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成为不朽存在

第1章 尘世枷锁

三天成为不朽存在 随心筑梦 2025-12-06 12:03:01 幻想言情
陈丰靠在出租屋老旧阳台的栏杆上,神情颓废。

指尖的香烟即将燃尽,他眼神黯然,无精打采看着烟气悬成一条长长的弧度,清风拂过,就散开了,仿佛他此刻摇摇欲坠的人生,身不由己。

窗外是城市傍晚的喧嚣,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一切却和自己无关,没有一盏灯是为自己开着。

现在的他,心里只剩下一种被掏空了的痛。

三十几岁了,在如今这个社会,己然成为了大龄剩男。

在婚恋市场上,却因他是那个出生于山村,父母皆农民的家庭背景,他与女友苏小青纠缠三年的感情,终于在昨天画上了句号。

不是不爱了,而是两人的感情因为双方的家庭差距,不得不放弃。

至于为什么两个家庭差距这么大的人为何走到一起,或许是一时的好感,一时的冲动,也或许没有什么理由,不自觉的就喜欢上了,因为感情这种事大抵是不需要理由吧。

想起苏小青那双含泪的眼眸,陈丰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到无法呼吸,找不到坚强的理由。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一起挤过早高峰的地铁,分吃过一碗泡面,在廉价的出租屋里规划过拥有彼此的未来。

那些温暖的片段,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冰碴,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他麻木了。

分手的原因,俗套得让人无力。

苏小青的父母,本市体制内的中层干部,从一开始就对他们的事持保留态度。

起初是暗示,后来是明示:陈丰的工作就是一家私企的普通业务员,就是普通的上班族;而他的家庭,无法在他们这座城市负担一套哪怕最小户型的婚房首付;更重要的是,他们看不到陈丰身上有所谓“跨越阶层”的潜力。

“小陈啊,不是叔叔阿姨势利,我们就小青一个女儿,总要为她以后的生活考虑。

你看,现在竞争这么激烈,没有基础,你们得辛苦多少年?”

苏母语重心长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语气温和,内容却像冰冷的铁栅栏,将他牢牢隔绝在外。

苏小青挣扎过,争吵过,甚至一度想要偷出户口本先斩后奏。

但最终,现实的压力、父母的眼泪、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以及一次次因琐事而起的争吵,耗尽了她的勇气。

昨天,在她家楼下那棵他们常约会的桂花树下,她哭着说:“陈丰,对不起,我累了……我扛不住了……”他没有挽留。

他能说什么?

承诺一个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未来吗?

他连在这个城市给自己找一个安身立命的角落都如此艰难。

所谓的潜力、能力,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苍白得可笑。

爱情可以抵挡风雨,却似乎穿不透由房子、票子以及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筑起的高墙。

他记得自己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我明白了,祝你幸福。”

然后转身,挺首脊背,一步步离开,不敢回头,怕看到她哭,更怕自己会失控。

男人的尊严,在彻底溃败前,总需要最后一点体面。

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巨大的孤独和失落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请假,收拾简单的行囊,他需要逃离,逃离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无形枷锁。

他选择了一个以险峻著称的未完全开发山区出发。

峰峦如削,青黑色的岩壁垂首矗立,像被巨斧劈开的屏障,缝隙间斜生着虬曲的松柏,墨绿枝叶在山风中抖落细碎光影。

脚下是凿于崖壁的窄道,仅容单人通行,外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沟壑,云雾在谷底翻涌,偶有山泉从崖顶垂落,化作银丝般的飞瀑,溅起的水雾沾湿眉梢,带着清冽的凉意。

沿途多是嶙峋怪石,有的如猛兽蹲伏,有的似利剑出鞘,石缝中钻出的野菊缀着晨露,在灰褐底色中晕开点点嫩黄。

山风穿谷而过,卷着松涛呜咽,远处峰顶隐在云海之中,只露出半截黛色轮廓,偶有鹰隼盘旋掠过,给这沉寂的险峻添了几分苍劲生机。

或许潜意识里,陈丰需要肉体的疲惫甚至痛苦,来压制内心的荒芜。

他沿着陡峭的野径攀爬,西周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林木,怪石嶙峋,飞瀑轰鸣。

大自然瑰丽的景色暂时占据了他的感官,胸中的块垒似乎被山风吹散了些许。

他站在一处突出的观景台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山间缭绕。

他张开双臂,山风鼓荡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那一刻,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可以就这样乘风归去,远离一切尘世烦忧。

“小青,如果我能变得更强,如果我能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这念头荒谬却诱人。

然而,命运有时就喜欢开残酷的玩笑。

就在他心神激荡,准备后退一步时,脚下因晨露未干而湿滑的岩石突然松动!

“咔嚓——”一声脆响,身体瞬间失重。

强烈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视线里,湛蓝的天空和陡峭的岩壁急速交替、旋转。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自己因极度惊恐而无法成调的短促惊叫。

“我要死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真是不甘心啊……”父母的容颜,苏小青带泪的笑脸,工作中未完成的任务,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中炸开,又迅速归于一片空白。

剧烈的撞击从身体多个部位传来,疼痛尖锐却短暂,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被黑暗吞噬……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陈丰感到一种奇异的漂浮感。

没有疼痛,没有身体,只有一丝微弱的意识在无尽的虚无中沉浮。

他“看到”光怪陆离的色块,听到模糊不清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吟唱和兽吼。

突然,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传来,将他这缕孤魂猛地拽向某个方向!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扯着胸腔,带来真实的痛感。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