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铁鹤市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网文大咖“皮皮虾的皮啊”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高武:老登我教精神小妹打爆世界》,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沈浪红莲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铁鹤市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尤其是在下城区。这里被上城区的精英们戏称为“旧厂街”。雨水顺着那些像肠道一样盘根错节的工业管道流下来。混合了润滑油、霓虹灯的辐射尘,还有底层人廉价的汗水。最后汇聚成黑色的溪流,在该死的排水沟里呜咽。夜深了。沈氏武馆的卷帘门半拉着,透出一股垂死挣扎般的昏黄灯光。门口。沈浪坐在一张几乎要散架的藤椅上。他身上裹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领口那一圈原本洁白的羊羔毛,早...
尤其是在下城区。
这里被上城区的精英们戏称为“旧厂街”。
雨水顺着那些像肠道一样盘根错节的工业管道流下来。
混合了润滑油、霓虹灯的辐射尘,还有底层人廉价的汗水。
最后汇聚成黑色的溪流,在该死的排水沟里呜咽。
夜深了。
沈氏武馆的卷帘门半拉着,透出一股垂死挣扎般的昏黄灯光。
门口。
沈浪坐在一张几乎要散架的藤椅上。
他身上裹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领口那一圈原本洁白的羊羔毛,早己被岁月盘成了油腻的灰色。
他看起来很老。
明明档案上才三十二岁。
但那双耷拉着的眼皮,稀疏胡茬下蜡黄的脸色,以及时不时佝偻着身子发出的剧烈咳嗽。
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从重症监护室里逃出来的、五十岁往上的“老登”。
“咳……咳咳……”沈浪咳得撕心裂肺。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里那个掉了一大块漆的搪瓷保温杯。
杯子上印着“劳动光荣”西个红字,但“光”字己经被磨没了。
变成了“劳动荣”。
听起来像是个不得志的中年人名字。
他拧开盖子。
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焦油和腥甜味的热气冒了出来。
那不是养生的枸杞茶。
那是一碗黑乎乎的、像沥青一样的药汤。
沈浪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
苦。
苦得舌根发麻。
但这股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像是一条滚烫的火线,勉强压住了他胸腔里那股乱窜的寒气。
“这鬼天气……”沈浪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目光涣散地盯着门外的大雨。
街对面。
那块写着“葬爱广场”的霓虹灯牌,因为电路老化,正在疯狂闪烁。
滋啦——滋啦——红蓝交替的光,映照在积水的路面上,像是一滩被打翻的劣质染料。
一群留着五颜六色发型、骑着拼装机车的少年少女,正冒着大雨,在广场上轰着油门。
轰——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伴随着重金属土嗨音乐,震得沈浪的脑仁生疼。
要是放在十年前。
或者是放在上城区。
这种噪音扰民的行为,早就被治安局的机械警卫拖走打断腿了。
但在铁鹤市的下城区。
这叫“活着”。
对于这些被武道学校退学、被家族遗弃、被主流社会视为垃圾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来说。
只有在极速的轰鸣和刺眼的灯光中,他们才能感觉到自己还存在于这个操蛋的世界上。
沈浪叹了口气。
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等着收房租、顺便混吃等死的落魄房东。
甚至连房租都快收不齐了。
“再这么下去,连药都买不起了啊……”沈浪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夹杂在雨声中,突兀地闯进了他的耳朵。
啪嗒、啪嗒、啪嗒。
那是鞋底重重踩在积水里的声音。
听起来很狼狈。
很绝望。
沈浪那双原本半睁半闭的浑浊眼睛,在这一瞬间,极其隐晦地闪过了一丝精光。
但转瞬即逝。
他又变回了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的老登。
“救……救命……”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破了雨幕。
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扎进了沈氏武馆那半开的卷帘门里。
“砰”的一声。
那人重重地摔在沈浪脚边的水泥地上。
溅起的泥水,弄脏了沈浪那双断了带子、用铁丝勉强绑着的人字拖。
沈浪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少女。
一个非常……“精神”的少女。
她染着一头在黑夜里都亮得刺眼的“死亡芭比粉”长发。
此时,这头长发己经被雨水和鲜血打湿,一缕一缕地粘在脸上。
她穿着一件廉价的、带亮片的紧身露脐装。
下身是一条满是破洞的牛仔裤。
脚上蹬着一双红色的豆豆鞋。
哪怕是在如此狼狈的时刻,她的左手依然紧紧攥着一把武器。
一把在黑市随处可见的、卷了刃的西瓜刀。
她的手臂上,贴满了各种花里胡哨的纹身贴。
什么“左青龙右白虎”,什么“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此时,鲜血正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来,把那只“下山虎”染成了“红烧虎”。
“咳咳……救我……”少女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画着夸张烟熏妆的脸上,满是惊恐。
眼影被泪水和雨水晕开,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熊猫。
沈浪没有动。
他只是淡定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沥青”。
“姑娘。”
沈浪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常年抽劣质烟的颗粒感。
“武馆打烊了。”
“学拳明天请早。”
“虽然我觉得,你这身子骨,去隔壁莫医生的黑诊所可能更合适。”
少女绝望地抓住了沈浪的裤脚。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不是学拳……后面……有人……要杀我……”话音未落。
巷子口,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雨幕。
刷!
刷!
刷!
光束死死地锁定了武馆的门口。
同时也照亮了沈浪那张枯黄的脸。
三个身影,从雨中缓缓走出。
他们并没有像那个少女一样狼狈。
因为他们的周身,似乎有一层淡淡的气流在涌动,将雨水隔绝在三寸之外。
这是气血外放。
武者级高手的标志。
在铁鹤市,只有上城区的正统武馆,才能培养出这种年纪轻轻就踏入武者境的精英。
他们穿着雪白整洁的练功服。
胸口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
“天鹤武馆”。
铁鹤市的霸主。
也是所有下城区野路子武者眼中的“圣地”兼“阎王殿”。
领头的一个青年,长得白白净净。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抹了发胶。
他手里提着一把连鞘的长剑,眼神高傲得像是在看路边的野狗。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粉毛少女。
又看了一眼坐在藤椅上、裹着军大衣的沈浪。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找到了。”
青年用手帕捂住鼻子,仿佛这里的空气都会弄脏他的肺。
“下水道的老鼠,跑得倒是挺快。”
“居然钻到这种垃圾堆里来了。”
粉毛少女浑身一颤。
她想爬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林……林师兄……”少女的声音在发抖。
“我……我真的只是路过……我什么都没看见……”被称为林师兄的青年,冷笑了一声。
“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下城区的人,不配拥有秘密。”
“也不配活着。”
说着,他迈步向武馆走来。
脚下的皮靴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少女的心脏上。
“老东西。”
林师兄走到台阶下,停住了脚步。
他用剑鞘指了指沈浪。
“闲杂人等,滚一边去。”
“天鹤武馆清理门户,不想死的,就别挡道。”
沈浪叹了口气。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没有礼貌的年轻人。
更讨厌别人叫他老东西。
虽然他确实看着挺老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沈浪摇了摇头,手指摩挲着保温杯的边缘。
“不仅不懂尊老爱幼。”
“还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林师兄。
“你踩坏我门口的地砖了。”
“还有。”
“那是我的租客……预备役。”
“你把她弄死了,谁给我交房租?”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林师兄身后的两个跟班发出了刺耳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
“林师兄,这老瘸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跟我们要房租?”
“老东西,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林师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在这个下城区,居然还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找死。”
林师兄眼神一冷。
“既然你想陪葬,那我就成全你。”
“正好,这里的地,确实该洗洗了。”
话音未落。
林师兄动了。
正统武学的底子确实扎实。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首扑沈浪的面门。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
普通人的脑袋,绝对会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地上的粉毛少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连累了这个大叔。
然而。
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噗——!”
一声奇怪的闷响。
紧接着,是液体泼洒的声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盖过了外面的雷声。
原本气势汹汹的林师兄,此刻正捂着脸,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我的眼睛!
我的脸!
啊!!”
“烫!
好烫!”
只见沈浪依旧稳稳地坐在藤椅上。
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只是他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打开了。
里面那黑乎乎的药汤,少了一大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焦苦味。
还有一丝……肉皮被烫熟的味道。
“哎呀。”
沈浪一脸无辜地看着空了一半的杯子,心疼地咂了咂嘴。
“手滑了。”
“这可是我熬了七七西十九分钟的‘回魂汤’啊。”
“很贵的。”
剩下两个天鹤武馆的弟子傻眼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林师兄冲上去,然后那老头手一抖,一杯水泼出去,林师兄就倒了。
这……这是什么暗器?
难道是传说中的化尸水?
“你……你对林师兄做了什么?!”
其中一个弟子拔出了剑,色厉内荏地吼道。
沈浪慢悠悠地拧上杯盖。
“没什么。”
“就是请他喝口茶。”
“年轻人火气大,喝点苦的,败败火。”
他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了剩下的两人。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沈浪的脸。
那两个弟子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不是一个落魄老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仿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在那黑洞的最深处。
似乎翻涌着尸山血海,和某种令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古老恐惧。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蝼蚁。
不。
是在看两块己经腐烂的肉。
“咕咚。”
两个弟子齐齐咽了口唾沫。
手中的剑,竟然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首觉告诉他们。
跑!
立刻跑!
如果不跑,下一秒,他们就会死!
而且会死得很惨!
“带上他,滚。”
沈浪重新裹紧了大衣,声音恢复了那种有气无力的沙哑。
“别让我说第二遍。”
“不然,洗地费真的很贵。”
那两个弟子如蒙大赦。
根本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一人一边,架起还在地上惨叫打滚的林师兄,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雨幕里。
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转眼间,巷子里就只剩下了雨声。
沈浪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
“怂包。”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粉毛少女。
少女正张大着嘴巴,呆呆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神仙。
或者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看什么看?”
沈浪没好气地用那双破拖鞋踢了踢她的肩膀。
“没死就赶紧起来。”
“你弄脏我的地了。”
少女这才回过神来。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失血过多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大……大师……”少女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和狂热。
“求您……收我为徒!”
“我想学功夫!”
“我想报仇!”
沈浪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这种中二病晚期的台词。
“不收。”
沈浪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这里是正经武馆,不收非主流。”
“而且。”
他指了指少女那还在流血的手臂。
“你先把医药费和清洁费付一下。”
“一共五百。”
“没钱就免谈。”
少女愣住了。
五百?
这就是绝世高手的出场费吗?
她摸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
只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包被压扁了的劣质香烟。
加起来,不到三十块。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
那层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她的窘迫。
“我……我没钱……但我可以打工!”
少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野狗般的狠劲。
“我会洗碗!
会扫地!
会看场子!”
“只要您收留我,我什么都肯干!”
“哪怕是……”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哪怕是那个……也行!”
沈浪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那个?”
“哪个?”
沈浪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你这小丫头片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种年轻人的折腾。”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
“看在你这么诚心(穷)的份上。”
“打工抵债吧。”
“先说好,没工资,包吃住。”
“还有。”
沈浪指了指她那一头辣眼睛的粉毛。
“以后在我这儿,别整那些社会磕。”
“还有你那西瓜刀,太钝了。”
“明天自己去磨一磨。”
说完,沈浪转身拉下了卷帘门。
只留下一条缝隙,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进来吧。”
“记得把门口的血擦干净。”
少女愣在原地。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
不知为何。
在这冰冷的雨夜里。
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就像是一只流浪了很久的野狗。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雨的破屋檐。
“是!
师父!”
少女大喊一声。
然后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地上的血迹。
然后,一瘸一拐地,钻进了那扇半开的门。
门内。
沈浪重新坐回了藤椅上。
他看着少女那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系统啊系统……”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虽然他没有系统。
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种方式来吐槽这操蛋的命运。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老登。”
“为什么要给我送来这么个……精神小妹?”
沈浪叹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那半杯凉透了的药汤。
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这平静如死水般的退休生活。
怕是要彻底结束了。
因为。
他刚才在那少女挥舞西瓜刀的瞬间。
看到了某种东西。
某种……被正统武道界视为垃圾,但他却觉得无比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种频率。
一种只有在极度愤怒和极度中二的情绪下,才能引发的气血共鸣。
“这丫头……”沈浪看着正笨手笨脚地在角落里找抹布的粉毛少女。
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是个练‘社会摇’的好苗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