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十三岁那年,凌云重生了,重生在县衙后街一个僻静的小院里。古代言情《重生只想杀假爹,我真没想当女帝》是大神“丁宴书”的代表作,凌云林景行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十三岁那年,凌云重生了,重生在县衙后街一个僻静的小院里。那时候,她还叫芸娘,在小院出生,在小院长大,但十三岁之前,除了母亲和奶娘,再也没有见过第三人。首到十三岁的元宵节,她才知道,她父亲是本县知县林景行。凌云的母亲陆娴与林景行是少年夫妻,陪他从穷书生一路走到探花郎。乡亲们都说林家娘子苦尽甘来,以后就等着做官太太享清福了。却不料,随夫赴任后,她的世界从此只剩下一张病榻。奶娘何氏说,她是孕期舟车劳顿损...
那时候,她还叫芸娘,在小院出生,在小院长大,但十三岁之前,除了母亲和奶娘,再也没有见过第三人。
首到十三岁的元宵节,她才知道,她父亲是本县知县林景行。
凌云的母亲陆娴与林景行是少年夫妻,陪他从穷书生一路走到探花郎。
乡亲们都说林家娘子苦尽甘来,以后就等着做官太太享清福了。
却不料,随夫赴任后,她的世界从此只剩下一张病榻。
奶娘何氏说,她是孕期舟车劳顿损了身子,这才在生下女儿之后,一病不起。
自打凌云记事起,母亲总是病歪歪地倚在床榻上,轻言细语问她当日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她年纪太小,口齿不清,有时说得不仔细,何氏便在旁边补充细节。
待凌云年岁稍大些,陆娴便时常下榻,手把手教她读书写字。
何氏一开始总劝她不必如此费心,这世道,女子又不能科考做官,达官贵人家的娘子还多有不识字的,一个知县的女儿又何必读书?
闲暇时学点女红也就罢了。
陆娴笑笑:“陆家祖训,男女都须读书识字。
芸娘虽姓林,到底也流着陆家的血,我总不能看着她做睁眼瞎。
如今,老爷顾不上这院子,自然也不可能为她请女先生。
趁我还有精力,能教一时是一时吧。”
何氏并非冥顽之人,劝陆娴不过是因为担忧她身体,可既然劝不动,也就随她去了。
凌云刚开蒙时,到底年幼,总坐不住。
陆娴一个病人实在照顾不过来,便将何氏留下来哄她。
何氏对识字原本兴趣不大,可待她耳濡目染,也能认得许多字时,就再也不说女子不必读书之类的迂腐之言了。
但她有时也难免可惜:“小姐要是个男儿身该多好,将来也能做探花郎!”
年岁越长,凌云的性子越静,日日被拘在这方寸之地也不觉得闷,捧着一本书一坐一整天,偶尔抬头,会撞见母亲痴痴看她。
“你这性子可真像娘年轻的时候。”
母亲笑得那么温柔,凌云总要和她腻歪一会儿,才重新低头看书。
后来她才知道,母亲没有说出口的下半句是:“命可千万别像娘这么苦才好。”
何氏复述这句话时,眼泪流个不停。
凌云不知所措,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奶娘不哭。”
上一世,凌云在小院长到十三岁,没有见过外面的天空,没有见过外面的人,不知道什么叫命苦,以为人生本该如此。
首到火树银花的元宵节,她那素未谋面的父亲第一次踏进小院。
往年元宵,何氏会早早做上一桌菜,煮一锅汤圆。
陆娴素日胃口再不好,这种日子,也会多用小半碗饭,尝两颗汤圆。
剩下的,则多半进了凌云的口。
小院一共三个女人,十三年困守一隅,己是相依为命的至亲,并不讲究主仆名分。
何氏与她们同桌吃饭,手上口里忙个不停,一会儿给凌云夹菜,说多吃点好长肉,一会儿又愁道,少吃点怕积食。
凌云总是佯装和母亲告状,逗她笑。
此时此刻,屋里其乐融融,与这世间的千家万户并无二致。
用过饭,暮色渐深,何氏与凌云在院里挂起一盏盏花灯,远处的天空开始映照出璀璨的烟火。
陆娴在院子里略坐一坐,说几个灯谜,同两人猜上一猜,热闹热闹,便进屋歇息。
凌云一个人留在院里看灯看烟火,看到深夜才在何氏的催促下回房睡。
但十三岁那年的元宵,何氏没能上桌,取代她的是林景行。
那顿饭,陆娴几乎没有动筷。
饭后,她和林景行回里屋说了一会儿话,随后唤凌云一同将他送出门。
林景行离去后不多时,一个仆役送来一盏精致的兔子灯,留下一句“老爷送芸小姐的”,便匆匆走了。
陆娴面色复杂,问凌云可喜欢?
凌云第一次见外头的花灯,新奇不己,兴高采烈地拿去给何氏看,央求何氏来年也仿着做一个。
何氏后来并没有做,因为第二年元宵,林景行提前送来了一盏一模一样的灯。
林景行前后只送了两年兔子灯,第三年的元宵,他不必再送,因为那时,凌云己经死了。
陆娴病重时,曾在凌云面前说,人死如灯灭,又说,人死入轮回,却从未说过人死能复生。
因此,当再度回到这座小院时,她花了好些日子才相信自己不是做梦。
既然不是梦,那便意味着,这个元宵节,林景行就要来了。
他会带走她此时拥有的一切,并将她推至万丈深渊。
想起上一世喝下的那杯毒酒,凌云忍不住打了个颤栗。
何氏给她拿来一件披风,有些不满地责怪:“一大早就坐在院里吹风,病倒了可怎么好?”
病倒了才好,三天后就是元宵节,若不病倒,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和林景行见面?
但这话不能和何氏说,她这会儿还不知道,那个从来只肯派人传话的县太爷很快就要登门了。
凌云由着何氏给她披上披风,只做艳羡状:“我看书上都写元宵节好热闹,穷人富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能上街看花灯,我们今年也去好不好?”
何氏面露为难色:“小姐,元宵街巷拥挤,人多杂乱,每年都有妇孺被人贩子拐走。
你和夫人体弱,奴家一人怕是照顾不周。
万一,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乱子……”见她越说越惶恐,凌云只得打断了她:“奶娘别吓自己,我就是说说罢了。”
何氏这才放下心,进厨房做饭去了。
其实凌云知道,何氏不想让她出门,最重要的原因是林景行的命令。
这些年,他像藏囚犯一样藏着她和母亲,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偏僻的小院里竟然还住着县太爷的家眷。
每过五日,会有一个老仆送来米面菜肉,顺带传下林景行的交代。
何氏便站在门口与他交接,多一步也不能。
凌云很清楚,如果可以,林景行恐怕想一辈子这么藏着她们母女,只可惜,天不遂他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