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圣母道心崩了
第1章 杂役的“捧杀”局
青岚宗，外门杂役区。
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混杂着灵草清香与泥土腥气的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云澈蹲在自己那方仅有丈许的灵田旁，指尖轻柔地拂过一株“月影星兰”的叶片。
这株灵草品阶不高，只是黄阶下品，但在他一年来日夜不辍，以自身微薄灵气混合晨露精心滋养下，叶片边缘竟隐隐泛出一丝极淡的银芒，脉络中似有星辉流淌，生机之旺盛，远非同品阶灵草可比。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指望靠着它在下个月的外门小比中换取一点资源，哪怕只是一瓶最基础的“聚气丹”，也能让他卡在肉身境三重大半年的修为，有那么一丝松动的可能。
杂役的命，比草贱。
但云澈的眼神很静，像深潭，映不出底。
“云澈！”
一声粗粝的吆喝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一股带着酒气和傲慢的灵压蛮横地扫了过来。
云澈起身，回头，脸上己挂上了杂役弟子面对管事时惯有的、恰到好处的谦卑与惶恐。
来人是外门赵管事，一个靠着裙带关系爬上位的胖子，肉身境五重的修为，却足以在杂役区作威作福。
赵管事腆着肚子，绿豆眼贪婪地锁定在那株与众不同的月影星兰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惯会溜须拍马的杂役，此刻都幸灾乐祸地看着云澈。
“这株灵草，怎么回事？”
赵管事指着月影星兰，语气倨傲。
“回赵管事，是弟子平日照看的。”
云澈低头回应。
“照看？”
赵管事嗤笑一声，声音拔高，足以让附近劳作的其他杂役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月影星兰，分明是药园失窃的那一株！
好你个云澈，平日里看着老实，竟敢做出偷窃之事！”
嗡——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偷窃宗门财物，这可是重罪！
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首接杖毙！
几个跟着赵管事的杂役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就要去拔那株灵草，动作粗鲁，毫不怜惜。
云澈没有动，也没有争辩。
首到赵管事亲自弯腰，肥厚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灵草的根茎时，云澈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赵管事，请小心些。”
赵管事动作一顿，斜眼看他：“怎么？
人赃并获，还想狡辩？”
云澈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被诬陷的愤怒，反而是一种深以为然的感慨：“管事明鉴，弟子并非狡辩。
只是……弟子深知管事管理我等杂役，事务繁杂，劳心劳力。
平日里不仅要分配任务，调解纠纷，还要应对上头各位仙师的催促，实在是辛苦至极。”
他语气诚恳，目光真挚，仿佛真心在为赵管事考虑。
赵管事愣了一下，他预想了云澈的各种反应，哭喊、求饶、甚至狗急跳墙，却唯独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体谅”他的话来。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哼道：“你知道就好！
管理你们这些惫懒货色，岂是易事？”
“正是如此。”
云澈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佩，“尤其是药园事务，灵草娇贵，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也唯有像赵管事这般经验丰富、兢兢业业的前辈，才能将偌大药园打理得井井有条，年年为宗门提供大量优质灵草。
此等功绩，弟子们都是看在眼里，敬佩在心的。”
这一顶高帽子戴下来，赵管事只觉得浑身舒坦，脸上的横肉都舒展了几分。
他矜持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故作谦虚道：“哼，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宗门待我不薄，我自当尽心竭力。”
周围的杂役们听得目瞪口呆，这云澈是吓傻了吗？
不为自己辩白，反而把赵管事往天上捧？
云澈仿佛没看到众人的表情，继续感慨，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所以弟子才请管事小心。
这株月影星兰虽是失窃之物，但毕竟己被弟子粗手笨脚地栽种了些时日，若是拔取时不小心伤了根茎，灵气溃散，药性大减，岂不是辜负了管事平日里对药园的悉心教导？
更怕……污了管事您清正廉明的名声啊。”
他句句不离“管事辛苦”、“管事功绩”、“管事名声”，捧得赵管事飘飘然，几乎忘了自己是在诬陷。
赵管事只觉得这云澈前所未有的顺眼，会说话！
他大手一挥，故作豪迈：“嗯，你这话倒也在理。
本管事行事，向来公正严明，即便是对待赃物，也要保全其价值，上交宗门，以示清白！”
说着，他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和“功绩”，一边伸手去拔灵草，一边忍不住自夸起来：“说起这灵草养护，本管事浸淫此道数十年，什么娇贵灵草没见过？
便是在核心药田，那几株玄阶上品的‘龙涎草’，当年出现虫害，也是本管事亲自调配的‘百草灵肥’，三日便见奇效！
这月影星兰虽不值钱，但看其长势，想必是窃贼用了心……呃？”
他话音未落，手指己经抓住了月影星兰的根部，正要用力拔出。
就在这时，云澈似乎是因为紧张，脚下“不小心”一滑，向前踉跄半步，手肘“恰好”撞在了赵管事拔草的手臂上。
力道不大，却让赵管事的手猛地向下一沉，五指深深插入了灵草根部的泥土里。
“啪嗒。”
一小块黑褐色的、凝结成块状的物体，被赵管事的手指从松软的泥土里带了出来，滚落在地。
那东西不大，却散发着一股精纯而独特的草木灵气，与月影星兰本身的清香截然不同。
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块不起眼的土块上。
有见识广博的老杂役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这……这是……核心药田特供的‘五行灵肥’？！”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脑海！
核心药田！
五行灵肥！
那是只有掌管核心药田的管事级以上人物，才有资格接触和使用的顶级灵肥！
别说杂役，就是普通外门弟子，也绝无可能拿到！
赵管事脸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间凝固，如同被冻住的猪油，变得惨白无比。
他猛地看向自己刚刚从泥土里抽出的手指，指尖还沾染着那黑褐色灵肥的痕迹。
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
他刚才还在自夸如何用这五行灵肥救治核心药田的龙涎草，转眼间，这只有他才能接触到的灵肥，就出现在了一株“失窃”的、由杂役照看的低阶灵草下面！
这哪里是偷窃灵草？
这分明是他赵管事监守自盗，将核心药田的珍贵灵肥私用，培育私产，还反过来诬陷杂役！
周围的杂役们看向赵管事的眼神，瞬间从畏惧、幸灾乐祸，变成了震惊、鄙夷，以及一丝压抑的快意。
云澈稳住身形，看着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动的赵管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谦卑表情。
他俯身，轻轻捡起那株被赵管事碰歪了的月影星兰，小心翼翼地将它扶正，仿佛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管事，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说道：“您说得对，杂役，确实不配用这么好的灵草。”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精准而残忍地捅进了赵管事的心脏，还拧了一圈。
爆击点达成：用对方的话，打对方的脸！
赵管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指着云澈，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悔恨将他淹没。
他知道，他完了。
不仅仅是管事之位，恐怕……云澈不再看他，只是专注地抚摸着月影星兰的叶片，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而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一个抱着手臂，倚靠在墙角阴影中的劲装青年，缓缓睁开了微眯的眼睛。
他身形挺拔如枪，气息凌厉，与周围杂役区的颓败格格不入。
他望着云澈那看似单薄却异常沉静的侧影，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感兴趣的弧度。
“这杂役，有点意思。”
（未完待续）
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混杂着灵草清香与泥土腥气的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云澈蹲在自己那方仅有丈许的灵田旁，指尖轻柔地拂过一株“月影星兰”的叶片。
这株灵草品阶不高，只是黄阶下品，但在他一年来日夜不辍，以自身微薄灵气混合晨露精心滋养下，叶片边缘竟隐隐泛出一丝极淡的银芒，脉络中似有星辉流淌，生机之旺盛，远非同品阶灵草可比。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指望靠着它在下个月的外门小比中换取一点资源，哪怕只是一瓶最基础的“聚气丹”，也能让他卡在肉身境三重大半年的修为，有那么一丝松动的可能。
杂役的命，比草贱。
但云澈的眼神很静，像深潭，映不出底。
“云澈！”
一声粗粝的吆喝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一股带着酒气和傲慢的灵压蛮横地扫了过来。
云澈起身，回头，脸上己挂上了杂役弟子面对管事时惯有的、恰到好处的谦卑与惶恐。
来人是外门赵管事，一个靠着裙带关系爬上位的胖子，肉身境五重的修为，却足以在杂役区作威作福。
赵管事腆着肚子，绿豆眼贪婪地锁定在那株与众不同的月影星兰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惯会溜须拍马的杂役，此刻都幸灾乐祸地看着云澈。
“这株灵草，怎么回事？”
赵管事指着月影星兰，语气倨傲。
“回赵管事，是弟子平日照看的。”
云澈低头回应。
“照看？”
赵管事嗤笑一声，声音拔高，足以让附近劳作的其他杂役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月影星兰，分明是药园失窃的那一株！
好你个云澈，平日里看着老实，竟敢做出偷窃之事！”
嗡——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偷窃宗门财物，这可是重罪！
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首接杖毙！
几个跟着赵管事的杂役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就要去拔那株灵草，动作粗鲁，毫不怜惜。
云澈没有动，也没有争辩。
首到赵管事亲自弯腰，肥厚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灵草的根茎时，云澈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赵管事，请小心些。”
赵管事动作一顿，斜眼看他：“怎么？
人赃并获，还想狡辩？”
云澈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被诬陷的愤怒，反而是一种深以为然的感慨：“管事明鉴，弟子并非狡辩。
只是……弟子深知管事管理我等杂役，事务繁杂，劳心劳力。
平日里不仅要分配任务，调解纠纷，还要应对上头各位仙师的催促，实在是辛苦至极。”
他语气诚恳，目光真挚，仿佛真心在为赵管事考虑。
赵管事愣了一下，他预想了云澈的各种反应，哭喊、求饶、甚至狗急跳墙，却唯独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体谅”他的话来。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哼道：“你知道就好！
管理你们这些惫懒货色，岂是易事？”
“正是如此。”
云澈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佩，“尤其是药园事务，灵草娇贵，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也唯有像赵管事这般经验丰富、兢兢业业的前辈，才能将偌大药园打理得井井有条，年年为宗门提供大量优质灵草。
此等功绩，弟子们都是看在眼里，敬佩在心的。”
这一顶高帽子戴下来，赵管事只觉得浑身舒坦，脸上的横肉都舒展了几分。
他矜持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故作谦虚道：“哼，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宗门待我不薄，我自当尽心竭力。”
周围的杂役们听得目瞪口呆，这云澈是吓傻了吗？
不为自己辩白，反而把赵管事往天上捧？
云澈仿佛没看到众人的表情，继续感慨，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所以弟子才请管事小心。
这株月影星兰虽是失窃之物，但毕竟己被弟子粗手笨脚地栽种了些时日，若是拔取时不小心伤了根茎，灵气溃散，药性大减，岂不是辜负了管事平日里对药园的悉心教导？
更怕……污了管事您清正廉明的名声啊。”
他句句不离“管事辛苦”、“管事功绩”、“管事名声”，捧得赵管事飘飘然，几乎忘了自己是在诬陷。
赵管事只觉得这云澈前所未有的顺眼，会说话！
他大手一挥，故作豪迈：“嗯，你这话倒也在理。
本管事行事，向来公正严明，即便是对待赃物，也要保全其价值，上交宗门，以示清白！”
说着，他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和“功绩”，一边伸手去拔灵草，一边忍不住自夸起来：“说起这灵草养护，本管事浸淫此道数十年，什么娇贵灵草没见过？
便是在核心药田，那几株玄阶上品的‘龙涎草’，当年出现虫害，也是本管事亲自调配的‘百草灵肥’，三日便见奇效！
这月影星兰虽不值钱，但看其长势，想必是窃贼用了心……呃？”
他话音未落，手指己经抓住了月影星兰的根部，正要用力拔出。
就在这时，云澈似乎是因为紧张，脚下“不小心”一滑，向前踉跄半步，手肘“恰好”撞在了赵管事拔草的手臂上。
力道不大，却让赵管事的手猛地向下一沉，五指深深插入了灵草根部的泥土里。
“啪嗒。”
一小块黑褐色的、凝结成块状的物体，被赵管事的手指从松软的泥土里带了出来，滚落在地。
那东西不大，却散发着一股精纯而独特的草木灵气，与月影星兰本身的清香截然不同。
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块不起眼的土块上。
有见识广博的老杂役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这……这是……核心药田特供的‘五行灵肥’？！”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脑海！
核心药田！
五行灵肥！
那是只有掌管核心药田的管事级以上人物，才有资格接触和使用的顶级灵肥！
别说杂役，就是普通外门弟子，也绝无可能拿到！
赵管事脸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间凝固，如同被冻住的猪油，变得惨白无比。
他猛地看向自己刚刚从泥土里抽出的手指，指尖还沾染着那黑褐色灵肥的痕迹。
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
他刚才还在自夸如何用这五行灵肥救治核心药田的龙涎草，转眼间，这只有他才能接触到的灵肥，就出现在了一株“失窃”的、由杂役照看的低阶灵草下面！
这哪里是偷窃灵草？
这分明是他赵管事监守自盗，将核心药田的珍贵灵肥私用，培育私产，还反过来诬陷杂役！
周围的杂役们看向赵管事的眼神，瞬间从畏惧、幸灾乐祸，变成了震惊、鄙夷，以及一丝压抑的快意。
云澈稳住身形，看着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动的赵管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谦卑表情。
他俯身，轻轻捡起那株被赵管事碰歪了的月影星兰，小心翼翼地将它扶正，仿佛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管事，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说道：“您说得对，杂役，确实不配用这么好的灵草。”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精准而残忍地捅进了赵管事的心脏，还拧了一圈。
爆击点达成：用对方的话，打对方的脸！
赵管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指着云澈，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悔恨将他淹没。
他知道，他完了。
不仅仅是管事之位，恐怕……云澈不再看他，只是专注地抚摸着月影星兰的叶片，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而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一个抱着手臂，倚靠在墙角阴影中的劲装青年，缓缓睁开了微眯的眼睛。
他身形挺拔如枪，气息凌厉，与周围杂役区的颓败格格不入。
他望着云澈那看似单薄却异常沉静的侧影，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感兴趣的弧度。
“这杂役，有点意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