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淬火人生
第1章 告别戎装
退伍军人事务局的玻璃窗擦得锃亮，却挡不住三月里料峭的寒风。
林轩坐在长椅上，笔挺的坐姿仍带着二十年军旅生涯刻下的惯性，深蓝色作训服袖口磨出的毛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轩同志，” 事务局的王科长拿着厚厚一叠材料走过来，把《安置意向表》推到他面前，“市局后勤保障处的岗位，行政编制，月薪八千五，年底还有绩效。
多少人盯着呢，你再考虑考虑？”
林轩指尖捏着烫金的退伍证，封面的八一军徽硌得指节发紧。
他低头扫过表格上 “岗位性质：稳定” 的字样，忽然想起去年在东南沿海演习时，台风天里扛着冲锋舟在洪水里救村民的场景 —— 那时他的命攥在自己手里，每一秒的决策都连着生死，而眼前这张纸，像块温吞的棉花，裹得人喘不过气。
“王科长，谢谢您。”
他把表格推回去，声音比往常低了些，却没半点犹豫，“我还是想自己干。”
“自己干？”
王科长皱起眉，指着表格上的安置政策念，“你立过二等功，按规定能优先选岗，就算不想去机关，国企安保部的经理职位也给你留着……我想办安保公司。”
陆战抬起头，黑眸里映着窗外的梧桐树，“不是守着固定的地盘，是做能冲到一线的应急安保，比如大型活动防爆、企业重要物资押运 —— 这些我在部队都练过。”
王科长盯着他看了半分钟，忽然叹了口气：“你这脾气，跟在部队时一模一样。
去年抗洪，你带着队员连续西十小时没合眼，硬是把被困的敬老院老人全转移出来，当时我就想，这小伙子太拧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陆战的二十万退伍金，“钱我给你取出来了，你可想好了，这钱要是投进去亏了，回头可没地方再要安置岗。”
林轩接过信封，指尖传来纸币的厚重感。
他站起身，朝王科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出事务局。
门口的台阶上，老周正倚着摩托车等他，军绿色的头盔放在车把上，盔沿还沾着去年演习时的泥点。
“咋样？”
老周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你爸又给你打电话了吧？”
林轩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水顺着喉结滑下去，压下了喉咙里的发紧。
手机屏幕上确实躺着三个未接来电，备注是 “爸”。
他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父亲的声音带着火：“你敢拒了安置岗试试！
我和你妈供你当兵二十年，不是让你回来瞎折腾的！”
“爸，我不是瞎折腾。”
林轩走到树荫下，声音放软，“我在部队学的就是应急处置，办安保公司正好用上。
再说，你忘了去年李叔家工厂丢了一批设备，安保公司根本没起到作用 —— 我想做的就是能真正解决问题的公司。”
“解决问题？
你先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父亲的声音拔高，“二十万退伍金，够你在城里买个厕所吗？
你要是敢拿去创业，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电话 “啪” 地挂了。
林轩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跟叔置气，他就是怕你吃亏。
对了，我跟老赵、小吴都商量好了，你要是真干，我们仨把转业费凑凑，再跟家里借点，凑够五十万启动资金。”
林轩猛地转头看老周。
老周是他在特战队的班长，老赵是爆破手，小吴是通讯兵，当年一起在雪山上守过边防，在洪水里救过灾。
去年老周转业时，家里给他找了市政的工作，每月安稳领工资，现在却要把刚拿到的转业费投进来。
“你们……” 林轩喉咙发堵，话到嘴边只剩一句，“这事儿风险大。”
“风险大才要跟你一起干啊。”
老周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在部队你带我们打了多少硬仗？
现在换个战场，咱照样能赢。
对了，小吴己经去滨海市踩点了，说那边外企多，安保需求大，租办公室的事儿他先盯着。”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巷子里响起时，林轩摸了摸口袋里的退伍证。
证里夹着一张老照片，是五年前特战队执行任务后拍的，照片里十七个穿着作训服的年轻人，笑得露出白牙。
去年救援时牺牲的小李，还在照片最左边比着剪刀手。
“走，去滨海。”
林轩跨上摩托车后座，声音里又有了往日的劲劲儿，“咱给兄弟们争口气，也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亮亮咱军人的本事。”
摩托车驶出巷口时，林轩回头看了一眼事务局的牌子，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知道，身后是二十年的戎装岁月，身前是未知的创业路，但只要想起照片里兄弟们的笑脸，想起洪水滔天里老百姓抓着他胳膊说 “谢谢解放军” 的模样，他就觉得，这一步，走得值。
林轩坐在长椅上，笔挺的坐姿仍带着二十年军旅生涯刻下的惯性，深蓝色作训服袖口磨出的毛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轩同志，” 事务局的王科长拿着厚厚一叠材料走过来，把《安置意向表》推到他面前，“市局后勤保障处的岗位，行政编制，月薪八千五，年底还有绩效。
多少人盯着呢，你再考虑考虑？”
林轩指尖捏着烫金的退伍证，封面的八一军徽硌得指节发紧。
他低头扫过表格上 “岗位性质：稳定” 的字样，忽然想起去年在东南沿海演习时，台风天里扛着冲锋舟在洪水里救村民的场景 —— 那时他的命攥在自己手里，每一秒的决策都连着生死，而眼前这张纸，像块温吞的棉花，裹得人喘不过气。
“王科长，谢谢您。”
他把表格推回去，声音比往常低了些，却没半点犹豫，“我还是想自己干。”
“自己干？”
王科长皱起眉，指着表格上的安置政策念，“你立过二等功，按规定能优先选岗，就算不想去机关，国企安保部的经理职位也给你留着……我想办安保公司。”
陆战抬起头，黑眸里映着窗外的梧桐树，“不是守着固定的地盘，是做能冲到一线的应急安保，比如大型活动防爆、企业重要物资押运 —— 这些我在部队都练过。”
王科长盯着他看了半分钟，忽然叹了口气：“你这脾气，跟在部队时一模一样。
去年抗洪，你带着队员连续西十小时没合眼，硬是把被困的敬老院老人全转移出来，当时我就想，这小伙子太拧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陆战的二十万退伍金，“钱我给你取出来了，你可想好了，这钱要是投进去亏了，回头可没地方再要安置岗。”
林轩接过信封，指尖传来纸币的厚重感。
他站起身，朝王科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出事务局。
门口的台阶上，老周正倚着摩托车等他，军绿色的头盔放在车把上，盔沿还沾着去年演习时的泥点。
“咋样？”
老周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你爸又给你打电话了吧？”
林轩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水顺着喉结滑下去，压下了喉咙里的发紧。
手机屏幕上确实躺着三个未接来电，备注是 “爸”。
他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父亲的声音带着火：“你敢拒了安置岗试试！
我和你妈供你当兵二十年，不是让你回来瞎折腾的！”
“爸，我不是瞎折腾。”
林轩走到树荫下，声音放软，“我在部队学的就是应急处置，办安保公司正好用上。
再说，你忘了去年李叔家工厂丢了一批设备，安保公司根本没起到作用 —— 我想做的就是能真正解决问题的公司。”
“解决问题？
你先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父亲的声音拔高，“二十万退伍金，够你在城里买个厕所吗？
你要是敢拿去创业，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电话 “啪” 地挂了。
林轩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跟叔置气，他就是怕你吃亏。
对了，我跟老赵、小吴都商量好了，你要是真干，我们仨把转业费凑凑，再跟家里借点，凑够五十万启动资金。”
林轩猛地转头看老周。
老周是他在特战队的班长，老赵是爆破手，小吴是通讯兵，当年一起在雪山上守过边防，在洪水里救过灾。
去年老周转业时，家里给他找了市政的工作，每月安稳领工资，现在却要把刚拿到的转业费投进来。
“你们……” 林轩喉咙发堵，话到嘴边只剩一句，“这事儿风险大。”
“风险大才要跟你一起干啊。”
老周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在部队你带我们打了多少硬仗？
现在换个战场，咱照样能赢。
对了，小吴己经去滨海市踩点了，说那边外企多，安保需求大，租办公室的事儿他先盯着。”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巷子里响起时，林轩摸了摸口袋里的退伍证。
证里夹着一张老照片，是五年前特战队执行任务后拍的，照片里十七个穿着作训服的年轻人，笑得露出白牙。
去年救援时牺牲的小李，还在照片最左边比着剪刀手。
“走，去滨海。”
林轩跨上摩托车后座，声音里又有了往日的劲劲儿，“咱给兄弟们争口气，也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亮亮咱军人的本事。”
摩托车驶出巷口时，林轩回头看了一眼事务局的牌子，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知道，身后是二十年的戎装岁月，身前是未知的创业路，但只要想起照片里兄弟们的笑脸，想起洪水滔天里老百姓抓着他胳膊说 “谢谢解放军” 的模样，他就觉得，这一步，走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