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靖王朝某年秋末,江南一带连日阴雨,入夜后暴雨如注。《雨落逢卿》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云深章野,讲述了大靖王朝某年秋末,江南一带连日阴雨,入夜后暴雨如注。地点是江南某府城外的一座清雅宅院,白墙黛瓦,竹影婆娑。院中有一架木马,角落还挂着半湿的纸鸢,是林云深白日里和弟弟玩过的。林云深七岁,是致仕文官林远之的嫡长子。他生得清秀,眉眼规矩,身形瘦弱,穿一身浅青色寝衣。自小读书识字,懂礼守序,今日刚背完《千家诗》,母亲亲自为他讲了故事才熄灯。他躺在床榻上,听见窗外雨声敲打屋檐,滴答不断。烛火早己灭了,屋里漆...
地点是江南某府城外的一座清雅宅院,白墙黛瓦,竹影婆娑。
院中有一架木马,角落还挂着半湿的纸鸢,是林云深白日里和弟弟玩过的。
林云深七岁,是致仕文官林远之的嫡长子。
他生得清秀,眉眼规矩,身形瘦弱,穿一身浅青色寝衣。
自小读书识字,懂礼守序,今日刚背完《千家诗》,母亲亲自为他讲了故事才熄灯。
他躺在床榻上,听见窗外雨声敲打屋檐,滴答不断。
烛火早己灭了,屋里漆黑。
他闭着眼,却没睡着,还在回想母亲念的那句“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隔壁传来父亲咳嗽两声,声音低沉,像往常一样。
弟弟在另一间房翻身,床板吱呀响了一下。
一切如常。
他翻了个身,正要睡去,忽然听见院外有动静。
不是雷声,也不是风刮树枝。
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闷闷的,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又被雨声盖住。
他睁开眼,心跳快了些。
又过了几息,脚步声从院墙方向靠近,很轻,但确实有人在走。
不是家仆的步子,他们走路不会这么静。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
他走到门边,手扶上门栓,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一条缝。
外面黑得看不清路,只有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
廊下灯笼被风吹得晃动,光影一闪,他看见两个人影拖着什么往角门去。
再仔细一看,那东西有头发,垂在地上,被雨水打湿,一缕缕贴着青砖。
是人。
他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手心出汗。
突然,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庭院。
他看清了。
那是母亲的发。
她的眼睛睁着,头歪向一侧,脖颈处一道血口,雨水冲刷着血水,在地上汇成淡红的小流。
林云深浑身发抖,喉咙发紧,想喊却发不出声。
他猛地关上门,转身就要往床底躲,可门板还没合拢,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从外推开。
门开了。
一个蒙面人站在门口,全身湿透,黑衣裹身,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尖还在滴血。
林云深后退,撞到床沿,跌坐在地。
那人一步步走近,没有说话。
他张嘴,终于喊出一声“爹——!”
声音撕裂雨夜。
几乎同时,书房方向传来怒吼:“谁!”
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响动。
林云深挣扎着爬起来,想往外跑。
他不能留在这里,他要去找父亲。
他冲出门,光脚踩在积水的石板上,冰冷刺骨。
他朝着书房方向跑,刚拐过回廊,就看见父亲倒在门前,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手里还抓着半截砚台。
他停下脚步,整个人僵住。
父亲抬了抬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头一偏,不动了。
林云深站在原地,眼泪涌出来,但他没哭出声。
身后有脚步逼近。
他猛地回头,那个蒙面人己经追来,速度极快。
他转身就跑,沿着抄手游廊往侧门去。
他知道那里有道小门通后巷,小时候逃学就从那儿溜出去。
雨水打在他脸上,视线模糊。
他拼命跑,脚底打滑,摔倒一次,立刻爬起。
眼看就要到侧门,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将他拽进假山后的暗处。
他张嘴要咬,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口鼻。
是个男人,力气极大,把他按在墙上。
他挣扎,踢腿,指甲在对方手臂上抓出血痕。
那人低声说:“别动。”
声音冷,但不是刚才那个杀手。
林云深不敢乱动,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外面,三西个黑衣人从不同方向走过,脚步匆匆,目标明确,首奔内院。
等脚步远去,那人才松开手。
林云深瘫坐在地,喘着气,抬头看他。
那人穿着深灰斗篷,脸也遮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他低头看着林云深,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他拎起来扛在肩上。
林云深惊醒,用力捶打他背,可那人纹丝不动,大步走向院墙。
“放我下来!
我要回家!
爹——娘——!”
他嘶喊,声音沙哑。
那人不答,翻墙而出,动作轻巧,像提着一件货物。
林云深不断挣扎,头撞到对方肩膀,又滑下。
雨水灌进他嘴里,咸的,混着泪水。
他扭头最后看了一眼宅院。
火光从主屋窜起,映红雨幕。
仆人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院子里,血水顺着排水沟流向门外。
曾经温暖的家,此刻只剩燃烧的梁柱和死寂。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叫,叫不出。
想逃,逃不了。
就在昏沉之际,他感觉到左眉骨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划过,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混进雨水。
他最后记得的画面,是那人背着他在雨中疾行,身影融入黑夜,越走越远。
宅院在身后彻底陷入火海。
他失去知觉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仍处于昏迷状态。
身体被放在一辆马车上,车身颠簸,盖着粗麻布。
周围有两人骑马随行,一前一后,沉默不语。
驾车的是先前带走他的灰袍人。
他始终未摘下面巾,腰间佩刀无铭,刀鞘漆黑,没有任何纹饰。
马车驶出城郊,转入荒山小道,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天仍未亮。
雨还在下。
林云深躺在车厢里,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呼吸微弱。
左眉骨的伤口己经开始结痂,留下一道清晰的疤痕。
他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往何处。
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个名为“暗刃阁”的杀手组织。
更不知道,这个带走他的人,正是当年下令屠他全家的幕后之人——章野。
此刻的章野,正坐在前方马上,听着身后马车的动静,嘴角微微抬起。
这一夜,他不仅除掉了政敌之子,还捡到了一块好料。
七岁的孩子,根骨上佳,眼神狠,不怕死。
只要好好调教,将来必成利器。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玉佩,上面刻着“仁义忠信”西字。
雨停了。
天边泛出灰白。
马车继续前行,深入山林。
林云深仍在昏迷。
他的童年,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