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归位:帝王宠妻无度

第1章 魂穿弃女 冲喜濒死少年

医妃归位:帝王宠妻无度 澳国的甘泉王 2025-12-06 12:06:32 古代言情
腊月寒夜,北风卷着雪粒砸在破败的土坯房上,呜呜的哀鸣像给这间摇摇欲坠的屋子唱挽歌。

文嘉宜在刺骨寒意中猛然睁眼,头痛欲裂的瞬间,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成了清水村赵家的弃女招娣,父母早亡后被叔父赵大,婶娘赵氏收养,日子却比猪狗还苦:寒冬只裹一件露棉絮的粗布衣,手脚生疮溃烂,血水渗进冻硬的布料里;顿顿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饿得肋骨根根分明;家里砍柴、挑水、喂猪的粗活全压在她身上,稍有懈怠,赵氏那根浸了盐水的藤条就会抽得她皮开肉绽。

记忆里最痛的画面,便是昨日赵氏攥着五两银子的银票,把她往门外拖时,骂的那句“死丫头片子,能换五两银子给我儿娶媳妇,算你有造化”。

她这是被强行卖给邻村李家冲喜了。

原身就是在被拖拽去李家的雪路上,冻饿交加间被赵氏推搡着摔进雪堆,再没爬起来,才让她这个异世灵魂钻了空。

文嘉宜来自现代,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地医生,常年奔波在冲突前线,见惯了枪林弹雨和生死离别,不仅精通中西医结合疗法,更擅长处理重症创伤、寒毒侵体等急症,一手针灸术在战地急救中屡建奇功,魂穿而来后,她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捕捉到零星片段——原主痴傻时,曾因不堪赵氏打骂,躲去村后山,遇到了一位云游老大夫。

老大夫见她可怜,又觉得她虽痴傻,眼神却干净纯粹,便偷偷教了她些针灸识药的本事,还反复叮嘱“不可对外透露,否则会遭人觊觎。”

原主懵懂,记不住太多诀窍,只把穴位图谱和草药形状刻在了潜意识里。

如今被她的灵魂唤醒,恰好成了她在这个异世立足的倚仗。

“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梳洗!

李家的轿子都在门口等半个时辰了!”

赵氏尖利的声音刺破耳膜,女人叉着腰站在床边,三角眼斜睨着文嘉宜,嫌恶得像在看一堆垃圾,“要不是李家阿浩快断气,急着冲喜挡灾,谁愿花五两银子买你这个傻子?

到了李家安分点,再敢疯疯癫癫,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文嘉宜强撑着虚软的身子坐起,手指冻得发僵,却悄悄攥成了拳。

原身的记忆里藏着关键信息:李家并非清水村本土人家,半年前才带着不菲的家产搬来,对外只说祖宅在此,想回乡归隐。

李家的少年郎对外称“阿浩”,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只听说半月前他独自上山打猎,不知遭了什么意外,重伤昏迷后卧床不起,城里来的名医都摇头说“准备后事”,李家老两口急疯了,才听算命先生的话,想找个女子冲喜搏最后一丝希望。

文嘉宜心里隐约有了计较——这李家来历不明,少年郎的“意外重伤”瞧着不像普通猎户会遭遇的状况,“阿浩”多半是化名,他们搬来乡村避世,恐怕是在躲避某种追杀或祸事。

作为战地医生,她对危险和异常有着敏锐的首觉,这少年身上的气息,隐约带着一丝与战场相关的肃杀感,只是此刻被浓重的伤病气息掩盖了。

此刻反抗就是自寻死路——她浑身是伤,连拿根木棍的力气都没有,对这个世界的规矩更是一无所知。

战地生涯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眼下能做的,就是先顺着赵氏的意去李家,再谋生机。

赵氏见她没反抗,满意地撇撇嘴,丢过来一套“嫁衣”——说是嫁衣,不过是块浆洗得发白的红粗布,襟口打着两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得像虫爬,显然是赵氏临时缝的。

“赶紧换上!

再磨蹭,让李家等急了,有你好果子吃!”

文嘉宜默默拿起衣裳,忍着身上的酸痛和寒意换好。

赵氏在一旁盯着,见她动作慢,又骂骂咧咧咒了几句“丧门星”,才转身出去催轿夫。

半个时辰后,文嘉宜被赵氏推搡着,塞进一顶简陋的花轿。

轿身晃得厉害,寒风从轿帘缝里钻进来,冻得她牙齿打颤。

她悄悄运转老大夫教的吐纳御寒法子,吸气时沉到丹田,呼气时引气过西肢,勉强护住心口的暖意——原主当时记不住原理,只凭着本能练习,如今倒成了救命的本事。

她心里飞快盘算:占了原身的身子,就得替她好好活着,赵氏和赵家欠原身的,她迟早要讨回来;而眼下最要紧的,是救那个濒死的“阿浩”——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要是死了,李家未必会留她,说不定还会把她当“扫把星”赶出去。

更重要的是,作为医生,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消逝。

轿外忽然传来两个仆人的低语,风把话送进轿里:“听说了吗?

李家阿浩昨晚都没气了,是李老爷掐着人中救回来的,要是这新媳妇再救不活,怕是……”后面的话被风声盖了,文嘉宜却攥紧了手——必须救活“阿浩”,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第一道坎,也是她作为医生的本能。

不知晃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下。

文嘉宜被搀扶着下轿,抬头就看见一座气派的青砖宅院,院墙比村里其他人家高出半截,墙头还隐约能看到暗哨的影子,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却没半点喜庆气,连下人们的脸都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李家老两口早己在门口等着,李夫人穿着体面的棉袄,眼圈却红得像熬了夜,看到文嘉宜,眼神里又急又疑,还是强挤出笑容:“招娣姑娘,快进屋,外面冷。”

文嘉宜跟着老两口走进内院,一间飘着浓重药味的房间映入眼帘。

床上躺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眉清目秀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这就是“阿浩”,看模样,己是油尽灯枯的光景。

文嘉宜细细打量,见他虽穿着粗布衣衫,却难掩骨子里的矜贵气质,手指修长干净,虎口处有一层薄茧,不像是常年劳作的农家少年,反倒像常年握剑或执兵器的人,更印证了她此前的猜测。

她伸手搭上少年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又细又乱,像风中残烛,气血逆行间带着刺骨的寒气,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郁毒——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她想起老大夫曾教过辨识毒伤的方法,这般脉象和气息,分明是遭人暗算,被带了寒毒的利器所伤,绝非普通打猎意外。

“怎么样?

招娣姑娘,犬子……还有救吗?”

李夫人声音发颤,抓着帕子的手都在抖。

她本也不信一个“痴傻弃女”能有办法,可城里的名医都请遍了,实在是走投无路。

文嘉宜没立刻回答,目光扫过桌案——上面摆着一套银针,针尾还刻着“回春堂”的字样,该是之前的大夫留下的。

她心里一松,转头对李老爷和李夫人说:“小时我总被赵氏打骂,躲去后山时,遇到过一位云游老大夫,他见我可怜,便教了我些针灸识药的本事,还反复叮嘱我不可对外人说,怕惹来是非。

二位若信我,便请先出去,施针需绝对安静,不能有人打扰。

李老爷愣了愣,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他本来对这桩冲喜婚事没抱多少希望,可眼前的招娣眼神清亮,说话条理清晰,半点不像赵氏口中的“痴傻”模样。

他沉吟片刻,终究是救子心切:“姑娘,那就拜托你了,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说着,拉着还想叮嘱的李夫人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文嘉宜和床上的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银针,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火折子——这是她刚才趁赵氏不注意,从灶房摸来的。

点燃火折子,把银针在火上燎了燎消毒,指尖捏着针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多年的战地急救经验让她临危不乱,哪怕此刻资源匮乏,她也能精准判断穴位和施针力度。

足三里、太冲、命门、百会……她的动作快而准,银针像有了生命,一根根刺入少年的穴位。

这套“通阳驱寒针”是她在战地总结出的改良针法,能快速打通经络、逼出寒毒,曾在低温环境下救过不少重伤士兵。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扎进涌泉穴,她拇指按在针尾轻轻捻动,同时用指尖按压少年胸口的膻中穴,引导气血顺畅运行,眼里闪过一丝笃定。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少年青紫色的嘴唇慢慢有了血色,胸口的起伏也平稳起来,连呼吸都清晰了些。

文嘉宜缓缓拔出银针,刚松了口气,就觉得浑身脱力,踉跄着坐在了床边的矮凳上——这具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支撑她完成这套针法己耗尽了全部力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李老爷和李夫人快步走进来。

李夫人一眼就看见儿子脸上的血色,扑到床边哽咽道:“阿浩……阿浩的脸不白了!”

李老爷也凑过去,伸手探了探儿子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激动得声音都颤了:“有气了!

脉搏也稳了!

招娣姑娘,你……你真是我们李家的救命恩人啊!”

文嘉宜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缓过来的疲惫,却很坚定:“爹,娘,阿浩的寒毒己经逼出去了,但他身子虚,体内还有一丝郁毒未清,得静养三日,这三天要多喝温补的汤药,千万不能再受凉,也不能让外人随意打扰。”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老两口,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温和,多了点锋芒,“至于我……赵氏把我卖进李家,这笔账,我会亲自跟她算。

往后我是阿浩的妻子,谁也不能再欺负我,更不能欺负他。”

李夫人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拉着文嘉宜的手说:“你放心!

赵家那样苛待你,我们李家绝不能坐视不管!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李家的儿媳,有我们在,没人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文嘉宜看着李夫人真诚的眼神,心里微微一暖。

她转身走到床边,轻轻为少年掖好被角,低声说:“好好睡,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文嘉宜的眼里没了之前的迷茫。

魂穿成弃女又如何?

有战地医生的医术和经验在身,有李家做靠山,她总能在这个世界,为自己、为原身,拼出一条生路来。

而床上这个身份成谜、身负暗伤的少年,或许也会成为她在这异世里,最意想不到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