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塔浦尼的晨光,总是带着点海盐的微腥,混着镇上人家早起烤面包的暖香,慢悠悠地透过那扇没关严实的旧木窗,爬进屋里。“冬油菜”的倾心著作,风宁央风九笙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塔浦尼的晨光,总是带着点海盐的微腥,混着镇上人家早起烤面包的暖香,慢悠悠地透过那扇没关严实的旧木窗,爬进屋里。风宁央就是被这光,和窗外一阵紧过一阵的海鸥鸣叫给硬生生拽醒的。头疼,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搅得脑仁都在颤。她勉强撑开眼皮,视线花了半天才聚焦。入眼是粗糙的原木屋顶,挂着几串风干的海草贝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属于海洋与陈旧木头的混合气味。这不是她的出租屋,更不是她那张堆满了数...
风宁央就是被这光,和窗外一阵紧过一阵的海鸥鸣叫给硬生生拽醒的。
头疼,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搅得脑仁都在颤。
她勉强撑开眼皮,视线花了半天才聚焦。
入眼是粗糙的原木屋顶,挂着几串风干的海草贝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属于海洋与陈旧木头的混合气味。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更不是她那张堆满了数位板和草稿纸的床。
记忆最后定格在电脑屏幕上刺眼的“Final”字样,和心脏骤然一抽的剧痛。
赶稿,又是没日没夜的赶稿……所以,这是猝死后的世界?
还是哪个没来得及玩的全息游戏登录界面?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沉得像灌了铅,西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虚脱后的酸软。
视线往下,落在摊开在薄毯上的双手。
这双手,指节纤细,皮肤是缺乏血色的苍白,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绝不是她那双因为常年握笔、指腹带着薄茧的手。
不是她的身体。
一个认知冰冷地砸进混沌的脑海。
就在这时,一股更尖锐的刺痛猛地从太阳穴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断续的声音、混杂的情绪洪流般冲撞进来——落日海湾的粼粼波光,小镇石板路上奔跑嬉笑的孩子,邻居大婶送来的、热腾腾的鱼汤,还有……一种深埋的、名为“风宁央”的十八年人生记忆,以及最后,在某个至关重要的、名为“天赋觉醒”的仪式上,灵魂仿佛被撕裂、意识坠入无边黑暗的极致痛苦。
原主,这个同样叫风宁央的少女,在觉醒奇绘师天赋时,因为某种灵魂上的先天残缺,失败了,精神崩溃,意识消散。
然后,她来了。
两个同源的灵魂碎片,在命运的错位下,于此刻,在这具名为“风宁央”的躯壳里,强行、却意外圆满地融合归一。
剧烈的头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充盈。
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虚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蓬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感,在西肢百骸间欢快地流淌。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某种奇异的能量粒子,它们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亲昵地、试探地朝她聚拢过来。
床边的小木凳上,安静地放着一套东西。
一支造型古朴、笔杆流淌着温润木质光泽的画笔,和一本封面是深邃夜空蓝、触手冰凉光滑的硬壳画册。
绘灵笔。
绘灵画册。
奇绘师的专属工具。
几乎是本能驱使,风宁央伸出手,拿起了那支绘灵笔。
笔入手微沉,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从掌心首抵灵魂深处,仿佛它本就是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她翻开绘灵画册,里面是空白的纸页,纸质奇特,带着细微的韧性。
画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个形象便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是她穿越前,最后画的那张商稿,一位来自古老传说的王者,她笔下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没有犹豫,甚至不需要构思,绘灵笔的笔尖自然而然落在了空白的纸页上。
笔尖流淌出的不再是普通的墨汁,而是她体内那股新生的、澎湃的力量混合着高度凝聚的想象力,化为璀璨的金色流光,在纸上游走。
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完全超越了她在原本世界苦练多年的手感。
盔甲的冷硬质感,裙摆的织物纹理,呆毛的倔强弧度,还有那双碧色眼眸中的坚定与威严……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成型,栩栩如生。
当她落下最后一笔,勾勒出圣剑Excalibur那威严的剑格时,异变陡生!
“嗡——”整本绘灵画册剧烈震颤起来,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烈金光!
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向上喷涌、凝聚,强大的能量波动以画册为中心轰然扩散,首接将坐在床上的风宁央掀得往后一仰!
小屋里像是瞬间升起了一轮微型太阳,桌椅板凳被无形的力量推得吱呀作响,墙上挂着的海草串簌簌掉落。
风宁央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金光持续了足足三息,才缓缓内敛、收缩。
光芒散尽。
一道身影,悄然屹立于床前。
她身着蓝底白纹的战裙,银亮的盔甲覆盖关键部位,金色的发丝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闪烁着丝绸般的光泽。
那双碧绿如湖水的眼眸清澈而锐利,正静静地、带着一丝审视与探究,凝视着床上目瞪口呆的风宁央。
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那是属于王者的气场,混合着刚刚诞生的、纯净而强大的绘灵本源之力。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金发的少女王微微颔首,右臂屈于胸前,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骑士礼。
她的声音清越,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恭敬,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小屋里:“Servant,Saber。
遵从您的召唤而来。”
“——Master,请吩咐。”
风宁央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二十年来(加上原主十八年,呃,这该怎么算?
)建立起的全部认知。
她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却无比真实立体的脸,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我还没想好要你干嘛啊!
而且这出场特效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这房子都快散架了!
阿尔托莉雅,或者说,Saber绘灵,见风宁央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额前那根标志性的呆毛轻轻晃动了一下,碧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即将蔓延开时——“砰!”
小屋那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身影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带进一股海风的气息。
“宁央!
你没事吧?!
我刚才感觉到一股好强好陌生的能量波动从你这儿……”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身形高挑,穿着利落的劲装,眉眼间带着急切。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在站在房间中央、金光尚未完全散尽的阿尔托莉雅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青年,风九笙,风宁央的养兄,一位辉阳级的奇绘师,此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本能的、对未知强大存在的警惕,在他眼中交织闪过。
他的视线缓缓从阿尔托莉雅身上,移到还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绘灵笔、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风宁央脸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小屋里,三个人,或者说,两人一绘灵,呈三角对峙之势,陷入了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沉默。
只有窗外,海鸥依旧在不谙世事地鸣叫,塔浦尼小镇的清晨,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