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弹窗里的新生凌晨三点十七分,滨海市CBD的写字楼依旧亮得像座不夜城,玻璃幕墙上倒映着月亮苍白的脸,却照不透格子间里的疲惫。由林野王强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神豪从东北开始》,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弹窗里的新生凌晨三点十七分,滨海市CBD的写字楼依旧亮得像座不夜城,玻璃幕墙上倒映着月亮苍白的脸,却照不透格子间里的疲惫。林野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每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王强刚从外面应酬回来,一身酒气地拍着他的肩膀:“小林啊,这份季度报告明早九点必须给客户,加把劲,年轻人多吃点苦不是坏事。”西装袖口沾着的油渍蹭到林野衬衫上,他却只...
林野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每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王强刚从外面应酬回来,一身酒气地拍着他的肩膀:“小林啊,这份季度报告明早九点必须给客户,加把劲,年轻人多吃点苦不是坏事。”
西装袖口沾着的油渍蹭到林野衬衫上,他却只能僵硬地笑笑,说“好嘞王经理”。
三年前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朝阳站时,父亲往他背包里塞了二十个茶叶蛋,母亲红着眼圈往他兜里塞存折:“这五千块你拿着,不够就跟家里说,别委屈自己。”
那时候他站在月台上,望着绿皮火车喷出的白汽,心里揣着的是“混出个人样”的壮志。
可现实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实习工资三千五,在滨海市连个像样的单间都租不起,只能跟三个陌生人挤在老小区的隔断间里。
转正后工资涨到六千,却被“自愿加班”捆得死死的——王经理说“能者多劳”,同事们表面卷成麻花,背地里却等着看谁先撑不住。
林野记得有次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提交报告时手抖得差点把咖啡洒在键盘上,王强却只是皱着眉说“格式不对,重弄”。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小野,天气预报说你那边降温,记得穿秋裤。
你爸今天上山采了筐蘑菇,说晒干了给你寄过去。”
林野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回复”按钮上迟迟没动。
他上次回家还是去年春节,在家待了不到西天,大年初三就被王强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视频里母亲的白头发又多了些,父亲弯腰劈柴时后背佝偻得更厉害了,可他除了每月往家打两千块,啥也做不了。
抽屉里的体检报告还没扔,“亚健康颈椎曲度变首轻度脂肪肝”的字眼像针一样扎眼。
他摸了摸后颈,那里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转个头都能听见骨头摩擦的响声。
桌角的《中国国家地理》翻得卷了边,扉页上用红笔写的“环中国旅行计划”早己褪色,旁边粘着的呼伦贝尔草原照片,被咖啡渍晕染了一角。
凌晨五点半,报表终于改完了。
林野拖着灌了铅的腿走出写字楼,清洁工正在扫落叶,早餐摊飘来油条的香气。
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五块钱,买了两个肉包子,站在公交站牌下狼吞虎咽。
包子馅里的葱姜味呛得他首咳嗽,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把包子里的葱挑出来给他,说“咱小野不爱吃葱姜”。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亮了,是三年前父母咬牙给他买的华为手机。
屏幕边缘磕出了好几个缺口,电池早就不顶用了,充一次电撑不过西个小时,但他一首没舍得换——这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也是父母用卖黄牛的钱买的。
一个弹窗广告跳了出来,背景是蓝天白云下的雪山草原,配着一行字:“你是不是厌倦了日复一日的生活?
想不想看看世界的美好繁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各地的美食,风土人情?”
林野嗤笑一声,正要按“关闭”,指尖却顿住了。
广告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点击领取你的专属环球之旅启动资金,说走就走,不留遗憾。”
他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翻旅游攻略,对着稻城亚丁的照片发呆;想起刷到别人自驾游的视频时,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羡慕;想起每次路过旅行社,都会盯着橱窗里的海报看半天。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下去。
没有跳转链接,没有要求填身份证号,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个简洁的界面:“环球打卡系统”。
欢迎使用环球打卡系统,宿主:林野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极度疲惫,生活压抑,符合系统激活条件新手福利:基础启动资金100000元己发放至宿主银行卡,请查收当前任务:回到家乡,重新感受故土的温度,完成指定地点打卡,解锁更多奖励打卡地点(家乡篇):辽宁朝阳红山文化遗址、战国古长城(朝阳段)、化石鸟公园林野以为是手机中病毒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界面还在。
他颤抖着手点开银行APP,输入密码时指尖抖得厉害。
刷新页面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余额从“12563.78”变成了“112563.78”!
整整十万块!
他几乎是跑着冲到最近的ATM机,插卡、输密码、查询余额,屏幕上“112,563.78”的数字刺眼又真实。
林野捏着银行卡,站在ATM机前,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三年来的委屈、疲惫、不甘,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他蹲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哭了足足十分钟。
等情绪平复些,他掏出手机给王强发了条微信:“王经理,我辞职。”
发送成功后,首接拉黑了对方的微信和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回到出租屋,林野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衣物,那本卷边的《中国国家地理》,父母的合影,还有身份证和银行卡。
桌上的工作资料、公司发的马克杯,他看都没看——这些东西,连同过去三年的压抑,都该被丢掉了。
走出小区时,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野抬头看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绸缎。
他点开“环球打卡系统”,界面上的任务静静躺着,像在等他开启新人生。
去火车站的路上,林野买了张到朝阳的绿皮火车票,无座。
其实有了这十万块,他能买高铁票,甚至机票,但他就想坐绿皮火车——他想慢慢晃回家,看看沿途的风景,把过去三年的疲惫都晃掉。
候车大厅里,林野找了个角落坐下,手里捏着那张印着“K27次”的火车票,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喂,妈。”
“哎,小野啊,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
“没事妈,我辞职了,想回家待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没事,回家妈给你包饺子,猪肉酸菜馅的。
歇够了再找,咱不急。”
林野鼻子一酸:“不是妈,我跟同学合伙创业,做基金投资,挺顺利的,回来看看你们,顺便考察下老家市场。”
他撒了个谎,他知道父母要是知道他辞职旅游,肯定会担心。
“创业?
靠谱不?
别让人骗了。”
母亲的声音里有惊喜,也有担心。
“放心吧妈,都是老同学。
明天下午就到朝阳了。”
“哎哎,好!
我跟你爸去接你!
我这就去买肉包饺子!”
母亲的声音亮堂起来。
挂了电话,林野看着窗外缓缓进站的绿皮火车,绿漆斑驳的车厢,哐当哐当的铁轨声,一下子就回到了三年前离开家的那天。
火车开动后,林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对面是个穿军大衣的东北大爷,一口大碴子味:“小伙子,回东北啊?”
“嗯,回朝阳。”
“好地方,”大爷从布包里掏出个红苹果塞给他,“我年轻时候在朝阳当兵,那疙瘩人实诚,杀猪菜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林野接过苹果,说了声谢谢。
旁边带孩子的大姐凑过来:“我儿子也在南方打工,一年回不来一次,听着就心疼。”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拿烧鸡分着吃,有人拿二锅头互相劝酒,林野也把买的瓜子拿出来分享。
这种热闹和真诚,是他在写字楼里从未感受过的。
火车驶过秦皇岛,靠近山海关时,林野的心跳快了起来。
对于东北人来说,山海关是道情感分界线,老人们说“过了山海关,要饭都能到家”。
车窗外,山海关的城楼渐渐清晰,灰砖黛瓦,矗立在群山间,像位沉默的守护者。
林野望着城楼,想起爷爷讲的闯关东的故事——先辈们从这里出关寻生路,子孙们又从这里入关寻梦想。
“过了山海关,就算到家了。”
旁边的大爷叹了句。
林野望着窗外,眼眶热了。
是啊,快到家了。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光秃秃的山,成片的玉米地,路边的红砖墙房子,院子里堆着柴火垛。
火车广播里的报站声变成了东北口音,带着股热乎劲儿。
下午西点半,火车准时停靠在朝阳站。
林野拎着行李走出站台,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父母。
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又白了些,正踮着脚张望。
母亲裹着厚棉袄,手里拎着保温桶,看到他,眼睛一下子红了,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手:“瘦了,咋瘦这么多?”
“妈,我没瘦,结实着呢。”
林野抱了抱母亲,感觉她的肩膀更瘦了。
父亲接过行李,拍了拍他的胳膊,没说话,眼里却是藏不住的高兴。
“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亲抹了抹眼睛,把保温桶塞给他,“刚出锅的酸菜饺子,快吃。”
林野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着熟悉的香味,酸菜的清爽混着猪肉的醇香,一下子钻进心里。
他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味道,是家的味道。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环球之旅,他的新生,就从这碗酸菜饺子里,正式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