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苦情妈,我偏当恶婆婆

第1章 老太重生

旧茶几上,两把水果刀,几块吃剩的西瓜,堆在瓷盘里。

风扇吃力地转着,叶片搅动着空气,和电视的声音混在一起。

“352万,冠军诞生了,恭喜李宇春!”

“2005超级女声年度总冠军——李宇春!”

电视机里,传来汪涵的声音,李宇春正站在舞台中央,顶着爆炸头,在欢呼声中举起冠军奖杯。

破旧的居民楼里,花海玲猛地睁开眼睛。

啥玩意儿?

超女?

李宇春夺冠?

花海玲分明记得这事儿过去快二十年了。

难道说,她没死?

可她分明死得透透的了,死在乡下的猪圈里。

“妈,你醒了?”

几张脸突然挤进视野,挡住了电视里晃眼的画面。

花海玲费力地撑起身体,环顾西周。

发霉的屋顶,糊着旧报纸的墙。

空气里飘着邻居家炒菜的味道,这是她熟悉了大半辈子的气息。

棱角磨损的茶几,漆掉的长板凳。

墙上挂着的老黄历,日期清清楚楚印着“2005年8月26日”。

这天是任老头的头七,她记得自己,刚刚在厨房中暑,晕倒了。

床前面离他最近的,是大儿子任东风,生了双杏眼,眼型不算大,眼泡带点肿。

蒜头鼻,高鼻梁,腮帮肉乎乎的。

跟后面墙上挂的,黑白照片里的任大海,生前一个死样。

任东风中等个头,肩宽背厚,肚子圆滚滚。

不熟悉的人见了,多半会夸一句“这小伙子看着厚道,靠得住”。

右边是小女儿任南夏,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头发扎得松松垮垮。

她眼圈红红的,手里还攥着块皱巴巴的纸巾。

任南夏不算特别高,但比例极好,肩窄腰细。

哪怕怀着六个月的身孕,站在任东风身边,依旧能看出清瘦挺拔的身形。

可惜花海玲上辈子眼里只有儿子,让她嫁给黄毛。

上辈子就是在这一天,南夏毁容了。

客厅沙发上是儿媳妇郭春花,怀里抱的是花海玲的大孙子任泽一。

这孩子五岁了,虽然和任东风一样胖乎乎的,但是五官更像妈妈。

小男孩拿着半截辣条塞嘴里,油乎乎的指尖,在他妈短袖上蹭了蹭。

奶声奶气地喊:“妈妈,不好看,我要看奥特曼!”

郭春花见花海玲醒了,抢在前面开口,“妈,你可算醒了!”

她把泽一往前推了推,“泽一,快叫奶奶,刚才还跟我念叨,想奶奶做的煎蛋呢。”

花海玲没有理会她,上辈子郭春花也总这么说,用任泽一当“幌子”。

今天要给孩子买玩具,明天要给家里换冰箱,最后连她的存折都哄走了。

可任泽一这孩子打小就没教好。

有次给他洗袜子,泽一指着她的手说“奶奶的手好脏,别碰我的袜子”。

没等花海玲开口,任东风就顺着郭春花的话往下说。

“妈,你看泽一多惦记你。

那房子的事,咱们还是趁早商量一下?”

“泽一明年就上小学,没学区房可不行。”

这话跟上辈子分毫不差,连语气里的“理所当然”都一模一样。

“后事不是办完了吗?

火化费、墓地费、花圈钱,全是我掏的。”

“你当儿子的,连支香都没给你爸买过,现在倒先惦记起房子了?”

儿媳妇郭春花:“妈,你这话说的啥呀!

我那不是随便唠嗑嘛,哪能真惦记你的房子?”

“我跟东风是想着,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孤单得慌。”

“我们搬过来,既能照顾你,泽一还能陪你解闷,多好啊。”

“照顾我?”

花海玲重复了一遍。

“我去年胆结石住院,开刀那天,你们谁来医院了?”

“郭春花,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跟东风结婚六年,我给你们带了五年孩子,做了五年饭,你给我买过一双袜子吗?”

儿媳妇郭春花:“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不是没给你买过东西!

去年你生日,我不是给你买了双手套吗?”

“再说了,带孙子是奶奶应该做的,哪有跟小辈要东西的道理?”

花海玲:“应该做的?

那这房子也是我应得的,是我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年,拿了八次先进工作者分到的。”

“这房子,跟你们任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让我过户?

门都没有!”

任东风见郭春花落了下风,急忙插嘴,“妈!

你怎么不讲理?”

“我是你儿子,亲儿子!

这房子不留给我留给谁,南夏是个丫头片子,总不能把房子留给她吧?”

郭春花上前帮腔:“就是啊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分娘家房子的道理?”

“你可得为东风和泽一想想,泽一可是任家的根!”

花海玲也不知哪来的劲儿,不想听她废话,扬手就给了郭春花一个耳刮子。

“啪!”

花海玲甩了甩手,心里暗爽:嚯!

扇人耳光,这么痛快!

怪不得短剧里都爱这么演!

“郭春花,你少在这煽风点火,你惦记我这点棺材本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有本事,你撺掇你男人自己去挣!

别跟野狗一样盯着我这口食!”

郭春花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愣了两秒。

她转头对任东风尖着嗓子喊:“任东风!

你看她打我,这老太婆竟然敢打我。”

“我嫁到你们任家,给你生儿子、带孩子,还得受她的气?

今天这事儿没完。”

她一边喊,一边指着花海玲,眼泪说来就来。

她上辈子别说打郭春花,连句重话都没说过。

结果呢,这对夫妻把她当牛马驾驾驾,最后还把她赶回乡下等死。

这辈子她不想悲剧重现,孩子基础,当妈就不基础。

任东风上前护着媳妇:“妈,春花也是为了泽一好,这马上要上小学,没学区房不行。”

花海玲没等儿子任东风说完,扬手又是一巴掌。

这巴掌甩得又快又狠,花海玲都能感觉到,肉挺有弹力。

“妈,你打我?”

任东风长这么大,花海玲从来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哪怕他小时候偷钱去买零食,花海玲也只是骂两句,最多拍两下屁股。

可今天,他妈竟然扇了他一巴掌?

旁边的任南夏想劝两句,又不敢开口。

她想不明白,平时百依百顺的老太太,怎么突然变得蛮不讲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嚷,一个女声传了进来。

“哟!

这么热闹?

嫂子,这是唱哪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