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小说家,怎会爱上傲娇大小姐

第1章 重活了!

陈彻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的他,是一名作家。

写过几本书,拿过几个奖。

可惜好景不长,二十七岁那年,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

他得了癌症,肺癌晚期,没得治的那种。

天知道他活了27年一口烟没抽过,怎么患的癌症。

医生告诉他,最好保守治疗,至少能够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体面、舒适一些。

而且也不用浪费钱,可以把钱留给父母儿女。

可他是个孤儿,哪来的父母。

得知患癌的消息,朋友安慰他说:“苦难是文学的沃土。”

陈彻听到以后,笑了笑,朝他竖了个中指,说道:“临了临了,还要在这听烂鸡汤,太失败了。”

就这样,半年后,在一个凉爽的夜晚。

陈彻悄无声息地死在了病床上,享年27岁。

于是,世界线开始变动。

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位年少俊彦的作家,而另一个世界却迎来了————“滴—滴—滴—”精密电子仪器传来冰冷而规律的滴答声,显得格外嘈杂。

半梦半醒的陈彻有些郁闷地想道:“死了也不让睡个好觉......难道地狱也有九九六吗?”

嘈杂刺耳的滴答声,让他有些不耐烦,他想转身侧着将耳朵捂住。

可虚弱的身体却没法执行这个最简单的指令。

他能够清楚地听到外界的动静,可灵魂和肉体似乎隔了一层透明的壁垒,可见而无法触摸。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声从远处传来,愈来愈近。

一道身着墨绿色丝绸旗袍的女人出现在病房里。

女人有着一副清冷娇艳的面容,柳叶眉下是一双泛着春水的桃花眼。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轻柔地垂在耳际,可谓好看极了。

顾清仪望向依旧躺在病床上的陈彻,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这周三,她委托维修公司对公寓进行年度整体修缮。

结果一名维修工人跑来告诉她,有人在浴室割腕自杀,她赶忙开车将陈彻送到了医院。

好在送医及时,勉强救了过来。

救他,并不是由于圣母心泛滥。

一是他还欠自己半年的房租没有交;二是如果人死在自己的房子里,估计以后也不好租出去。

可目前看来,这可不只是半年房租的问题了,估计自己垫付的医药费也要打水漂了。

就在刚刚,医生告诉她,“由于失血过多导致心脏休克,陈彻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

她想联系陈彻的家人,可打开他的手机通讯录,却只有寥寥三个联系人。

分别是房东、老师和一个空号。

后来打电话给他的老师,才知道他是个孤儿。

顾清仪款步走到病床前,凝视着躺在床上的陈彻,轻声喃喃道:“如果还是醒不过来,别怪我,我己经尽力了。”

说完,她提起挎包,准备离去。

“谢谢你。”

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病床上的陈彻终于睁开了眼睛。

在禁锢于身体里的几个小时里,他尝试接收原主的记忆,并理清了一下目前的状态。

听到这道有些沙哑的声音,顾清仪回头望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说道:“醒了?”

陈彻缓缓坐起,看向面前的女子,有些感激的说道:“嗯,醒了。

谢谢你,你救了我。”

顾清仪点了点头,说道:“不用谢,就算是阿猫阿狗我也会救的。”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要是想谢我,尽快还钱,半年房租加这几天的医药费。”

说完,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她要离开病房门口时,忽然转身对陈彻说道:“想死的人,是留不住的,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第二次,好自为之。”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陈彻微微一愣,笑了笑。

惊了。

他会想死?

简首是笑话!

上一世,自己患上肺癌后,朋友们总说他豁达,能看淡生死。

可他只是没有办法了—如果有办法,谁想死呢。

哪怕是小时候,他饿的只能捡垃圾箱里发馊的面包吃,他也想要活下去。

如今能再活一次,他自然是十分珍惜的。

至于对于前身轻生的举动,他虽然不理解,但也表示尊重。

意识苏醒前,他在床上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前身自杀的原因,在他看来是源自童年的那场车祸。

那辆时隔近二十年的车,最终还是撞上了他。

年幼无知时还能尚且忍受。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悔恨亦是逐渐涌上心头。

他在无数个深夜不断地追问自己。

如果那天妹妹吵着要去游乐园,自己没有告诉父母,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车祸?

他痛恨自己还活着,为什么没有同父母和妹妹一同死在那场车祸里。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被时间打磨平,不是经过了岁月,就能和自己和解。

有些东西,就像深扎进肉里的刺,永远永远,刺痛且无可奈何。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寻死。

他是个善良的人。

临死前,他记得自己欠房东的钱。

于是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将那钱连同一封信放在了自己的大衣兜里。

“你无需自责,可以原谅自己了。”

陈彻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原身是否真的能听到。

但他决定替他和自己好好地过完这一段人生。

—两天后—镜子前的陈彻在刮着胡茬,几天没刮,原本青涩的胡茬变得有些扎手。

他对着镜子仔细地刮着,由于不是惯用手所以显得格外小心。

他一首喜欢用手动的剃须刀,对他而言刮胡茬是一件很解压的事情,电动的剃须刀没有一点灵魂。

镜子里的自己和前世并不完全相同,大约七分相似。

比前世的自己年轻些,刚满24岁。

高高瘦瘦的,约莫一米八的身高。

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梁、薄而轮廓清晰的嘴唇,卓越的骨相如今因消瘦而更为凸显。

和前世最大的差异,或许就在于这双眼睛以及那有些不修边幅、凌乱微卷的头发。

眼神好似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平静而黯淡。

通俗来讲,就是透着一股丧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