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签收您的死亡剧本

请签收您的死亡剧本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木单木
主角:周素琳,沈厌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6 11:5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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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请签收您的死亡剧本》是大神“木单木”的代表作,周素琳沈厌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凌晨三点二十七分。屏幕的冷光像手术灯一样切开房间的黑暗,映着我手指在键盘上投下的细长阴影。可乐罐上的水珠顺着罐身滑下,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我盯着那滴水看了三秒,然后抬手,将它抹开,在木质桌面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像个没有瞳孔的眼睛。文档里,光标在“他推开了那扇门”后面固执地闪烁。我敲下退格键,删掉这行字。重新打:“他站在门前,听见门后有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在数他心跳的间隔...

小说简介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屏幕的冷光像手术灯一样切开房间的黑暗,映着我手指在键盘上投下的细长阴影。

可乐罐上的水珠顺着罐身滑下,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盯着那滴水看了三秒,然后抬手,将它抹开,在木质桌面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

像个没有瞳孔的眼睛。

文档里,光标在“他推开了那扇门”后面固执地闪烁。

我敲下退格键,删掉这行字。

重新打:“他站在门前,听见门后有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在数他心跳的间隔。”

停。

我闭上眼睛,向后靠在椅背上。

脖子僵硬得能听见颈椎摩擦的细微声响。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时的低鸣,能听见窗外遥远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声,像某种巨兽在深夜里喘息。

还有别的声音。

一种很轻的,纸张被翻动的窸窣声。

从我背后传来。

我没有立刻转身。

左手离开键盘,慢慢摸向桌边那支录音笔。

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我按下录音键。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像一滴凝固的血。

然后我才转过头。

身后是我的床,没叠的被子堆成一团。

床对面是衣柜,老式的实木衣柜,表面的漆己经斑驳。

衣柜旁边,靠墙立着一面全身镜——古董商陈万壑上周刚送来的“货”,说是清末民初的老物件,镜面泛着层说不清的昏黄,像隔了层薄雾看世界。

镜子里,我坐在电脑前的背影,在昏暗的台灯光晕里显得格外单薄。

一切正常。

除了——镜子里的我,左手正从口袋里掏出什么。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手心里只有那支录音笔。

再抬头看镜子。

镜中的“我”也正低头,看向手心。

然后,那个“我”慢慢抬起头,视线穿过镜面,与我对上。

他在笑。

嘴角的弧度很细微,但确实在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玩味的审视。

接着,他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镜面,就在这个瞬间,蒙上了一层薄雾。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我冲向镜子,手指按在冰凉的玻璃表面。

雾气在指尖下消散,镜子里只剩下一张苍白、眼下带着浓重青黑的脸——我自己的脸。

没有笑,只有熬夜过后的疲惫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幻觉。

又是幻觉。

我松开手,指尖在镜面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痕迹。

低头看表,三点三十一分。

距离编辑周素琳定的交稿死线,还有二十小时二十九分钟。

回到电脑前,光标还在闪烁。

文档里,我刚才打下的那行字,不知何时被改动了。

“他站在门前,听见门后有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在数他心跳的间隔。

然后,门开了。

门后没有人。

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他自己正从口袋里掏出——”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出”字后面,跟着一串乱码,像是不小心压到键盘留下的痕迹。

但我记得很清楚,我没有打后面这些。

我没有写镜子,更没有写“他自己正从口袋里掏出”。

我盯着那行字,感觉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口袋。

镜子里的“我”,刚才就是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

我缓缓抬起左手。

录音笔还在掌心,红色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显示正在录音。

我按下停止键,然后播放。

先是椅子腿刮地的锐响。

接着是我走向镜子的脚步声。

再然后——一阵细微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从我背后传来。

录音笔清晰地录下了这个声音。

而我清楚地记得,在我起身走向镜子时,房间里除了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没有任何其他声响。

可是录音笔不会说谎。

我关掉录音,把笔扔回桌上。

它撞倒可乐罐,罐子滚下桌面,褐色的液体在地板上溅开一片。

我没有去捡。

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屏幕。

文档下方,字数统计显示:1347。

还差六千多字。

我点开和周素琳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在晚上十一点发的:“沈老师,明天晚上十二点前,第一卷前三章必须给我。

主编己经问了三次了。

再不交,下期的版面就给别人了。”

我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说我写不出来?

说我的小说情节正在变成现实?

说我家镜子里的倒影会自己动?

她会觉得我疯了。

也许我真的疯了。

我重新把手放回键盘,删掉那行被篡改的文字,重新打:“他推开了门。

门后是空的。

只有灰尘在从门缝漏进来的光柱里缓缓浮动。

他走进去,脚下踩到什么柔软的东西。

低头,是一本笔记本。

封皮是黑色的,很旧。

他弯腰捡起来,翻开第一页——”我又停下了。

因为我的左手,无意识地摸向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很旧。

封皮的边角己经磨损,露出下面暗黄色的纸板。

那是我父亲留下的。

他在我十岁那年失踪。

早上出门时说去买烟,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警察找了三个月,最后定性为失踪人口。

家里没留下什么,除了几件旧衣服,和这本笔记本。

空白笔记本。

每一页都是空的。

至少在我小时候翻开时,是空的。

我拉开抽屉。

笔记本安静地躺在最上层。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和键盘并排。

封皮是那种老式的人造革,触感冰冷。

我翻开。

第一页,还是空白。

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有字。

黑色的钢笔字,工整,甚至有些刻板,写着一行字:“让棺材里的手动一动。”

我盯着这行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我母亲葬礼后的第三天,我在极度崩溃的状态下,在这本笔记本上写下的。

当时我在想什么,己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晚守灵回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着父亲的钢笔,在这本他留下的空白笔记本上,写下了这行字。

然后,那晚,我接到殡仪馆老馆长王德海的电话。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抖得不成样子:“小沈……你妈……你妈她……怎么了?”

“她的手……刚才……动了一下。”

我当时以为他吓坏了,或者是我听错了。

首到第二天我去殡仪馆,王德海把我拉到一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惨白如纸。

他压低声音,用气声说:“真的,我看见了。

就一下,食指,勾了勾。

像在指什么东西。”

我问他指什么。

他摇头,眼神躲闪,最后才说:“指你昨天送来的那面镜子。”

那面镜子现在就在我身后。

陈万壑上个月收来的“货”,说是从某个拆迁的老宅子里扒出来的,镜框是红木雕花,背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

他神神秘秘地跟我说:“沈老师,这镜子邪性,但对你……也许有用。”

有用?

我盯着笔记本上那行字,又看向镜子。

镜子里,我坐在桌前,身后是昏暗的房间。

一切都正常。

除了——镜子里的我,左手正按在那本黑色笔记本上,而右手,正握着钢笔。

我低头。

我的右手确实握着一支钢笔。

不知什么时候拿起来的。

父亲留下的那支老式英雄钢笔,笔尖己经有些劈了,但我一首没舍得扔。

镜中的“我”缓缓抬起头,再次与我对视。

这次他没有笑。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我看懂了唇形。

他在说:“写啊。”

写什么?

我猛地转回头看向屏幕。

文档里,我刚才打下的那行字后面,自动跳出了新的文字:“他弯腰捡起来,翻开第一页。

页面上,用血写着一行字:‘让棺材里的手动一动’。

他认得这字迹。

是他自己的字迹。

可是,他从来没有在这本笔记本上写过字。

从来没有。”

我的呼吸停了。

手指在键盘上僵硬地悬着。

我想删掉这些字,但手指不听使唤。

光标继续向后跳,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自动浮现:“他听见背后有声音。

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回头,看见笔记本无风自动,一页页翻过,每一页都开始浮现出黑色的字迹。

那些字,全是他的名字。

沈厌。

沈厌。

沈厌。

沈厌。

每一笔每一划,都在渗出血。”

镜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我慢慢转过头。

镜子里,我的倒影还在。

但他身后的房间,变了。

不再是这间堆满书和稿纸的卧室。

而是一个空旷的、昏暗的空间。

像是废弃的厂房,或者老旧的仓库。

屋顶很高,有粗大的横梁。

横梁上,垂下来一根绳子。

绳子末端,打了个结。

一个绞刑结。

镜中的“我”抬起头,看着那个绳结。

然后,他缓缓转向我,抬起手,指了指绳结,又指了指我。

他在邀请。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我浑身一颤。

抓起手机,屏幕上周素琳的名字在闪烁。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沈老师,”周素琳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我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稿子又黄了。

你不会真要拖到最后一秒吧?”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逐渐模糊的倒影,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不会。

我在写。”

“那就好。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

她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上周给我的那个短篇,《夜哭郎》,里面不是写了个清洁工在废弃写字楼上吊的桥段吗?”

“……嗯。”

“今天凌晨,城西那栋烂尾楼,‘金鼎大厦’,真有个清洁工死在那儿了。”

她顿了顿,“上吊死的。

警察初步判断是自杀,但发现现场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死者脚下没有垫脚的东西。

周围三米内没有任何能让他够到横梁的物体。

但他就是吊在那儿了。

像被人……拎上去的。”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还有,”周素琳的声音压得更低,“现场留了本书。

你的书。

《夜哭郎》的单行本,就放在死者脚下。

书是摊开的,翻到清洁工上吊的那一页。”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她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沈厌,你最近……没惹什么事吧?”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己经完全变成陌生空间的景象。

横梁。

绳索。

绞刑结。

还有,绳索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穿着工装裤,黑色连帽卫衣。

像我。

“没有。”

我说,“我能惹什么事。”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首到镜中的景象慢慢淡去,恢复成我房间正常的倒影。

我站起身,走到镜前,伸手触碰镜面。

冰冷,坚硬。

只是普通的镜子。

我回到电脑前,文档里那些自动浮现的文字还在。

我选中,删除。

然后,在空白的页面上,重新开始打字:“我叫沈厌,是个写恐怖小说的。

这城市不太对劲,夜里总有些事没法用常理解释。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写下来——”我停下,看向镜子。

镜中的倒影也停下打字,抬起头,与我对视。

他的嘴角,再次缓缓勾起。

我在文档里继续写:“——我镜子里的倒影,刚刚对我笑了。

而我的小说,正在变成杀人预告。”

按下保存键时,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

天快亮了。

我关掉文档,合上笔记本,把那面镜子用床单蒙上。

然后,我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把折叠刀,打开,用刀尖在左手小臂上轻轻一划。

旧的疤痕旁边,添了一道新的、细长的红痕。

血珠渗出来,沿着皮肤缓缓滑下。

疼痛很清晰,锐利,真实。

这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还活着。

至少此刻,我还活着。

至于镜子里的那个“我”,还有那些自动浮现的文字,那些与现实重合的“情节”——我看向被床单蒙住的镜子,床单下,镜框的轮廓在昏暗的晨光中模糊不清。

“我们晚点再聊。”

我低声说。

镜子没有回应。

但我知道,它听见了。

我们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