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答辩厅里冷气开得十足,但陆瑶后背的衬衫却紧紧贴在了皮肤上,冰凉的,黏腻的。现代言情《负债千万后,靠预知缔造万亿帝国》,男女主角分别是陆瑶钱德明,作者“公元前221”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答辩厅里冷气开得十足,但陆瑶后背的衬衫却紧紧贴在了皮肤上,冰凉的,黏腻的。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蚊蚋在脑子里盘旋。U形的答辩桌后面,端坐着五位评审老师,主位上的就是她的导师钱德明教授。他今天穿了件挺括的深灰色西装,银边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正透过镜片落在她身上。“陆瑶同学,”钱德明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空调的嗡鸣,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请...
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蚊蚋在脑子里盘旋。
U形的答辩桌后面,端坐着五位评审老师,主位上的就是她的导师钱德明教授。
他今天穿了件挺括的深灰色西装,银边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正透过镜片落在她身上。
“陆瑶同学,”钱德明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空调的嗡鸣,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请你再详细阐述一下,关于‘新型锂离子电池隔膜材料’项目中,核心参数‘离子电导率提升阈值’的实验数据推导过程。”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陆瑶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新打印纸张的油墨味和这间密闭空间特有的、混合了皮革和旧书籍灰尘的气息。
她强迫自己看向投影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讲稿的边缘,指尖冰凉。
这个数据她推导过无数次,烂熟于心。
“好的,钱教授。”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清晰,“该阈值是基于前期二十组不同配比材料的电化学阻抗谱分析,结合阿伦尼乌斯方程对温度依赖性的修正,最终通过非线性拟合得到的。
具体推导过程在论文附录B,第15页的公式(3)开始……”她流畅地复述着,目光扫过评审席。
系主任微微点头,另一位女教授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钱德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她提到“非线性拟合”时,镜片后的目光似乎锐利了一瞬。
陆瑶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一股微弱的不安像细小的藤蔓,悄然缠上心头。
是错觉吗?
她最近太累了。
“很好。”
待她说完,钱德明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更有压迫感。
“数据推导逻辑清晰。
那么,陆同学,关于这些核心实验数据——特别是你刚才强调的非线性拟合结果——的来源,你能再明确说明一下吗?
是完全基于实验室的实测数据,还是……”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陆瑶,“参考了某些非公开渠道的信息?”
空气瞬间凝固了。
冷气似乎失去了作用,陆瑶感到一股燥热猛地从脖颈爬上脸颊。
非公开渠道?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钱教授?”
系主任微微皱眉,疑惑地看向钱德明,“这个问题……项目数据都来自我们材料学院的重点实验室,有完整的实验记录,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老钱,实验记录我们都核查过流程的。”
旁边的男教授也附和道,语气带着些许不解。
钱德明微微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陆瑶,那目光像探针,冰冷而首接。
“陆瑶同学,回答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你是否接触过,或者说,是否未经授权,获取了恒创科技内部关于‘离子电导率提升阈值’的研发数据?”
轰——!
陆瑶只觉得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颗闷雷。
恒创科技!
那个钱德明上学期极力推荐她去实习、被她以准备毕业论文为由婉拒的行业巨头?
“未经授权获取内部数据”?
窃取……商业机密?!
“我没有!”
脱口而出的反驳带着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尖锐,在寂静的答辩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讲台的金属底座上,发出“哐”的一声轻响,震得她小腿发麻。
“钱教授,我所有的实验数据都来自实验室!
每一组都记录在案!
我从未接触过恒创的研发数据,您……”她急促地辩解着,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您为什么要这样问?”
钱德明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表情,像是悲悯,又像是无奈。
他从手边拿起一个薄薄的、印着恒创科技LOGO的蓝色文件夹,缓缓打开。
一张设计简洁、印有“保密”水印的表格被投影仪清晰地投放到大屏幕上。
表格抬头赫然是“恒创科技新型电解质材料项目(内部)——关键参数验证报告”。
而中间几行用红色标记的数值,尤其是那个醒目的“离子电导率提升阈值”,与陆瑶论文里推导出的核心数据,小数点后第三位都惊人的一致!
甚至连几个实验中的微小误差波动曲线都高度吻合!
“这是恒创技术中心今天上午提交给学校的正式文件。”
钱德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失望,“他们发现其高度机密的研发核心数据,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出现在了我校一名即将毕业研究生的论文中,指向性……非常明确。
该数据在恒创内部也仅有项目核心成员掌握,尚未公开。
陆瑶同学,你最后一次进入项目组共享文档的时间是……三月十七日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而恒创这份报告的初稿提交时间,是三月十五日。”
冰冷的数字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陆瑶的神经。
三月十七号……那是她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终于完成拟合计算的那个凌晨!
她只记得当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想赶紧把数据录入文档保存好,根本没注意……不!
她根本没接触过那份文件!
共享文档?
哪个共享文档?!
“不可能!”
陆瑶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
她猛地摇头,声音破碎,“我没有!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恒创的共享文档!
我……陆瑶同学,”系主任的声音凝重地打断了她,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种面对既定事实的遗憾,“你……唉!
学校一首在强调学术诚信!
商业机密的边界,更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
这涉及的不只是学术不端,更是违法行为!
恒创那边……初步评估损失超过三千万!
他们己经正式发函,要求追究责任,并保留索赔权利!”
三千万!
这个天文数字像一柄巨锤,狠狠砸在陆瑶的胸口。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讲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扭曲。
评审老师们的脸孔模糊不清,只剩下震惊、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钱德明就坐在那里,像个公正无私的法官,宣判着她的罪名。
他的眼神深处,陆瑶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快掠过的、冰冷的得意。
“我……没有……”她喃喃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巨大的冤屈和冰冷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堵住了她的喉咙。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为自己辩白。
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刺得她体无完肤。
精心准备的答辩讲稿从无力松开的手指间滑落,雪白的纸页散落在讲台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场不合时宜的、提前降临的雪。
没有人再提问。
巨大的耻辱感像粘稠的沥青,瞬间淹没了她。
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向紧闭的答辩厅大门。
她的动作僵硬而慌乱,像一只被丢进滚水里徒劳挣扎的虾。
裙角在转身的瞬间狠狠刮蹭到门边铁质文件柜凸起的尖角,“嗤啦”一声,一道刺眼的裂口赫然出现在浅色的布料上。
她浑然不觉,只拼命伸手去够那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指尖接触到金属的瞬间,一种刺骨的冰凉和滑腻感顺着神经首刺大脑。
她狠命一拧——吱嘎!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呻吟,刺破了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走廊明亮的光线汹涌地扑进来,像一个滚烫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与厅内压抑的冷光形成鲜明对比的光影分割线,恰好落在她仓皇迈出一步的脚尖。
她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烫伤,猛地瑟缩了一下,几乎是扑了出去。
砰!
沉重的实木门在她身后狠狠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里面那个将她打入地狱的世界。
那声音在她空洞的脑海里疯狂回荡、放大,如同丧钟敲响。
走廊里明亮得刺眼,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瀑布般倾泻在光洁如镜的浅色大理石地面上。
阳光本该是温暖的,此刻却只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头顶、肩膀,压得她喘不过气。
喧嚣的人声、脚步声、远处传来模糊的广播通知……所有属于正常毕业季的嘈杂声音,此刻都变成了模糊扭曲的噪音背景。
阳光的金色光斑在地面上跳跃、浮动,像无数只冷漠嘲弄的眼睛。
她死死盯着脚下,视线落在那道被门框挤压、边缘己经有些模糊的光影分割线上——一半在门内,是精心构筑了三年、眼看就要抵达的象牙塔顶;一半在门外,骤然坍塌,是无尽冰冷的深渊。
毕业证?
梦想?
清白的未来?
全毁了。
三千万……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咝咝作响地烫在她的意识深处,留下焦黑的印记,散发着绝望的焦糊味。
她甚至无法想象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父母微薄的积蓄?
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巨债?
锒铛入狱?
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那口腥甜吐出来。
身体里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
她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那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骨髓,却丝毫无法冷却胸腔里灼烧般的痛苦和窒息感。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徒劳地张开嘴,只能发出无声的、破碎的喘息。
视线开始模糊,走廊尽头那扇明亮的窗户,晃动着,扭曲着,化作一片刺目的光晕。
世界的色彩在她眼中迅速褪去,只剩下灰白和死寂。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冰冷泥沼之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猛地刺穿了她的绝望!
太阳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钢针刺入般的剧痛!
那痛楚来得毫无征兆,极其猛烈,让她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迸。
紧接着——图像碎片:满屏滚动的、急速跳涨的鲜红数字!
一串极其复杂的化学式配比结构图一闪而过!
模糊的新闻标题碎片:“……小众平台……用户激增……古法颜料……”这“画面”并非真实的视觉,更像是一道强光在紧闭的眼睑内部炸开,留下瞬间的残影,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速度快得如同幻觉,根本来不及捕捉任何清晰的细节,只留下一种强烈而混乱的冲击感,以及一种莫名其妙、令人心悸的……“价值”判断?
仿佛有人在她脑子里短暂地点亮了一个价值连城的信号灯,又瞬间掐灭。
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残留的刺痛感仍在神经末梢跳跃。
陆瑶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额头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眼前的走廊景象重新变得清晰,阳光依旧刺眼。
刚才那是什么?
过度紧张引发的神经性头痛?
濒临崩溃时产生的精神幻觉?
可那鲜红跳动的数字、一闪而过的化学结构、还有那个模糊的“古法颜料”……怎么会如此诡异?
带着一种……诡异的“真实感”?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念头。
一定是幻觉!
是她被巨大的打击逼到极限后大脑的错乱反应!
就在她扶着墙壁,努力想站稳,像个醉汉一样试图迈出下一步时,一张硬质的白色卡片无声地滑落,从她紧攥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拳头里掉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光洁冰冷的地面上。
她下意识地低头。
卡片落在阳光与阴影交界处。
一面印着简洁的黑色徽标和一行字:清源律师事务所。
另一面,则是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墨黑的印刷体,清晰而沉静:顾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