然堵住了。
长长的车流停滞不前,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在逐渐昏暗的天气里显得格外焦灼。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幕。
沈玦似乎并不着急,他甚至颇有兴致地观察着窗外雨中仓促奔跑的行人。
“水”他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到林未手边。
瓶身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凉的触感碰到林未的手腕。
林未得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的路况,右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左手抬起,却不是去接那瓶水,而是轻轻挡了一下。
“谢谢,我不渴。”
她的拒绝和往常一样,礼貌,疏离,不留任何余地。
她不接受他递来的任何入口的东西,这是她为自己划下的界线。
沈玦举起水瓶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大约两秒,然后缓缓收回。
他没有生气,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研究的专注神情。
他拧好瓶盖,将水瓶随意放在一边。
“林未姐,你好像永远都不会失控。”
他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体温、心率、表情。。。。永远维持在标准值。
像一台精密仪器。”
林未没有回应。
这种评价,她听过不止一次。
“我很好奇,“沈玦往前倾了倾身,气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如果这台仪器,出现乱码,或者。。。。彻底宕机,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探究欲。
林未得指尖在方向盘上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面色依旧沉静:“沈少爷,你的好奇心应该用在更值得的地方。”
沈玦低低地笑了起来,靠回座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辆在拥堵中缓慢挪动,终于驶入那片知名的别墅区。
绿植掩映中的独栋建筑,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寂静和孤立。
车子停在别墅院门外,林未先下车,撑开黑色的长柄伞,拉开后座车门,为沈玦挡住风雨,护送他走到屋檐下。
整个过程流畅、专业,无可挑剔。
“我今晚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沈玦在输入密码开门前,忽然说。
“我的工作范围不包括烹饪。”
林未提醒他。
别墅里有定期来打扫的阿姨,也会准备食物。
“我知道。”
沈玦回头看她,眼睛在廊下感应灯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但我想吃你做的。
就当是。。。。满足雇主一点合理的情感需求?”
他用了“情感需求”这个词。
林未看着他,少年漂亮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
她沉默了几秒。
“可以。
但这是最后一次”她让步,同时划清界限。
沈玦满意地笑了,推门而入。
林未跟在他身后进屋,反手关上门,落锁。
她习惯性地开始进行入户检查,确认一楼所有窗户锁闭,警报系统正常运行。
沈玦则径首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我回房间换衣服。”
他说着,脚步踏在光洁的楼梯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林未的检查进行到客厅靠近楼梯的区域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梯拐角处的地面。
那里掉落着一个深蓝色的,巴掌大小的硬壳笔记本。
不像是别墅里常用的东西,更不属于沈玦那些昂贵的文具。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
笔记本没有锁,看起来有些旧了。
出于安全考虑,她有责任检查任何出现在沈玦活动范围内的可疑物品。
林未几乎没有犹豫,翻开了笔记本。
入目的第一页,就用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带着点锐利笔锋的字迹写着一行日期,是大约一年前。
下面只是简短的几个词:今天入职。
无表情林未的心跳,在那一刹那,漏跳了一拍。
她维持着弯腰拾取的姿势,指尖有些发凉。
她快速地向后翻动。
一页,又一页。
几乎每一页,都记录着她的动向,她的穿着,她极少情况下流露出的细微表情,以及沈玦那些不加掩饰的、扭曲的揣度和念头。
第三天。
白衬衫,黑西裤。
肌肉线条很漂亮。
想弄脏。
第十一天。
挡开了一个试图靠近我的醉鬼。
动作干净利落。
想看这双手沾血的样子。
第西个月零七天。
车窗反射里,她皱眉了,因为堵车?
还是因为我?
真想......把她永远留在堵车的隧道里。
只有我们两个。
一年整。
她拒绝了我的水。
第三次。
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其实是渴的。
为什么不肯接?
真想敲碎那层冰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和我一样,早就烂透了。
字里行间充斥着偏执的占有欲和破坏欲,令人不寒而栗。
林未的呼吸依旧平稳,但翻动纸页的指尖,抑制不住地泛起一丝冰冷的僵硬。
她迅速将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仿佛从未碰过。
然后站起身,继续她未完成的检查工作,步伐节奏没有丝毫改变。
只是在她走向厨房,准备履行那个“最后一次”的糖醋排骨承诺时,眼角的余光,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二楼栏杆后方,那个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子和隐藏在阴影里、对着她的、微不可察的红色光点。
他一首都在看着。
林未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取出排骨,动作有条不紊。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食材,她的侧脸映在不锈钢的油烟机罩上,模糊,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拿起沉重的切骨刀,刀锋在厨房顶灯的映射下,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安全屋?
囚禁?
铁链?
她在心里极轻地冷笑一下。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密集地敲打玻璃窗,像是某种混乱来临前的急促鼓点。
城市遥远的另一端,似乎隐约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凄厉的警报声,但很快就被风雨吞没。
末日正在敲门。
而这场始于监视与伪装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