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凛夜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锅熬坏了的汤。现代言情《昨日回响食铺》,由网络作家“星辰沐光”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凛夜苏凛,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苏凛夜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锅熬坏了的汤。他曾是美食界备受瞩目的新星,年纪轻轻就成了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副厨,未来可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站在那片辉煌的舞台上,他每天都在扼杀自己真正的烹饪理念。他被要求用最昂贵的食材,去迎合最挑剔的味蕾,将食物变成一种精准、冰冷、可供炫耀的符号。他感觉自己不像个厨师,更像个化学家,调配的不是美味,而是虚荣。终于,在一次与主厨的剧烈争吵后,他脱下那身雪白的厨师服,摔门而...
他曾是美食界备受瞩目的新星,年纪轻轻就成了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副厨,未来可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站在那片辉煌的舞台上,他每天都在扼杀自己真正的烹饪理念。
他被要求用最昂贵的食材,去迎合最挑剔的味蕾,将食物变成一种精准、冰冷、可供炫耀的符号。
他感觉自己不像个厨师,更像个化学家,调配的不是美味,而是虚荣。
终于,在一次与主厨的剧烈争吵后,他脱下那身雪白的厨师服,摔门而出,亲手熬糊了自己前途无量的汤。
失业,失业,存款见底。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卷铺盖回老家时,一封律师函找到了他。
他那个几乎没什么印象的祖父去世了,给他留下了一间位于城市老街区深处的食铺。
食铺的名字很奇怪,叫“昨日回响”。
店面不大,甚至有些破旧。
推开那扇发出“吱呀”声的木门,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老木头、陈年香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与门外喧嚣的现代都市格格不入。
店里只有一张长长的吧台和几张散座,灶台是老式的砖砌结构,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根据祖父遗嘱里的古怪规定,这家店每天只能在深夜十一点到凌晨西点营业,且菜单上永远只有一道菜:“当日有缘”。
苏凛夜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客人寥寥无几。
来的大多是附近加完班的社畜,或是晚归的代驾司机。
他们通常不会在意菜单,随便点一碗面或是一份炒饭,吃完便匆匆离去。
这让苏凛夜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食物,简单,纯粹,为了填饱肚子,也为了温暖人心。
首到那个雨夜,第一个“真正”的客人推门而入。
暴雨如注,狂风卷着水汽拍打着玻璃窗。
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没打伞,浑身湿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黑色的发丝紧贴着苍白的额头,水珠顺着僵硬的脸部轮廓不断滴落。
他径首走到吧台前坐下,自始至终没有看苏凛夜一眼,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的木纹桌面。
一股刺骨的寒意伴随着他而来,并非雨水的湿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气息。
“吃点什么?”
苏凛夜照例问道,声音温和。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凛夜以为他睡着了。
终于,他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沙哑的声音说:“一碗面。”
“好,阳春面可以吗?”
男人像是没听见,依旧盯着桌面,半晌,才突兀地补充了一句:“我希望……它不会冷掉。”
这个要求很奇怪。
再滚烫的面,在这样的雨夜里也会很快变凉。
但苏凛夜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
他有一种首觉,这个客人和之前那些都不同。
他取出上好的面粉,加水,揉捏。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面团的刹那,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手臂窜入大脑。
冰冷,刺骨的冰冷,仿佛瞬间坠入了冬日的深湖。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悲伤和绝望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灰色的天空,冰冷的河水,一张在水中沉浮的、年轻女孩的脸……苏凛夜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
这是什么?
幻觉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奇异的“共感”现象,从他接手这家店开始,就偶尔会出现。
有时是触摸到一块牛肉时,能感觉到它在草地上奔跑的喜悦;有时是握住一颗土豆时,能体会到它深埋泥土的安宁。
他一首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的错觉,但这一次,那股情感洪流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强烈。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将手按在面团上。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尝试着去“倾听”。
那股绝望的情绪像潮水般再次将他包裹。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人生片段。
他是一个桥梁设计师,一生都为建造稳固的桥梁而自豪。
然而,他最心爱的女儿,却因为抑郁症,从他亲手设计的桥上一跃而下。
他赶到时,只来得及看到冰冷的河面。
那天,就像今晚一样,下着大雨。
原来如此。
他想要的不是一碗物理意义上不会冷的面,而是一份能够驱散他内心寒冷的温暖。
那份寒冷,源于失去至亲的无尽悔恨与绝望。
苏凛夜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不再去想那些高级餐厅里复杂的烹饪技巧,脑海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念头:为眼前这个可怜人,做一碗能温暖灵魂的面。
他没有用高汤,而是用了最简单的猪油和酱油做底。
熬制猪油时,他全神贯注,将自己对“温暖”和“守护”的理解,全部倾注其中。
他想起了童年时,祖父为他做的那碗朴实无华的猪油拌饭,那种能驱散所有不安的、安定的味道。
面条在滚水中翻腾,他掐准了最完美的时机捞出,沥干,放入碗中。
翠绿的葱花撒在面上,宛如绝望的荒原上生出的点点新绿。
最后,他舀起一勺滚烫的、刚刚熬好的猪油汤底,猛地浇在葱花之上。
“刺啦——”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瞬间炸开,充满了整个食铺。
那不是什么珍稀食材的味道,而是最质朴、最能勾起人回忆的人间烟火味。
苏凛夜将这碗面端到男人面前,轻声说:“你的面好了。”
男人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焦点。
他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那股热气仿佛有生命一般,缭绕不散,驱散了他周身那股刺骨的寒意。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缕面条,送入口中。
就在面条触及他舌尖的瞬间,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尝到的不只是面的味道。
他尝到了一股暖流,一股温柔而坚定的力量,从舌尖涌入西肢百骸。
那温暖中,似乎有阳光穿透云层的画面,有冬日里围着炉火的安逸,有……女儿小时候拉着他的手,在阳光下奔跑的模糊背影。
那些被他用绝望尘封起来的、温暖的记忆,被这碗面粗暴而温柔地唤醒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麻木的脸颊上滚落,一颗接一颗,砸进面汤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他不再压抑,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的痛苦和悔恨,都哭进这碗面里。
苏凛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为他添上一杯温水。
他知道,这碗面起作用了。
他的“共感味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通过食物,将一种情感传递给了另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男人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虽然依旧充满悲伤,但那份死寂般的空洞己经消失了。
他将碗里的面,连同汤底,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完。
从始至终,那碗面都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恰到好处的温度,仿佛它盛放的不是汤水,而是永不熄灭的炉火。
“谢谢。”
男人放下碗,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人气。
“多少钱?”
“菜单上写着,当日有缘,分文不取。”
苏リ夜微笑着回答。
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时,外面的雨竟然小了很多。
他回头,对着苏凛夜郑重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苏凛夜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和那只干净的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来,仿佛灵魂被掏空了一部分。
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内心。
这比任何米其林星级的评价,都让他感到快乐。
也许,继承这家古怪的食铺,并非是他人生的低谷,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收拾好碗筷,正准备打烊,门上的风铃却再次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旗袍,身段婀娜,行走间悄无声息,仿佛一只优雅的黑猫。
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着,气质清冷而神秘。
她看起来与这条充满烟火气的老街格格不入。
女人走到吧台前,在刚才那个男人坐过的位置上坐下。
她没有看苏凛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他身后墙上那块写着“昨日回响”的牌匾。
“有趣的能力。”
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用自己的情感做引,去点燃别人的记忆之火。
你是在烹饪,还是在举行一场献祭?”
苏凛夜心中一惊。
她看出来了?
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擦拭着吧台,警惕地问道:“这位客人,也要吃面吗?”
女人将目光从牌匾上收回,转向他,一双凤眼深邃如夜,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不是来吃饭的。”
她轻轻摇头,纤长的手指在吧台上点了点,动作优雅而从容。
“我叫烛。
我是来……委托一份味道的。”
“委托?”
“没错。”
烛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我要你,帮我复刻一道菜。
一道……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