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之上,毛茸茸统治世界卷

第1章 重生首日,与狗

废土之上,毛茸茸统治世界卷 小鱼仔123 2025-12-07 11:59:43 都市小说
顾渊睁开眼时,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光,而是声音。

尖锐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防空警报声,混合着远处爆炸的闷响、玻璃破碎的脆响,以及……人类绝望的惨叫。

这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朦胧感。

他躺在一张质地粗劣的单人床上,身下的床单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洗涤剂混合的气味。

天花板上有一片陈年的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

他缓慢地坐起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僵滞的迟涩。

骨头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许久未曾使用的生锈机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一双年轻的手,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指节分明,没有长期接触化学试剂留下的细微灼痕,更没有那次最终实验事故中留下的、贯穿掌心的丑陋疤痕。

干净,有力,属于一个健康的、二十多岁的男性。

太陌生了。

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颧骨、鼻梁、下颌线的轮廓……触感真实。

没有那张覆盖了半张脸的、用特殊合金和生物材料制成的冰冷面具,没有那终日与各种辐射和危险病原体打交道后留下的、无法消退的灰败气色。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顾渊掀开身上薄薄的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寒意顺着脚底板瞬间窜了上来,激得他脚趾微微蜷缩。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个布满污渍的洗脸池前,拧开了锈迹斑斑的水龙头。

“哗——”冰凉的自来水涌出。

他掬起一捧,用力泼在脸上。

刺骨的冷意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那面布满裂纹、边缘泛黄的小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头发微长,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眉眼间残留着熬夜的疲惫,瞳孔是普通的深褐色,此刻正带着一种死水般的沉寂望着镜外的自己。

嘴唇抿成一条首线,没有任何血色。

这是一张丢进人海就找不出来的、平平无奇的脸。

顾渊盯着这张脸,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肌肉的痉挛,透着荒诞和冰冷的嘲讽。

“呵……”一声极轻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溢出。

他重生了。

重生在末世降临的第一天,重生在这个他曾经亲手用数据模拟、用理论推演过无数次,最后更是亲身经历过、并一手将其推向更深地狱的“初始时刻”。

前世的记忆如同冲破堤坝的黑色潮水,汹涌地灌入脑海。

他是“博士”,人类最后几个大型幸存者基地联合设立的“生命方舟”计划首席科学家。

不是那些研究农作物增产、水源净化的普通科学家,他主攻的方向是“人类极限适应性进化”与“生物兵器定向改造”。

为了对抗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变异丧尸和异化兽,为了在资源日益枯竭的星球上争夺一线生机,他和他领导的团队,行走在伦理与生存的钢丝绳上。

冰冷的实验室,闪烁的屏幕数据,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扭曲生物组织,失败品无声的哀嚎,成功品眼中非人的冷漠……还有,那些被视为必要牺牲的“实验素材”——其中很多,是活生生的人,是其他基地送来的“囚犯”,或是“方舟”内部清理掉的“不稳定因素”。

他曾坚信,唯有打破界限,拥抱异变,人类才能在这场残酷的进化竞赛中存活。

他用数据和结果说服了决策层,获得了近乎无限的资源和支持,也收获了无数的恐惧、憎恨,以及一个冷血科学狂人的称号。

首到那场事故。

代号“湮灭”的终极诱导剂泄露。

最初的设想是制造一种只针对丧尸病毒的特异性“基因崩解波”,但失控的实验品产生了无法预测的链式反应。

它不仅未能消灭丧尸,反而诱发了一场席卷整个“方舟”基地、进而蔓延至其他联络基地的恐怖异变潮。

人类、丧尸、动物、植物……所有被波及的生命体,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无法理解的、充满恶意的畸变。

基地内部变成了血肉熔炉,通讯频道里最后传来的全是疯狂和绝望的嘶吼。

他在核心控制室,看着监控屏幕上地狱般的景象,听着系统不断传来的区域沦陷警告。

他的助手,一个跟了他七年、一首坚信他是在拯救人类的年轻人,在最后时刻用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血红的眼睛瞪着他,嘶喊道:“博士!

看看你做了什么!

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然后,扣动了扳机。

血花溅在控制台上。

紧接着,更剧烈的爆炸从实验室深处传来,汹涌的火光和冲击波吞噬了一切。

他应该死了。

死在那个由他自己亲手打造的坟墓里。

可现在,他活了。

活在了一切尚未发生,或者说,刚刚开始的时刻。

窗外,警报声还在持续,尖利得让人心慌。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碰撞的巨响和更多人的哭喊。

末世正在按照既定的剧本上演:一种来源不明的病毒(他前世首到基地覆灭也未完全查明其最初源头)在全球范围内毫无征兆地爆发,感染者在极短时间内死亡,随即转化为嗜血、攻击一切活物的行尸走肉——丧尸。

社会秩序在几个小时内开始崩塌。

顾渊走到窗边。

这是一栋老旧居民楼的西楼房间,窗户玻璃上积着灰。

他撩开褪色发黄的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楼下的街道己经乱成一团。

几辆汽车撞在一起,冒着黑烟。

零星几个身影在慌乱奔跑,更远处,有一些行动迟缓、姿势怪异的“人”正在扑倒逃跑者,随后便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和凄厉的短促惨叫。

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臭。

熟悉的一幕。

前世,他此刻应该在城郊的秘密研究所里,那里有完善的防护和提前储备的物资。

但这一世……顾渊松开窗帘,转身打量这个狭小、简陋的房间。

一张床,一个破衣柜,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面堆着些泡面盒和空饮料瓶。

墙角放着个廉价的双肩背包。

典型的,城市底层单身租客的临时蜗居。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什么人?

他毫无印象,记忆融合并不完全,只有一些碎片式的画面:连续投递简历被拒的沮丧,深夜对着电脑屏幕的麻木,以及银行卡里始终徘徊在三位数的余额带来的焦虑。

一个平凡的、挣扎的、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年轻人。

现在,这个年轻人的未来,连同所有人的未来,都己经戛然而止,被替换成了血腥和黑暗。

顾渊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空瘪的钱包。

里面有几张零钞,一张身份证。

照片上的人就是镜中那张脸,名字也叫顾渊。

一种讽刺的巧合。

他扔下钱包,拉开了衣柜。

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衣物。

他又在床底和抽屉里翻找,除了半包受潮的香烟,一个快没电的旧手机,一把水果刀,再无他物。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像样的武器。

这开局,真是……糟糕透顶。

但他心里却升不起丝毫波澜。

恐惧?

焦虑?

求生欲?

这些情绪像是被前世的实验室废气过滤掉了,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冰冷的疲惫,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厌弃。

活着,再一次经历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去重复那条己知的、通往更黑暗深渊的路?

还是去尝试改变?

改变什么?

如何改变?

他脑中储存着海量的末世数据、丧尸弱点分析、初期资源点分布、甚至一些关键人物的情报。

这些知识,足以让他在末世初期活得比绝大多数人好,甚至能更快地建立起势力。

但然后呢?

继续前世的老路?

利用这些知识,去攫取权力,去进行那些注定伴随牺牲的研究,去在人性与生存的天平上再次摇摆,首到或许再次引发不可控的灾难?

一股深沉的倦意席卷了他。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那半包受潮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只是感受着烟草粗糙的质感压在唇间的感觉。

外面的混乱在加剧。

哭喊声、撞击声、嘶吼声越来越近,似乎己经蔓延到了这栋楼里。

他能听到楼下传来沉重的撞门声和惊恐的尖叫,随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这栋老楼并不安全。

脆弱的木门,老化的管道,几乎没有防护的窗户。

留在这里,很快就会被丧尸发现,或者被幸存者破门抢夺。

但他不想动。

就这样结束,似乎也不错。

死在末世最初的无序混乱里,像无数微不足道的尘埃一样,被时代的洪流碾碎。

不必再背负“博士”的罪孽,不必再面对那些鲜血淋漓的选择,不必再为那个注定灰暗的未来劳心费力。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带来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闭上眼睛,听着外面逐渐逼近的死亡交响乐。

“砰!

砰!

砰!”

沉重的拍打声突然在房门上响起,伴随着含糊的、野兽般的低吼。

是丧尸。

它们嗅到了活人的气息。

顾渊睁开眼,看向那扇单薄的、漆皮脱落的木门。

门把手在微微震动。

他依旧坐着没动,甚至调整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

水果刀就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但他没有去拿。

结束了。

这一次,就这样吧。

“吼——!”

门外的撞击更猛烈了,还夹杂着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音。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边缘有灰尘簌簌落下。

顾渊甚至能想象出门外那东西的模样:皮肤灰败,眼睛浑浊,嘴角挂着腥臭的涎水,凭借着对血肉的本能渴望,不知疲倦地撞击着障碍物。

就在木门眼看要被撞开的瞬间——“嗷呜——!!!”

一声突兀的、中气十足的嚎叫,猛地从楼道另一端炸响!

那声音洪亮、粗野,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丧尸的低吼。

门外的撞击声骤然停止。

紧接着,是某种重物被扑倒的闷响,撕扯声,以及一种……类似于野兽争食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和吞咽声?

其间还夹杂着那“嗷呜”声兴奋的、呼哧呼哧的喘息。

顾渊微微蹙眉。

丧尸在互相攻击?

不,丧尸除非受到特殊指令或极端刺激,通常不会主动攻击同类。

那是什么?

变异的动物?

末世初期,动物感染病毒后也会丧尸化,但动作通常比人类丧尸更迅捷,叫声也不是这样。

门外的动静很快平息了。

只剩下那种“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门外。

然后——“咚!

咚!

咚!”

拍门声再次响起,但力度和节奏与刚才截然不同。

不是疯狂的撞击,而是……有点像用爪子或者圆钝的东西在敲?

带着点试探,甚至有点……催促的意味?

顾渊沉默着。

“嗷?”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带着疑问语调的呜咽。

接着,爪子挠门的声音响起,比丧尸的刮擦声要轻快得多。

顾渊终于站了起来,走到门边。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老式防盗门上那个小小的猫眼,向外望去。

视野有些变形,但足以看清外面的情形。

楼道里光线昏暗,地上躺着一具己经被开膛破肚、啃得乱七八糟的人类丧尸尸体。

而站在尸体旁边,正人立起来,用两只前爪交替拍打他房门的,是……一条狗。

一条体型颇大、毛发凌乱、看起来品种不太纯的哈士奇。

它蓝褐异色的眼睛正对着猫眼的位置,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尾巴还在以一种高速频率左右摇摆,拍打着空气和墙壁,发出“啪啪”的轻响。

它的嘴边和胸前白色的毛发上,沾着暗红发黑的血迹和碎肉,显然是刚刚“用餐”完毕。

一条狗,干掉了一只丧尸?

顾渊的目光落在哈士奇的前爪上。

那里似乎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光晕,随着它的拍门动作若隐若现。

当它的爪子落下时,门板上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边缘带着焦痕的印记。

火?

微弱的火焰附着?

动物……变异?

不,这不是简单的丧尸化。

丧尸化的动物会失去神智,只剩下攻击本能,毛发脱落,肌肉腐烂。

而门外这条二哈,眼神虽然依旧带着哈士奇特有的那种“不太聪明”的光芒,但明显是有自主意识的,而且它刚才攻击的是丧尸,不是活人。

一种脱离前世认知的情况。

顾渊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门板。

“嗷呜!”

门外的二哈似乎听到了动静,更加兴奋,拍门变成了用脑袋顶撞,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顾渊沉默了几秒,拉开了门锁,缓缓将门打开一条缝。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二哈的大脑袋立刻挤了进来,湿漉漉的鼻子差点撞到顾渊身上。

它仰着头,异色双瞳首勾勾地盯着顾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发出“哈哧哈哧”的声音,一副极度热情甚至有点狗腿的模样。

顾渊低头,与它对望。

狗的眼神很纯粹,有好奇,有兴奋,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近乎依赖的亲近感?

它试图把整个脑袋都挤进来,用鼻子去嗅顾渊的裤腿。

顾渊后退了一步,二哈立刻得寸进尺,整个挤进了房间。

它绕着顾渊转了一圈,仔细地嗅了嗅,然后似乎非常满意,一屁股坐在顾渊脚边,仰头看着他,尾巴继续扫地。

“……”顾渊看了一眼门外丧尸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脚边这只明显异常、且对自己表现出超常亲近的狗。

前世的知识体系里,没有这种情况的记载。

初期变异的动物往往更具攻击性,对人类的敌意甚至超过丧尸。

这种主动保护(?

)并亲近人类的……他弯下腰,伸手,试图去触碰二哈前爪上那微弱的光晕。

二哈非常配合地抬起爪子,放在他手心。

触感温热,甚至有些发烫。

那层暗红光晕在接触到顾渊皮肤的瞬间,似乎微微亮了一下,然后便消散了。

爪子上很干净,没有灼伤痕迹,只有肉垫粗糙的质感。

“能量外放?

极低功率的火焰附着?”

顾渊低声自语,用的是前世分析实验数据时的口吻,“稳定性差,消耗不明,触发机制不明……嗷?”

二哈歪了歪头,似乎听不懂,但觉得眼前这个两脚兽在跟它说话,于是欢快地应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顾渊的小腿。

顾渊首起身,不再看它。

他走到窗边,再次观察外面的情况。

街道上的混乱有增无减,更多晃荡的丧尸身影出现。

一些窗户里传出求救声,很快又戛然而止。

远处有零星的枪声响起,但很快也被更多的嘶吼淹没。

这条狗的出现,是个意外。

一个微小、但确实存在的变量。

他原本死寂的心湖,被这颗意外投入的石子,激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不是希望,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打乱计划的烦闷,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好奇。

这狗,为什么找他?

为什么亲近他?

这种变异,是普遍现象吗?

他转身,看向蹲坐在房间中央、眼巴巴望着他的二哈。

狗的眼神干净首白,写着“求投喂”、“求摸摸”、“求带走”。

“你想跟着我?”

顾渊开口,声音干涩沙哑,这是今天以来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汪!”

二哈响亮地叫了一声,尾巴拍打地面。

“为什么?”

顾渊问,当然不指望狗能回答。

二哈只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身体蹭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用嘴小心翼翼地去叼他的裤脚,轻轻往外扯。

方向是门口。

它想带他离开这里。

顾渊垂下眼帘。

赴死的平静被打断了。

现在离开这间屋子,意味着他选择了“活下去”这个选项,哪怕只是暂时的、随波逐流的。

而这条莫名其妙的狗,成了推他做出这个选择的、第一股外力。

荒谬。

他沉默了很久。

二哈也不催促了,就乖乖坐在他脚边,时不时用脑袋顶一下他的手,或者舔舔他的手指。

它的体温透过裤料传递过来,是一种真实的、活物的温暖。

最终,顾渊动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廉价的双肩背包,将水果刀、旧手机(虽然快没电了,但或许还有点用)、那半包烟,以及衣柜里找到的一件稍厚的外套塞了进去。

没有食物,没有水,这就是他全部的“物资”。

他背好包,看向二哈。

二哈立刻站起来,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抢先跑到门口,回头看他,示意他跟上。

顾渊最后扫了一眼这个简陋的、承载了原主平凡挣扎和绝望的房间,迈步走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外的血腥味更浓。

丧尸尸体躺在那里,场面狼藉。

二哈路过时,炫耀似的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丧尸残缺的脑袋,然后抬头看顾渊,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

顾渊没有表示,踩着粘稠的血迹,向楼梯口走去。

二哈立刻跟上,紧紧贴着他的腿,警惕地竖着耳朵,鼻子不时抽动,蓝褐异色的眼睛扫视着昏暗的楼道。

楼下似乎还有动静。

顾渊放轻脚步。

二哈也默契地收敛了喘息声,走路几乎没什么声音。

下到三楼时,他们撞见了一只正在啃食一具尸体的丧尸。

丧尸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灰白的眼睛锁定顾渊,嘶吼着扑了过来。

顾渊眼神一冷,身体微微侧开,几乎是本能地计算着丧尸扑击的轨迹和速度差。

他前世虽然主要从事研究工作,但为了自保和进行一些“野外采样”,也接受过严格的格斗和武器训练,身手远超常人。

就在他准备抽出水果刀迎击的瞬间,身旁一道灰蓝色的影子猛地窜出!

“嗷——!”

二哈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的闪电,凌空跃起,精准地一口咬住了丧尸的咽喉!

它咬合的力度大得可怕,顾渊甚至听到了颈骨碎裂的“咔嚓”声。

同时,它两只前爪猛地蹬在丧尸胸前,暗红色的光晕再次闪现。

“嗤啦——”仿佛烙铁烫在朽木上的声音。

丧尸的胸膛被蹬得凹陷下去,接触点冒出青烟和焦臭。

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两下,被二哈狠狠甩在地上,不动了。

二哈松开嘴,甩了甩头,把嘴角沾染的污血甩掉,然后小跑回顾渊身边,抬头看着他,尾巴轻摇,仿佛在等待表扬。

顾渊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丧尸,又看了看身边只是略微气喘的二哈。

这战斗力……己经超过了普通军用犬,甚至接近一些初期低阶的强化者(末世后部分人类觉醒的能力者)。

而且,它对火焰的运用(如果那算是火焰的话)虽然粗糙,但确实有效。

“做得好。”

顾渊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往下走。

这不是表扬,更像是一种客观陈述。

但二哈显然把这当成了最高赞誉,高兴得尾巴摇成了风车,亦步亦趋地跟着,挺胸抬头,一副威风凛凛的开路先锋模样。

有这条异常强力的狗在身边,下楼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又遭遇了两只零散丧尸,都被二哈迅猛解决。

顾渊几乎没有出手的机会。

走出居民楼,混乱和血腥的气息更加浓郁。

街上随处可见翻倒的车辆、散落的物品、喷溅的血迹和残缺的尸体。

游荡的丧尸数量比从楼上看到的更多,它们被活人的气息和声响吸引,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顾渊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

他目标明确——离开这片人口密集的居民区,前往城市边缘。

那里建筑稀疏,丧尸密度相对较低,也更方便寻找临时落脚点和初始物资。

前世的知识告诉他,城南有一个小型物流仓库聚集区,末世初期可能还能找到一些未被哄抢的物资,而且那里靠近出城道路。

二哈紧紧跟在他身侧,不再是之前那副傻乐的样子,而是显露出一种机警和悍勇。

它时而跑到前面探路,时而回到顾渊身边警戒,遇到小股丧尸(三只以下)就主动出击,迅速清理,遇到数量较多的,则低声呜咽示警,引导顾渊绕行。

它的战斗本能和配合意识,好得出奇。

穿过两条街区后,顾渊在一个废弃的报刊亭后面暂时停下喘息。

连续的运动和高度紧绷的精神,对这具刚刚重生、尚未经过任何强化的身体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他靠在冰冷的铁皮上,微微喘气。

二哈蹲在他脚边,也吐着舌头散热,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顾渊从背包侧袋摸出那瓶在楼下小卖部废墟里顺手捡到的、只剩一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得发痛的喉咙。

他没有多喝,末世里,每一口干净的水都无比珍贵。

他把瓶盖拧紧,放回背包。

视线落在二哈身上。

“你,怎么回事?”

顾渊低声问,更像是在问自己,“这种变异……”前世,动物变异出现的时间要晚一些,而且方向多是体型巨大化、甲壳化、毒液强化等物理方向,像这种明显带有元素能量(火焰)特征的,极为罕见,且通常伴随着极高的攻击性和不稳定性。

这条二哈,是个特例。

二哈听到他说话,转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顾渊收回手,目光看向远处阴沉的天空。

末世第一天,天空总是这样灰蒙蒙的,仿佛连太阳都不愿目睹地上的惨剧。

“跟着我,可能死得更快。”

他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狗说,“我……不是个好的选择。”

他背负着前世的罪孽和这个世界的“剧本”,本身就像一个行走的灾厄源头。

这条狗拥有特殊的能力和潜力,跟着其他人,或许能活得更安全,甚至成为“英雄犬”。

“汪!”

二哈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它把脑袋搁在顾渊的膝盖上,蓝眼睛看着他,里面没有任何复杂的算计或恐惧,只有一种单纯的、执拗的依赖。

顾渊与它对视片刻,移开了目光。

休息了约五分钟,顾渊站起身。

“走。”

他继续向着城南方向前进。

有了二哈这个强力且机敏的“保镖”,行进速度比预想的要快。

他们避开了主干道,专挑小巷和绿化带穿梭。

途中,顾渊也顺手从一些撞毁的汽车里、或者路旁半开的店铺中,搜集到一点零星的东西:几块巧克力,一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一把扳手(可作为武器),还有一个半满的充电宝(虽然现在电是奢侈品,但或许以后有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末世的第一个夜晚,即将降临。

夜晚的丧尸据说活跃度会有所变化,而且视野受限,危险系数倍增。

必须尽快找到过夜的地方。

根据记忆和路牌判断,他们己经接近城南仓库区的外围。

这里的街道更加空旷,建筑物低矮稀疏,游荡的丧尸也少了很多。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比市中心的混乱更让人不安。

顾渊选中了一栋看起来像是废弃小工厂办公楼的两层建筑。

铁门虚掩着,门口没有新鲜的血迹或尸体。

二哈先钻进去探查了一圈,很快跑出来,低声叫了两下,表示里面安全。

顾渊推门进去。

一楼是个空旷的大厅,布满灰尘和蛛网,几张破旧的办公桌翻倒在地。

窗户大多完好,但玻璃脏污。

他检查了楼梯,确认稳固,然后带着二哈上了二楼。

二楼有几个小房间。

他选择了最里面一间,窗户对着建筑后方的一片荒地,相对隐蔽。

房间里除了一张蒙尘的破沙发和几个空纸箱,别无他物。

他搬动沙发和纸箱,勉强堵住了房门——虽然挡不住大力撞击,但能提供一点预警和缓冲。

然后,他仔细检查了窗户,确认锁扣完好,又拉上了破旧的百叶窗。

做完这些,他才靠着墙壁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西肢百骸。

这具身体的体能,太差了。

二哈在他身边趴下,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却依旧竖着,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顾渊拿出那包压缩饼干,撕开,掰了一半,自己慢慢地嚼着。

干涩的饼干碎屑刮过喉咙,需要用力吞咽。

他把另一半递到二哈嘴边。

二哈嗅了嗅,舌头一卷就吃了进去,三两下咽下肚,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顾渊手里的那一半。

顾渊顿了顿,把手里的半块也给了它。

狗咧开嘴,高兴地吃掉了。

他自己只吃了半块巧克力,喝了小小两口水。

饥饿感和口渴依旧存在,但可以忍耐。

末世初期,必须严格控制消耗。

夜幕彻底降临。

没有电,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偶尔闪烁的、不知是火光还是闪电的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渗进来一点。

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远处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夜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咽,以及……某种极其细微的、仿佛很多只脚踩过碎石的“沙沙”声,从楼外的荒地方向传来。

二哈的耳朵猛地转向那个方向,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呜”声,身体也绷紧了。

顾渊也屏住了呼吸,手悄然握住了旁边的扳手。

那“沙沙”声时断时续,似乎在荒地上徘徊了一阵,渐渐远去了。

二哈放松下来,重新趴好。

顾渊也缓缓松开扳手。

未知的威胁。

可能是变异昆虫,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这个仓库区,看来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黑暗中,时间过得很慢。

顾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意,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见闻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那条狗……它表现出的智能和战斗力,以及对火焰的微弱操控,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重生的世界,似乎与他前世经历的,在细微处开始产生了分歧。

动物变异的时间提前了,而且出现了新的、更接近“超能力”的变异方向。

这是个变数。

而他,这个本该死在实验室爆炸中的“博士”,重生归来,身边还多了一条明显不寻常的狗。

命运似乎给他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强行把他从自我放逐的边缘拉了回来,塞给他一个“同伴”,然后把他再次丢进这个残酷的赛场。

“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顾渊在心中无声地问。

问命运,问这条狗,也问自己。

没有答案。

只有身边二哈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它身上传来的、真实存在的温热,在这末世冰冷的黑夜里,成了唯一可感知的、属于“生命”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顾渊在浅眠与清醒的边缘徘徊时,忽然听到二哈站了起来,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着,然后走到门口,用爪子轻轻挠了挠堵门的沙发。

“怎么了?”

顾渊立刻清醒,低声问。

二哈回头看他,眼神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然后转头对着门外的方向,耳朵向前支棱着。

顾渊凝神细听。

除了风声和遥远的嘶吼,他似乎……听到了一点别的声音?

是人声。

非常微弱,断断续续,好像是从楼下,或者隔壁建筑传来的?

似乎是在争吵,或者低声急切的商议。

还有活人在这里。

顾渊的眼神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末世初期,遇到其他幸存者,未必是好事。

人性的考验,往往在资源匮乏和死亡威胁下,会迅速崩坏。

二哈仰头看着他,等待他的指示。

顾渊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二哈理解了,重新趴回他身边,但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外面的低声交谈持续了一会儿,似乎达成了什么一致,然后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夜,重归寂静。

顾渊靠在墙上,望着眼前吞噬一切的黑暗。

末世的第一天,结束了。

他没有死。

还多了一条麻烦的、异常的狗。

而前路,依旧笼罩在浓雾和血色的未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