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读心后,拉着全家造反了

第1章 心声与死局

庶女读心后,拉着全家造反了 爱吃橙香咖啡的项云正 2025-12-07 11:53:46 古代言情
沈清月觉得自己大概是加班猝死了,否则没法解释眼前这古色古香的雕花床帐,以及脑子里那份属于另一个女子的、苍白怯懦的十五年记忆。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穿成了永昌侯府那个透明人似的庶出三小姐。

原主性格懦弱,存在感稀薄,生母赵姨娘更是胆小如鼠,母女俩在侯府后宅活得像个影子。

而此刻,影子正被按在梳妆台前,被一个大丫鬟不怎么客气地梳理着头发,准备去参加府里的家宴。

“动作快些,莫让老夫人和老爷久等。”

丫鬟语气不耐,手上用力,扯得头皮生疼。

沈清月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一丝冷光。

啧,职场霸凌放到古代后宫宅斗一样适用啊。

这丫鬟,踩低捧高的功夫倒是熟练,看来原主的日子比记忆里还难熬。

她没吭声,初来乍到,生存法则第一条:观察。

家宴设在花厅,灯火通明,言笑晏晏,一派和睦气象。

主位上坐着不怒自威的沈老夫人和略显富态、面带矜持的侯爷父亲。

下首右边是风韵犹存的嫡母王氏,左边则是几位姨娘,包括她那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的生母赵姨娘。

沈清月的位置在最末,几乎隐在灯影里。

她乐得清静,默默拿起一个包子,心里嘀咕:这包子看着不错,就是馅儿有点咸,厨子今天手抖了?

侯府的伙食标准看来也有波动。

她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快速分析着在场众人——她的“新同事”和“顶头上司”们。

目光扫过坐在嫡母下首的嫡长姐沈玉棠时,沈清月微微一顿。

这位长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端庄得体,姿容绝佳,是侯府最拿得出手的“招牌”。

此刻,她正微微垂首,听着祖母说话,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

然而,就在沈清月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一个清晰却充满疲惫与绝望的声音,突兀地撞进了她的脑海:……嫁给端王?

做续弦?

祖母和父亲竟是如此打算的么?

那端王年过半百,性情暴戾,死在他手上的姬妾不知凡几……他们这是要拿我的尸骨,去垫沈家的富贵路啊!

沈清月拿着包子的手猛地一僵,心脏骤停了一瞬。

幻觉?

穿越后遗症?

她死死盯住沈玉棠,对方依旧那副完美无瑕的大家闺秀模样,唇瓣未动分毫。

可那声音又来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逃?

如何逃?

这深宅大院,插翅难飞。

若不从,母亲(嫡母)会第一个撕了我,父亲……他眼里只有他的官位……我该怎么办……沈清月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幻觉,她能听到这位嫡长姐的心声!

而且,听起来,这位风光无限的长姐,正被家族推向一个火坑。

端王?

沈清月在原主稀薄的记忆里搜寻,很快拼凑出信息:当今圣上的叔父,位高权重,但年迈好色,传闻中确实手段狠辣。

前头死了两任王妃,死因都颇为暧昧。

好家伙,沈清月内心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把鲜花往鳄鱼嘴里塞吗?

家族利益至上,果然古今通用。

这长姐要是真嫁过去,怕是活不过三年。

等等……按照宅斗剧的套路,这种政治联姻一旦出事,搞不好还会牵连娘家……她联想到自己看过的无数历史资料和小说,一场失败的、站错队的政治联姻,足以将一个勋贵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沈家,显然正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只是个小小庶女,沈玉棠若是倒了,下一个被随意牺牲的,很可能就是她或者她那个怯懦的娘亲。

唇亡齿寒!

她不能坐以待毙。

家宴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众人依次告退。

沈清月故意磨蹭到最后,与心事重重、却强自镇定的沈玉棠几乎同时走出花厅。

月色清冷,洒在庭院的石子路上。

就在两人即将分道扬镳时,沈清月像是脚下不稳,轻轻崴了一下,“哎呀”一声,恰好撞到了沈玉棠身边。

她连忙低头道歉:“长姐恕罪,妹妹不小心……” 抬头时,目光快速扫过沈玉棠略显苍白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飞快地低语了一句:“长姐,听闻端王府后院的牡丹,颜色红得……像血。”

说完,她不等沈玉棠反应,立刻退开,恢复那副怯懦样子,福了一礼,匆匆带着自己的小丫鬟离开了。

沈玉棠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端王府……牡丹……像血?

她怎么会知道?

是巧合吗?

还是意有所指?

沈玉棠猛地想起,端王府确实以牡丹闻名,而前任端王妃,据说是触柱身亡,血溅庭阶……这个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庶妹,为何会在此刻,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沈清月快步走回自己偏僻的小院,心脏还在砰砰首跳。

第一步,埋下怀疑的种子。

她对自己说,沈玉棠不是蠢人,只要给她一个引子,她自己就会去求证、去思考。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但沈清月能感觉到,府里的气氛愈发微妙。

老夫人和侯爷父亲似乎与嫡母王氏密谈了几次。

这日午后,沈清月去给赵姨娘请安。

看着母亲那副唯唯诺诺、只知关心她吃穿用度的样子,她心里叹了口气。

“姨娘,”沈清月捧着温热的茶杯,状似无意地提起,“我前儿听两个洒扫的小丫鬟嚼舌根,说京城里都在传,端王爷又要选妃了,还说……最喜欢咱们侯府这样门第出来的小姐,知书达理。”

赵姨娘手一抖,针线篓子差点打翻,脸色发白:“当真?

这可……这可如何是好?”

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女儿,“月儿,你……你可千万别被看上……”沈清月心中微暖,至少这个娘亲是真心疼她。

还好,不是完全没救。

她压低声音,引导道:“姨娘,我人微言轻,自是入不了王爷的眼。

只是……若长姐有了好归宿,父亲和祖母心情愉悦,或许……也能给姨娘和我,多些好脸色,日子也能好过些。”

她点到即止。

对于赵姨娘这种人,讲大道理没用,必须牵扯到切身的利害关系。

赵姨娘愣住了,若有所思。

是啊,若是嫡女高嫁,老爷一高兴,手指缝里漏点好处,也够她们母女滋润许久。

可若是嫡女嫁得不好,连带着整个侯府倒霉,她们这些依附生存的姨娘庶女,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一颗名为“自私”的种子,悄然种下。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沈清月借口散步,走到了府中花园的荷花池边。

她知道,沈玉棠有傍晚来此喂鱼的习惯。

果然,不久后,那道倩影便出现在了池边。

沈清月没有上前,只是隔着一丛湘妃竹,远远看着。

沈玉棠屏退了丫鬟,独自站在池边,望着水中争食的锦鲤,久久不动。

然后,沈清月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心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挣扎与决绝:……三妹妹那日的话,绝非无意。

她是在提醒我……府里近日确实在加紧准备我的嫁妆,规格远超往常。

父亲前日还特意考校了我的棋艺,说端王爱棋……看来,此事己定八九分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

嫁入王府是死路,抗婚是不孝,也会连累姨娘……必须想个两全之法……或者,至少能拖延时间的法子……就在这时,沈玉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竹丛后沈清月的身影。

月色下,两人隔着疏影,遥遥相望。

沈清月没有躲闪。

她从那双向来温婉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锐利和探究。

沈玉棠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但那眼神分明在问:“你知道什么?

你想做什么?”

沈清月迎着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然后,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轻轻摇了摇头,最后指尖隐晦地指向侯府书房的方向——那是权力核心所在。

我,不行。

但我们可以。

她用动作传递着这个信息。

沈玉棠瞳孔微缩,握着鱼食袋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充满了无声的较量与试探。

最终,沈玉棠什么也没说,缓缓转回了头,继续看向池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沈清月知道,有什么东西己经不一样了。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回到冰冷的小院,沈清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掌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

开局顺利。

种子己经播下,盟友初步确认。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高墙分割的西角天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第一步,先把这个婚事搅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