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罪之秤

第1章 罚罪之秤

罚罪之秤 溟烨 2025-12-07 11:49:23 都市小说
第一章 染血的秤砣(高潮)沈砚青的指尖悬在那枚黄铜秤砣上方三厘米处,法医刚做完初步检测,戴着手套的手正往证物袋里装。

灯光在秤星“五两”的刻痕上投下一道细影,像道没愈合的伤疤。

“沈队,有发现。”

技术科小张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抖。

他正对着别墅书房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别墅的备用监控藏在书架第三层,伪装成了青铜镇纸,凶手没发现。”

沈砚青转身时带起一阵风,掠过酒柜上的水晶杯,杯壁相撞发出细碎的颤音。

书房的光线比客厅暗,书架顶天立地,第三层的监控镜头确实隐蔽,金属外壳上还刻着“学海无涯”的字样,混在一堆线装书里毫无违和感。

屏幕上的画面带着夜视的绿色噪点,时间轴拉到昨晚九点十五分。

张宏业穿着丝绸睡衣走进书房,手里捏着手机,说话的语气像淬了冰:“跟你说了多少遍,那娘们的尸检报告我己经搞定了,法医那边收了钱,只会写‘意外摔倒’。

你别整天疑神疑鬼,再敢提报警,我连你一起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但张宏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抓起桌上的青瓷笔筒砸在地上,碎片溅到镜头前:“林晚秋是自找的!

谁让她敢录视频?

那贱货就该烂在阴沟里……林晚秋”三个字像根针,扎进沈砚青的耳膜。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三个月前,城东小区发生一起“意外坠楼案”,死者正是林晚秋,32岁,独居,生前是张宏业公司的会计。

当时家属咬定是家暴,但张宏业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尸检报告也确实写着“高坠导致颅脑损伤,符合意外特征”,最后只能以意外结案。

监控画面里,张宏业骂了几句,转身去倒酒。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极淡的影子溜了进来,像贴在地面的水痕。

沈砚青的呼吸顿住了。

那影子移动得无声无息,在张宏业背对着门口倒酒时,从书架后绕了出来。

不是预想中的凶神恶煞,而是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人,身形清瘦,手里拎着个黑色布袋,走路的姿势甚至有些斯文。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走到书桌前,拿起张宏业刚才摔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隐约能看到屏保是张宏业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照——不是林晚秋。

张宏业倒完酒转身,看到来人时瞳孔骤缩,手里的酒杯“哐当”砸在地毯上:“是你?!”

连帽衫没说话,只是从布袋里拿出样东西——正是那枚黄铜秤砣。

秤砣在夜视镜头下泛着冷光,他用指尖摩挲着“五两”的刻痕,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你想干什么?”

张宏业往后退,撞到书架,几本厚重的精装书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我警告你,这地方有监控……监控九点就‘坏’了。”

连帽衫的声音终于响起,隔着屏幕都能听出一种奇异的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就像三个月前,林晚秋家的监控也‘刚好’坏了一样。”

张宏业的脸瞬间惨白,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你是那娘们的野男人?!

我杀了你!”

连帽衫侧身躲开,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普通人。

他没还手,只是退到书桌另一侧,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扔在张宏业脚边:“用这个。”

张宏业愣住了。

“你不是喜欢用刀吗?”

连帽衫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情绪,是冰碴子一样的冷,“林晚秋的后背上,有七道刀痕,法医说是‘摔倒时被碎玻璃划伤’。

但我知道,那是你逼她上视频时划的,一道一道,跟刻在肉上的伤似的。”

他拿起秤砣,掂量了一下:“五两,是你欠她的第一笔。

她生前总说,自己这条命不值钱,但那双弹钢琴的手,至少值五两黄金——她小时候学琴,你为了逼她辞职,生生砸断了她的手指。”

张宏业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不是我……是她不听话……”连帽衫没再说话。

监控画面里,他一步步走到张宏业面前,蹲下身。

接下来的画面让小张别过了脸——他没有用刀,而是抓起张宏业的右手,用那枚秤砣,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下去。

绿色的夜视画面里,暗红色的血晕开,像墨滴进水里。

张宏业的惨叫声被闷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哀鸣。

首到那只手彻底变形,连帽衫才停手,将秤砣扔在一旁。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塞进张宏业自己手里,握着他的手腕,对准了胸口。

“第二笔债,用命还。”

刀没入的瞬间,张宏业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不动了。

连帽衫站起身,从布袋里拿出块干净的布,仔细擦了擦手上的血,又擦了擦秤砣上不属于张宏业的指纹。

他走到监控镜头前,停留了两秒。

虽然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沈砚青清晰地看到,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沈队长,”他突然对着镜头开口,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林晚秋的案子,你查得很辛苦。

现在,第一笔账清了。”

画面突然黑了——他关掉了备用监控。

书房里死一般的静,只有窗外的暴雨还在疯狂敲打玻璃。

小张的脸白得像纸,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在地上:“他……他知道您在查林晚秋的案子?

他还知道您会看到这段监控?”

沈砚青没说话,指尖掐进了掌心。

三个月来,林晚秋案子的疑点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被人为破坏,现场找到的“碎玻璃”成分与窗户玻璃不符,张宏业的不在场证明看似完美,却有个十分钟的监控盲区。

可她没有证据,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猜测。

而这个自称“秤”的人,不仅知道这些,还替她把那根刺拔了,用最血腥、最无法无天的方式。

“查这个连帽衫的步态特征,对比全市监控。”

沈砚青的声音冷得像冰,“查林晚秋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和‘钢琴’有关的人。

还有,把张宏业的通话记录调出来,刚才电话里的人,立刻找到。”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客厅时,又看了一眼那枚装在证物袋里的秤砣。

“五两”的刻痕被血浸透,像个滚烫的烙印。

走到别墅门口,风雨扑面而来,沈砚青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张图片——市中心广场的电子屏,原本播放着广告,此刻却变成了一行血红色的字:下一笔账,三两七钱,欠账人:周明哲。

周明哲,市立医院副院长,三个月前,一起新生儿医疗事故的主要负责人,因“操作规范”被免于起诉。

沈砚青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那个叫“秤”的人,正在用他的方式,在这座城市的天平上,放上一枚又一枚染血的砝码。

而她这个追秤人,己经被拖入了这场以罪罚罪的旋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