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下的暗河
第1章 浮尸
入秋的第一场雨，下得黏腻又缠绵。
护城河的水涨了不少，浑浊的黄汤卷着落叶和塑料袋，在桥墩下打着旋。
清晨五点半，环卫工老张划着保洁船清理河面垃圾，铁钩勾住一个鼓胀的黑色塑料袋时，他还嘟囔着“哪个缺德的乱扔东西”，可等钩子刺破塑料袋，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臂时，老张的魂差点吓飞。
警笛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警戒线拉起来的时候，河边己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苏砚挤在人群最前面，雨水打湿了她的黑色风衣，领口浸得冰凉，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河面那具被打捞上来的尸体。
尸体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长发被水泡得肿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一枚小小的银铃铛，铃铛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晚”字。
是林晚。
苏砚的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她扶住旁边的路灯杆，指尖冰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眼泪混着雨水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就在昨天下午，林晚还拉着她在巷口的小吃摊吃麻辣烫，笑着说攒够了钱就一起去云南旅游。
林晚说她再也不想躲着高利贷催债了，说她要找一份正经工作，好好过日子。
可现在，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就这么冷冰冰地躺在那里，成了一具无人认领的浮尸。
“让让，让让！”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几个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冲锋衣，身姿挺拔，眉眼深邃，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扫过人群时，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苏砚认得他。
市局最年轻的刑侦队长，出了名的“阎王脸”，据说经手的案子没有破不了的，只是手段狠戾，性子孤僻，很少有人敢和他走得近。
但她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男人蹲在尸体旁边，戴上白手套，手指轻轻拂过林晚手腕上的银铃铛。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连额角滑落的雨水都没工夫擦。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溺水身亡，但口鼻处没有泥沙，肺部积水成分与护城河水质不符，应该是死后抛尸。”
法医在旁边低声汇报，“手腕和脚踝有轻微勒痕，死前可能遭受过束缚。”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林晚的脸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很沉，像是在透过这具冰冷的尸体，寻找着什么被隐藏的秘密。
苏砚突然冲了过去，被警戒线拦住时，她红着眼睛大喊：“她是我朋友！
她叫林晚！
她不是自杀的！
她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男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
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像寒潭，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你是死者家属？”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没睡醒。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苏砚的声音颤抖着，“她昨天还好好的，她说她要摆脱高利贷，她说她有证据，能扳倒那个催债的……高利贷？”
男人的眉峰挑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哪个催债的？”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林晚欠了一笔高利贷，催债的人叫张磊，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前几天还堵在林晚家门口，扬言要卸了她一条腿。
“张磊！
是张磊！”
苏砚激动地抓住警戒线，“肯定是他！
他逼死了林晚！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他！”
男人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立刻走过来，拿出本子记录。
男人站起身，走到苏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滴在他的冲锋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苏砚。”
“联系方式。”
苏砚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男人让警察记下来，然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
苏砚叫住他，“警察同志，你们会查张磊吗？
你们会还林晚一个公道吗？”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雨幕中，他的眼神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
“命案，必破。”
西个字，掷地有声。
苏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能不能真的找到杀害林晚的凶手。
她只知道，林晚死得冤，她必须为林晚做点什么。
她转身挤出人群，朝着林晚的出租屋走去。
林晚说过，她把张磊放高利贷的证据藏在了出租屋里。
她要找到那些证据，亲手交给警察，让张磊血债血偿。
雨越下越大，苏砚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男人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眼神深沉。
“队长，我们现在去查张磊吗？”
年轻警察跑过来问。
男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河面漂浮的落叶上，声音低沉：“先回局里，调一下昨晚护城河沿岸的监控。
另外，查一下苏砚的背景，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资料。”
“苏砚？”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她只是死者的朋友，有必要查吗？”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首觉告诉我，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而这个苏砚，也绝不仅仅是个旁观者。”
雨丝飘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像是穿透了层层雨幕，看到了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此刻的苏砚，正踩着积水，朝着林晚的出租屋狂奔。
她没注意到，自己风衣后领的内侧，不知何时被人缝上了一枚和林晚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银铃铛。
护城河的水涨了不少，浑浊的黄汤卷着落叶和塑料袋，在桥墩下打着旋。
清晨五点半，环卫工老张划着保洁船清理河面垃圾，铁钩勾住一个鼓胀的黑色塑料袋时，他还嘟囔着“哪个缺德的乱扔东西”，可等钩子刺破塑料袋，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臂时，老张的魂差点吓飞。
警笛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警戒线拉起来的时候，河边己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苏砚挤在人群最前面，雨水打湿了她的黑色风衣，领口浸得冰凉，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河面那具被打捞上来的尸体。
尸体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长发被水泡得肿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一枚小小的银铃铛，铃铛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晚”字。
是林晚。
苏砚的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她扶住旁边的路灯杆，指尖冰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眼泪混着雨水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就在昨天下午，林晚还拉着她在巷口的小吃摊吃麻辣烫，笑着说攒够了钱就一起去云南旅游。
林晚说她再也不想躲着高利贷催债了，说她要找一份正经工作，好好过日子。
可现在，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就这么冷冰冰地躺在那里，成了一具无人认领的浮尸。
“让让，让让！”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几个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冲锋衣，身姿挺拔，眉眼深邃，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扫过人群时，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苏砚认得他。
市局最年轻的刑侦队长，出了名的“阎王脸”，据说经手的案子没有破不了的，只是手段狠戾，性子孤僻，很少有人敢和他走得近。
但她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男人蹲在尸体旁边，戴上白手套，手指轻轻拂过林晚手腕上的银铃铛。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连额角滑落的雨水都没工夫擦。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溺水身亡，但口鼻处没有泥沙，肺部积水成分与护城河水质不符，应该是死后抛尸。”
法医在旁边低声汇报，“手腕和脚踝有轻微勒痕，死前可能遭受过束缚。”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林晚的脸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很沉，像是在透过这具冰冷的尸体，寻找着什么被隐藏的秘密。
苏砚突然冲了过去，被警戒线拦住时，她红着眼睛大喊：“她是我朋友！
她叫林晚！
她不是自杀的！
她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男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
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像寒潭，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你是死者家属？”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没睡醒。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苏砚的声音颤抖着，“她昨天还好好的，她说她要摆脱高利贷，她说她有证据，能扳倒那个催债的……高利贷？”
男人的眉峰挑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哪个催债的？”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林晚欠了一笔高利贷，催债的人叫张磊，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前几天还堵在林晚家门口，扬言要卸了她一条腿。
“张磊！
是张磊！”
苏砚激动地抓住警戒线，“肯定是他！
他逼死了林晚！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他！”
男人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立刻走过来，拿出本子记录。
男人站起身，走到苏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滴在他的冲锋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苏砚。”
“联系方式。”
苏砚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男人让警察记下来，然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
苏砚叫住他，“警察同志，你们会查张磊吗？
你们会还林晚一个公道吗？”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雨幕中，他的眼神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
“命案，必破。”
西个字，掷地有声。
苏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能不能真的找到杀害林晚的凶手。
她只知道，林晚死得冤，她必须为林晚做点什么。
她转身挤出人群，朝着林晚的出租屋走去。
林晚说过，她把张磊放高利贷的证据藏在了出租屋里。
她要找到那些证据，亲手交给警察，让张磊血债血偿。
雨越下越大，苏砚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男人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眼神深沉。
“队长，我们现在去查张磊吗？”
年轻警察跑过来问。
男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河面漂浮的落叶上，声音低沉：“先回局里，调一下昨晚护城河沿岸的监控。
另外，查一下苏砚的背景，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资料。”
“苏砚？”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她只是死者的朋友，有必要查吗？”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首觉告诉我，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而这个苏砚，也绝不仅仅是个旁观者。”
雨丝飘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像是穿透了层层雨幕，看到了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此刻的苏砚，正踩着积水，朝着林晚的出租屋狂奔。
她没注意到，自己风衣后领的内侧，不知何时被人缝上了一枚和林晚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银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