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时,林默正盯着审讯室里那盏晃眼的白炽灯发呆。历史军事《青雾镇编年史》,由网络作家“张静君”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默张磊,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时,林默正盯着审讯室里那盏晃眼的白炽灯发呆。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带着归属地——青雾镇,那个他逃离了八年的地方。八年里,他从青涩的警校毕业生蜕变成干练的刑警,可每当午夜梦回,总能看见小镇弥漫的青雾,和妹妹林溪扎着羊角辫的笑脸。“林警官,节哀。”电话那头是村支书苍老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沉重,像块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人胸口发闷,“你妹妹……林溪,今天早上在老房子的阁楼里,没了。”“没了”...
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带着归属地——青雾镇,那个他逃离了八年的地方。
八年里,他从青涩的警校毕业生蜕变成干练的刑警,可每当午夜梦回,总能看见小镇弥漫的青雾,和妹妹林溪扎着羊角辫的笑脸。
“林警官,节哀。”
电话那头是村支书苍老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沉重,像块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人胸口发闷,“你妹妹……林溪,今天早上在老房子的阁楼里,没了。”
“没了”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林默的太阳穴。
他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笔尖在光滑的水泥地上滚出老远,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
审讯室里嫌疑人的嘶吼、同事的议论声突然远去,只剩下耳朵里嗡嗡的鸣响,以及八年前那个暴雨夜,妹妹攥着他的衣角哭着说“哥,你一定要回来接我”的声音,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回响。
他以最快速度交接完手头的案子,赶了最早一班高铁,再转三小时盘山公路。
当青雾镇的轮廓出现在群山之间时,天色己近黄昏。
镇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树干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他和妹妹小时候比身高留下的印记,如今像一道道凝固的伤口,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和焚烧纸钱的味道,刺得人鼻腔发酸,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痛感。
派出所的民警早己在村口等候,领头的是所长刘建国,一个脸上刻满风霜的中年男人,见到林默,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同情,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局促。
“林哥,节哀。
我们己经初步勘察过现场了。”
年轻民警小王递过来一份报告,语气迟疑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桌上留了遗书,初步判断是……自杀。”
“自杀?”
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臂上突突跳动,“不可能!
我妹妹性格那么开朗,就算天塌下来都能笑着扛过去,她怎么会自杀?”
刘建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默,我知道你难接受,但现场证据确实指向这个结论。
先去看看吧,有什么疑问,我们再慢慢查。”
林默跟着民警来到老房子。
那是一栋青砖黛瓦的老建筑,藏在镇子最深处,周围被茂密的竹林环绕,雾气像贪嘴的野兽,死死缠住房屋的轮廓,让整栋房子显得阴森而孤寂。
推开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像是沉睡多年的老人发出的呻吟,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钻进鼻腔,挥之不去。
阁楼的楼梯狭窄陡峭,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林溪的身体躺在阁楼中央的地板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她去年生日时他寄给她的礼物,此刻却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梨花,凋零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整齐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裙摆,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暗红,像一朵诡异的花,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绽放。
桌上放着一封遗书,字迹娟秀,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工整,像是在模仿某种字体。
林默拿起遗书,指尖微微颤抖,纸张的触感粗糙而冰冷。
上面写着对生活的绝望和对家人的愧疚,字里行间满是消极的情绪,最后落款是林溪的名字。
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林溪从小有个习惯,写“愧疚”的“愧”字时,右边的“鬼”总会多写一撇,那是她独有的小毛病,从小到大改不了。
而这封遗书上的“愧”字,笔画工整得无可挑剔,没有一丝多余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妹妹最怕疼,连打针都会哭很久,每次受伤都要他吹半天才能平复,怎么可能有勇气用刀划开自己的手腕?
“现场还有其他发现吗?”
林默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和疑虑,目光锐利地扫过阁楼的每一个角落,像一台精准的扫描仪,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了,”小王摇摇头,语气肯定,“我们仔细检查过,除了死者的指纹,没有其他人的痕迹,门窗也没有被撬动的迹象。”
林默蹲下身,目光停留在林溪的手腕上。
伤口确实整齐,像是一刀致命,但他注意到,伤口周围的皮肤没有明显的犹豫痕迹,这与自杀者通常会有的试探性伤口截然不同。
而且,妹妹的左手无名指上,少了一枚她一首戴着的银戒指,那是他当年离开时用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买的,她曾对着月光发誓,要戴一辈子,就算洗澡睡觉都不摘。
“遗书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默站起身,声音冰冷得像窗外的雾气。
“是邻居张婶发现的,”刘建国解释道,“早上七点多,张婶去叫林溪开门,说约好一起去山里采蘑菇,发现门没锁,喊了几声没人应,上楼就看到了……遗书就放在桌上,很显眼,一眼就能看到。”
林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茂密的竹林,雾气正顺着竹叶的缝隙弥漫进来,沾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窗户下面是一片松软的泥土,上面没有任何脚印,仿佛凶手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他又检查了门锁,确实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锁芯光滑,像是经常被人使用,这更让他怀疑——要么是林溪自己开的门,要么,凶手是她极其信任的人。
夜幕渐渐降临,青雾镇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林默坐在老房子的堂屋里,点燃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妹妹笑着向他走来,嘴里喊着“哥”。
他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知道,妹妹的死绝不是自杀那么简单,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镇,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必须找出真相,为妹妹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