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铅灰色的乌云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漾濞江上空。现代言情《回水湾谜案》,男女主角分别是龙甲阿泽,作者“用户2133654”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铅灰色的乌云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漾濞江上空。傍晚起的风到了夜里就卷着暴雨铺天盖地砸下来,江水被搅得翻涌咆哮,浪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江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嘶吼。黑马村的灯火早灭了大半,村口老槐树的枝桠被风吹得乱晃,树底石碾子上的雨水顺着纹路淌,在泥地砸出一个个小坑。村里的狗都缩在窝里不敢出声,只有几声零星鸡叫,在暴雨中微弱得转瞬即逝。“江神又发怒了……这雨邪乎,谁知道这次要索谁...
傍晚起的风到了夜里就卷着暴雨铺天盖地砸下来,江水被搅得翻涌咆哮,浪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江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嘶吼。
黑马村的灯火早灭了大半,村口老槐树的枝桠被风吹得乱晃,树底石碾子上的雨水顺着纹路淌,在泥地砸出一个个小坑。
村里的狗都缩在窝里不敢出声,只有几声零星鸡叫,在暴雨中微弱得转瞬即逝。
“江神又发怒了……这雨邪乎,谁知道这次要索谁的命。”
“快关紧门窗,别让江神的怨气飘进来!”
黑暗里,几户人家的窗缝透出微弱的光,夹杂着低声议论。
漾濞江回水湾“江神索命”的传闻在黑马村传了几百年,老人们说回水湾是江神行宫,暴雨季江神会挑祭品,被选中的人要么失踪,要么被发现时己是冰冷尸体,手腕还系着诡异绳结。
龙甲缩在自家漏风土坯房里,听着风雨声心里七上八下。
他把最后一点玉米粉倒进锅,添水生火煮了碗稀粥,热气模糊了眼镜,摘下擦拭时,镜片上的划痕让眼前世界更显斑驳。
墙上泛黄的合影里,爷爷穿着彝族黑色披毡,手持鱼竿笑容硬朗。
龙甲指尖拂过照片,眼眶发热——爷爷是村里的水把头,一辈子和漾濞江打交道,懂水流暗礁,教过他不少彝族老规矩,三年前暴雨夜救落水村民,再也没能上来。
“爷爷,我要是凑不齐彩礼,阿芸她……”龙甲喃喃。
二十八岁的他是村里大龄光棍,性格内向瞻前顾后,被村民背地里叫“窝囊废”。
只有采药女阿芸从不嘲笑他,常递上刚采的草药,或是缝补好磨破的衣服。
上周提亲,阿芸父亲丢下一句“拿不出三万彩礼就别再来”,这句话像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几亩薄田加打零工的收入,三万块是天文数字。
稀粥凉得快,龙甲几口喝完,起身走到墙角。
那里立着爷爷留下的竹鱼竿,竿身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他咬咬牙,冒出个冒险的念头——去回水湾夜钓。
暴雨夜的漾濞江,鱼群被水流搅晕易上钩,回水湾的江鱼在县城能卖好价钱,钓上几条大的,再加上积蓄,彩礼或许能凑够大半。
“龙甲,你疯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发小阿泽顶着蓑衣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满脸焦急,“这时候去回水湾,不是送命吗?
老族长下午在火塘边说,谁去江边江神第一个索他的命!”
龙甲拉开门,雨水瞬间灌进来打湿裤脚。
“我没办法了,阿泽。”
他声音沙哑,“我想娶阿芸。”
阿泽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递给他:“这里面是我攒的五百块,你先拿着。
别去了,命比彩礼重要。”
他知道龙甲的心思,心疼他的处境,可回水湾的传闻实在吓人。
龙甲接过油纸包,心里一阵暖流,却又把它塞回阿泽手里:“你的钱我不能要,阿泽,你还要供弟弟上学。
我去试试,很快就回来。”
不等阿泽再说,他拿起鱼竿鱼篓,披上破旧雨衣冲进雨幕。
“小心点!”
阿泽在后面喊,声音被暴雨吞噬。
他看着龙甲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无奈摇头——龙甲的脾气,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暴雨砸在雨衣上噼啪作响,龙甲深一脚浅一脚往江边走,泥路湿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路边玉米地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叶子上的雨水溅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想起阿芸送的鞋垫,上面绣着小小的彝族“避水纹”,阿芸说跟着奶奶学的,能保平安。
他把脚往鞋里缩了缩,仿佛能感受到暖意,又想起阿芸清澈温柔的眼睛,心里多了几分勇气。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回水湾,这里水流和别处截然不同,江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无数暗涌。
暴雨让江水涨了不少,浑浊的江水卷着枯枝败叶疯狂打转,岸边鹅卵石被冲刷得发亮,踩在上面能感觉到水流的力量在脚下涌动。
龙甲找了个相对平缓的地方停下,脱下雨衣露出蓝布褂子。
他动作熟练,挂好蚯蚓,用力一甩,鱼线带着鱼钩在空中划出弧线,“扑通”落入江中。
他握着鱼竿蹲在岸边,眼睛紧紧盯着水面,雨太大视线模糊,只能凭手感判断鱼是否上钩。
江水的腥味夹杂着泥土气息,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此刻却让他心慌。
爷爷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龙甲,暴雨夜别去回水湾,那里的暗流会吃人。”
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可一想到阿芸的笑脸,又咬牙往前挪了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鱼竿始终没动静。
龙甲手脚渐渐冻得麻木,心里焦躁——难道今天真不该来?
就在这时,鱼竿猛地往下一沉,力道大得惊人,差点从他手里挣脱。
龙甲心里一喜,以为钓上大鱼,赶紧握紧鱼竿使劲往上拽。
可那东西异常沉重,他使出浑身力气,也只能让它在水里挪动一点点。
“好家伙,这么大!”
龙甲咬着牙,身体后仰,双脚死死蹬着地面。
雨水顺着额头淌,模糊了视线。
他能感觉到水下的东西在挣扎,力道越来越大,像是在和他较劲。
胳膊发酸,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流,他想起爷爷教的技巧,慢慢调整力道,顺着水流方向引导水下的东西往岸边靠近。
终于,那东西被拽到浅水区。
龙甲松了口气,正准备弯腰去捞,却看到水面上浮现出一团白色。
他心里咯噔一下,借着闪电的光,看清那是件白色连衣裙,沾满淤泥和水草。
连衣裙的主人是个女人,身体被大石头绑着,石头上缠着粗麻绳,紧紧勒在腰上。
女人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最让龙甲头皮发麻的是,女人左手手腕上系着一个复杂的绳结。
那绳结呈暗红色,编织得极为精巧,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小时候在爷爷的旧书里见过这种结,爷爷说那是彝族失传的“锁魂结”,用来锁住死人魂魄,极为不祥。
“啊——!”
龙甲吓得手一松,鱼竿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江滩上,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牙齿不停地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这不是大鱼,是个死人!
是被锁魂结绑着石头沉江的死人!
江神索命的传闻瞬间在脑海里炸开,他想跑,手脚却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女人苍白的脸,他甚至能看到她嘴角残留的血迹。
那锁魂结在电光下像是活过来一样,散发着诡异光芒,爷爷的话再次响起:“锁魂结现世,必有血光之灾。”
“江神……江神索命了……”龙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尸在水里轻轻晃动,像是随时会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过神,颤抖着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报警。
“喂……警察同志,我……我在漾濞江回水湾,钓……钓上来一具尸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暴雨中格外无助。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询问声,龙甲一边回答,一边死死盯着女尸。
他看到女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吓得尖叫一声,手机差点掉在水里。
再定睛看去,手指又恢复原样,像是幻觉,可那诡异的感觉却在心里扎了根。
他蜷缩在江滩上,雨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村庄一片漆黑,只有暴雨还在疯狂冲刷着回水湾,冲刷着那具绑石系着锁魂结的女尸,也冲刷着龙甲心中那点可怜的勇气。
他知道,从钓上这具女尸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不会回到从前。
而这场暴雨,只是一个开始。
下一章,警察将会到来,那个诡异的锁魂结,将揭开一个深埋十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