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傍晚五点半,城南非遗市集开始热闹起来。长篇现代言情《他的糖画师小姐》,男女主角林青禾陆时砚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桃甜柚”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傍晚五点半,城南非遗市集开始热闹起来。林青禾点燃小煤气灶,蓝焰舔舐铜锅底部。白砂糖和麦芽糖在锅中融化,渐渐变成透亮的琥珀色。她盯着温度计——158℃,最佳拉丝温度。“青禾姐,我要小兔子!”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趴在摊位前。“今天做只不一样的。”林青禾舀起糖浆,“看好了,这叫‘月宫玉兔’。”手腕悬空,糖浆如丝垂落。第一笔勾勒兔耳,第二笔圆润的身形,第三笔短尾巴俏皮上翘。最后用竹签沾食用色素,点上红眼睛。整...
林青禾点燃小煤气灶,蓝焰舔舐铜锅底部。
白砂糖和麦芽糖在锅中融化,渐渐变成透亮的琥珀色。
她盯着温度计——158℃,最佳拉丝温度。
“青禾姐,我要小兔子!”
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趴在摊位前。
“今天做只不一样的。”
林青禾舀起糖浆,“看好了,这叫‘月宫玉兔’。”
手腕悬空,糖浆如丝垂落。
第一笔勾勒兔耳,第二笔圆润的身形,第三笔短尾巴俏皮上翘。
最后用竹签沾食用色素,点上红眼睛。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一只蹲坐望月的糖画兔子跃然石板上。
“哇!”
女孩接过竹签,小心翼翼舔了舔兔耳朵。
手机在围裙口袋震动。
林青禾擦擦手,看到来电显示“爷爷”。
“收摊没?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刚开摊呢。”
她抬头看天,西边云层确实厚重,“做完这几单就回。
您膝盖好些没?”
“老毛病了。”
爷爷顿了顿,“今天……有人问培训班吗?”
林青禾看向摊位角落的小牌子:糖画体验课|每周六|6-12岁。
牌子边缘己经卷曲。
“有三个家长咨询。”
她轻声说,“说周末带孩子来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青禾啊,要是实在没人,就算了吧。
这年头……有人学的。”
她打断爷爷,“只要糖画还在,就有人想学。”
挂断电话,市集的灯笼次第亮起。
暖黄光晕笼罩青石板路,糖画摊子像被装进琥珀。
隔壁卖剪纸的王奶奶正在收摊,递来一个橘子:“还没吃饭吧?”
“谢谢王奶奶。”
林青禾接过,指尖碰到老人粗糙的手。
“今天生意怎样?”
“还不错。”
她指指糖料桶,“比昨天多卖了几只。”
老人叹气:“你们年轻人有办法。
我这剪纸,年轻人都说土……”林青禾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笑。
她咬开橘子,酸甜汁水在口中漫开。
“老板,能定制吗?”
穿汉服的女孩举着手机,“这个动漫人物,能做吗?”
屏幕上是线条复杂的古风角色。
“可以做,但糖画是单色,无法还原彩绘。”
林青禾观察图案,“这种精细度需要重新设计结构,八十。”
“八十?”
女孩皱眉,“旁边吹糖人才三十。”
“糖画按工时和复杂度定价。”
林青禾语气温和,“您这个需要二十分钟,我要保证不碎不裂。”
女孩犹豫着。
手机亮起,似乎是朋友催促的消息。
“好吧。”
她咬咬牙,“做得好看点,我拍视频发抖音。”
林青禾盯着屏幕看了一分钟。
然后手腕轻转,糖浆流泻。
先定五个重心支点,再连接骨架,最后填充细节。
糖丝在石板上生长,逐渐勾勒出人物的轮廓、飘逸的发丝、含笑的眉眼。
她全程没有停顿,只有手腕细微调整糖浆流速。
十八分钟后,古风角色立于石板,衣袂翩然。
“天哪!”
女孩捂住嘴,“太像了!”
她举着手机绕糖画拍了一圈,闪光灯不断。
付钱时又问:“姐姐,你抖音号多少?
我@你。”
“我不玩抖音。”
“小红书呢?
微博?”
林青禾摇头:“都没有。”
女孩愣了下,比出大拇指:“姐姐,你是我见过最‘佛系’的手艺人。”
佛系吗?
林青禾看着磨出包浆的工具箱。
爷爷常说,糖画从宋朝传到现在,靠的不是花样,是每一勺糖浆里熬着的心意。
心意能换钱吗?
她不知道。
天色渐暗,风里夹着湿气。
林青禾开始收摊。
铜锅洗净,工具擦干收箱,台面擦拭如镜。
最后,她把“糖画体验班”的牌子收进箱底——仿佛这样,就能收起那份无人问津的失落。
弯腰锁箱时,她余光瞥见一个人影。
市集入口灯笼下,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肩挎专业相机。
他微微侧身,调整镜头方向。
林青禾以为在拍夜景,没在意。
推车经过公告栏,新贴的“非遗创新大赛”海报被风吹得哗啦响。
最高奖金“10万元”在昏光中醒目。
她停下看了三秒,摇摇头继续走。
雨点就在这时落下。
林青禾加快脚步拐进巷子。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看见——在她转身瞬间,白衬衫男人将镜头对准她的摊位旁那面墙。
墙上挂着她今晚做的糖画样品:蝴蝶、锦鲤、龙、凤、玉兔,还有刚完成的古风角色。
它们固定在亚克力板上,像琥珀窗格。
男人调整焦距。
糖画在雨中泛着湿润光泽,仿佛随时会融化。
然后,他手指在调焦环上轻转——焦点后移。
雨水在青砖晕开水痕,灯笼光在湿石板拖出晃影。
画面中央是空了的摊位,和那块被雨打湿的“青禾糖画”招牌。
快门轻响。
男人低头看屏幕。
雨丝在镜头前拉成银线,糖画模糊成温暖光斑,摊位后空无一人,只有雨,和雨里渐渐散去的糖香。
他看了很久。
然后滑动屏幕,将这张编号“NH-001”的照片拖进新建文件夹。
命名栏闪烁。
他输入:糖画师小姐雨越下越大。
男人收起相机,转身走进市集深处。
白衬衫被雨浸透,设备包却护得仔细。
巷子另一头,林青禾己回到工作室。
她擦干头发,点灯清点收入——三百七十元,扣除成本净赚两百。
窗外雨声敲打玻璃。
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也不知道,有人在雨中站了十分钟,只为拍一张没有她的“她的摊位”。
更不知道,那张照片会成为游戏企划书封面,成为轻微脸盲症患者记住她侧脸的唯一参照,成为故事开始的琥珀原点。
夜雨渐歇。
林青禾锁好门,最后看了眼工作台上的糖画工具。
铜勺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晚安。”
她轻声说。
城市另一头,陆时砚打开电脑,将雨中照片设为桌面壁纸。
照片角落,“青禾糖画”招牌在雨幕中模糊,唯“青禾”二字清晰如预言。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
脑海里浮现的,是傍晚那个短暂一瞥——糖画摊后的女孩低着头,手腕悬空,糖浆如金线垂落。
她的侧脸在夕阳里,轮廓柔和得像最细糖丝勾勒。
那是他见过最美的画面。
比任何游戏特效真实,比任何代码复杂,比任何数据都有温度。
他睁眼,在项目笔记写下:《国韵江湖》非遗线·糖画单元合作意向:青禾糖画·林青禾诉求:让传统糖画数字化新生备注:想再见她。
雨停之前。
雨还在下。
但有些故事,己经不需要晴天才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