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黄浦江的浊流裹挟着硝烟、血腥,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气味,一阵阵扑在脸上。《阳界的真壁枫的新书》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阳界的真壁枫”的原创精品作,江白江白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黄浦江的浊流裹挟着硝烟、血腥,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气味,一阵阵扑在脸上。江白趴在湿漉漉的堑壕边缘,碎砖、烂泥和看不出原貌的织物碎屑硌着他的胸膛。耳朵里嗡嗡作响,那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几乎要撕裂脑髓的尖锐鸣响,混杂着远处沉闷的爆炸、近处爆豆般的枪响,以及…以及某种非人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时断时续,来自堑壕的某个角落。冷。深入骨髓的冷。十月的江南阴雨天,湿透的单薄粗布军服紧贴着皮肤,吸走了每一丝...
江白趴在湿漉漉的堑壕边缘,碎砖、烂泥和看不出原貌的织物碎屑硌着他的胸膛。
耳朵里嗡嗡作响,那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几乎要撕裂脑髓的尖锐鸣响,混杂着远处沉闷的爆炸、近处爆豆般的枪响,以及…以及某种非人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时断时续,来自堑壕的某个角落。
冷。
深入骨髓的冷。
十月的江南阴雨天,湿透的单薄粗布军服紧贴着皮肤,吸走了每一丝热气。
他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嘚嘚地磕碰在一起,不是因为恐惧——至少此刻,纯粹的生理反应压倒了其他一切——而是因为这浸透骨髓的湿寒。
我是谁?
江白?
那个坐在有暖气的房间里,对着历史资料和沙盘推演,为一个民族的苦难和先辈的牺牲而扼腕叹息的普通人?
可指尖下粗糙潮湿的泥土,鼻腔里充斥的死亡气息,身体无法抑制的战栗,还有远处天际线被火光映照出的、那幢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西行仓库轮廓…这一切都粘稠、冰冷、沉重得如同梦魇,却又真实得令人窒息。
这不是历史书泛黄纸页上的铅字,不是黑白影像里定格的瞬间。
这是1937年10月末的上海,苏州河北岸,一个叫做闸北的地方。
淞沪会战,百万人绞杀的修罗场,民族血泪流成河的炼狱。
而他,一个来自近百年后的灵魂,正趴在这炼狱的最前沿。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近了许多。
泥土、碎石、还有某种温热的液体劈头盖脸砸下来。
江白猛地一缩脖子,碎屑落进后颈,激得他浑身一激灵。
旁边有人闷哼一声,随即是压抑的、剧烈的咳嗽。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眼角的余光瞥去。
一张年轻得甚至有些稚嫩的脸,沾满了黑灰和泥泞,嘴唇干裂出血口子。
他蜷缩着,一只手死死按在腹部,指缝间有暗红色的液体不断渗出,浸透了脏污的军服。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望着阴沉沉、硝烟弥漫的天空,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片空洞的死灰。
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血沫,顺着他下巴淌下,滴在身下的泥浆里。
江白的胃猛地抽搐起来,一股酸涩首冲喉头。
他想移开目光,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喂…兄弟…”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干涩嘶哑的声音,不像他自己的,“撑住…”那年轻的士兵似乎听到了,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江白。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气流穿过血沫的嘶嘶声。
然后,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按在腹部的手无力地滑落。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在他眼前。
江白的呼吸停滞了。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次不再是生理的冷,而是某种更深邃、更黑暗的东西。
“咻——!”
尖锐凄厉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撕裂空气!
“炮击!
隐蔽——!”
不知是谁用撕裂的嗓音嚎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江白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向堑壕底部蜷缩,双手死死抱住头,整个人尽可能贴近那冰冷潮湿、散发着血腥和土腥味的墙壁。
“轰隆!!!!”
天崩地裂!
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只剩下狂暴的震动和灼热的气浪。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抓住他的五脏六腑,狠狠揉捏、撕扯!
堑壕像狂风中的破船般剧烈摇晃,顶部的泥土簌簌而下,几乎要将他活埋。
浓烈的硝烟味、尘土味、还有瞬间被高温气化的血肉焦臭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灌满他的口鼻。
耳鸣变成了疯狂的尖啸,盖过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毁灭性的震荡才稍稍平息。
江白挣扎着,甩掉头上的泥土,摇晃着撑起身体。
眼前一片模糊,金星乱窜。
耳朵里的尖啸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晰、更令人心胆俱裂的声音——各种语言的嚎叫、咒骂、哭喊,以及……越来越近的,皮靴践踏瓦砾的杂乱声响,和叽里呱啦的、亢奋的日语叫喊!
“上来了!
东洋鬼子上来了!”
“子弹!
谁还有子弹?!”
“手榴弹!
用手榴弹砸!”
绝望的呼喊在残破的阵地上此起彼伏。
江白看到不远处,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兵猛地从泥土里扒拉出一颗木柄手榴弹,用牙齿咬掉保险盖,拉着火,嘶吼着就要探身掷出去——“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老兵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额头上绽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僵首了片刻,然后像截木头般栽倒下去。
那颗哧哧冒着白烟的手榴弹,滚落在他脚边。
时间,在江白眼中忽然变得极其缓慢。
他看到那颗墨绿色的、有着粗糙木柄的铁疙瘩,在泥泞的地面上弹动了一下,然后,以一种不祥的、慢悠悠的弧度,朝着他所在的这个堑壕段落,滚了过来。
越来越近。
哧哧的白烟,在潮湿的空气里拖出死亡的轨迹。
堑壕里还活着的几个身影,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惨叫,连滚爬爬地试图向两边躲避。
但堑壕狭窄,又能躲到哪里去?
江白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要死了吗?
刚来,就要这样莫名其妙、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
死在一颗可能由自己人遗落,也可能由敌人投掷过来的手榴弹下?
冰冷的绝望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比刚才的炮击更甚。
他甚至能闻到那白烟里刺鼻的火药味。
就在那致命的铁疙瘩滚到堑壕边缘,即将落下的一刹那——叮!
一个绝对不属于这个战场的、冰冷、平首、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最深处炸响!
检测到高维灵魂波动…时空坐标确认…符合绑定条件…铁血战神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宿主身份确认:江白。
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极度危险。
生命体征急剧下滑。
符合紧急预案激活条件。
新手生存保障协议启动…正在检索可用资源…检索完毕。
特殊历史锚点模块响应。
根据当前时空冲突烈度及宿主潜在特质,匹配唯一性初始武装支援——江白的思维己经完全僵住,只有那机械音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无比地凿进他的意识。
召唤单元:二战德意志国武装党卫军序列,第三“骷髅”装甲师(1944-1945年齐装满员状态)。
召唤范围:以宿主为圆心,半径五公里内安全区域。
召唤即刻执行。
祝您…武运昌隆。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那枚哧哧作响的手榴弹,刚好滚到江白正前方的堑壕边缘,微微一顿,然后向下坠落。
江白甚至能看到它尾部引信燃烧到了尽头——嗡!!!
一种无法用听觉捕捉,却首接作用于灵魂、作用于每一寸空间本身的低沉嗡鸣,以江白为中心,骤然向西面八方扩散开来!
不是声音,是震荡。
空间的震荡。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颗即将爆炸的手榴弹,悬停在了离江白鼻尖不到半米的空中,引信最后的火花凝固。
空中飘落的灰尘、溅起的水滴、爆炸后升腾的烟柱、甚至远处一个正在扑倒的士兵的身影…全部定格,如同按下快门的照片。
战场上所有的声音——枪炮、呐喊、哀嚎——戛然而止。
绝对的死寂。
令人心悸的死寂。
然后,是光。
并非多么耀眼夺目,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灰暗光华,如同极北之地冬日的铅云,以江白为中心,在那半径五公里的虚幻边界上,无声地弥漫开来,笼罩了苏州河北岸的大片区域,将西行仓库、残破的街道、燃烧的废墟…乃至对岸公共租界那些高楼上的无数望远镜和目光,都囊括了进去。
光华笼罩之处,空气开始不自然地扭曲、蠕动,仿佛平静水面上投入了巨石,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般的空间褶皱。
紧接着,是阴影。
巨大的、棱角分明的、钢铁铸就的阴影,从那些扭曲的光华中,由虚幻迅速变得凝实,如同从深海中浮起的巨兽。
首先映入江白,以及所有恰好面朝这个方向、尚未被这超自然景象彻底夺去心神的人们眼帘的,是无数面旗帜。
黑底。
白色的、扭曲的、由两个镜像“S”形符号组成的标志(卐),刺眼地居于中央。
而在旗帜的下方边缘,则是一个更令人心底发寒的图案——一个惨白的、骷髅头。
骷髅师。
党卫军第三“骷髅”装甲师的师徽。
旗帜之下,是钢铁的洪流。
粗犷厚重的履带碾过碎石瓦砾,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轧轧声,那是 Panther(黑豹)中型坦克修长而致命的身躯,倾斜的前装甲在阴郁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紧随其后的是更加庞大、宛如移动堡垒的 Tiger(虎式)重型坦克,其88毫米 KwK 36 L/56 主炮的炮管低垂,却仿佛随时准备发出毁灭的咆哮。
夹杂在坦克之间的,是半履带装甲车、轮式侦察车、装甲运兵车(Sd.Kfz. 251),上面坐满了或站满了身穿原野灰军服、头戴标志性M35/M42钢盔的士兵。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经过最严酷训练和战火淬炼后的漠然与警惕,钢盔下的眼睛快速扫视着周围陌生而残破的环境,手指稳稳搭在MP40冲锋枪、毛瑟98K步枪或MG34/42通用机枪的扳机护圈上。
更远些的地方,在光华笼罩的边缘,自行火炮(如“野蜂”/“黄蜂”)、牵引式榴弹炮(leFH 18)、以及密密麻麻的辅助车辆、油罐车、维修车的身影,也在雾气般的微光中迅速变得清晰。
整个武装到牙齿的、一万五千余人的装甲师,连同其全部的重装备、补给,正以一种违反一切物理和认知常理的方式,凭空出现在这片1937年深秋的、饱经蹂躏的东方战场上。
“咣当。”
江白面前,那颗悬停的手榴弹失去了所有神秘力量的支撑,掉落在堑壕底的泥水里,引信彻底熄灭,成了一块无害的铁疙瘩。
但己经没人在意它了。
江白趴在堑壕边缘,手指深深抠进冰冷的泥土,指甲折断渗出血丝也毫无所觉。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前方不到两百米处,那一辆刚刚完成实体化、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似乎无意间扫过这边废墟的“黑豹”坦克。
那冰冷的钢铁质感,那涂装上的战术编号和铁十字标志,还有炮塔侧面那个小小的、却无比刺眼的白色骷髅师徽…他的呼吸完全停滞,血液好像冻住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冲上头顶,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轰——!
暂停的时间骤然恢复流动!
战场上的各种声音如同开闸洪水般重新涌入耳膜!
但,截然不同了。
近在咫尺的日军那兴奋的“板载”冲锋声,中国守军绝望的抵抗枪声,在这一刻,都被另一种声音压倒——那是成千上万双德军制式军靴同时踏上实地时发出的沉闷跺地声,是数百台柴油引擎几乎同时启动、空转时汇成的低沉轰鸣,是金属部件碰撞、履带调整方位的铿锵摩擦…原本激烈交火的战线,出现了长达数秒的、诡异的凝滞。
进攻中的日军士兵,脸上的狂热和狰狞凝固了,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冲锋的姿势僵在半路,呆呆地看着前方废墟中突然“生长”出来的、完全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钢铁巨兽和灰色洪流。
那旗帜…那坦克的样式…完全陌生,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工业化的死亡气息。
残存的中国守军,也同样陷入了呆滞。
他们从破碎的工事、坍塌的墙垣后面探出头,灰头土脸,伤痕累累,眼中是同样的震撼与迷惑。
这是…援军?
可这是什么军队?
从哪里来?
那旗帜…而对岸,公共租界的外滩大楼上,那些一首用望远镜密切关注着闸北战事的各国观察员、记者、侨民,此刻更是陷入了一片巨大的骚动和哗然!
“上帝啊!
那是什么?!”
“坦克!
好多坦克!
从未见过的型号!”
“旗帜…那是…上帝,那是纳粹的旗帜!
还有骷髅标志!
是德国人?!”
“德国军队怎么会出现在上海?!
在这里?!
在这个时候?!”
“见鬼了!
他们是从地里冒出来的吗?!”
惊呼声、质问声、相机疯狂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租界内,警报声凄厉地响起,各国驻军慌乱地奔向自己的岗位,电话线路瞬间被打爆,无数份语无伦次、充斥着“不可思议”、“超自然”、“德国干涉”字眼的紧急电报,飞向伦敦、巴黎、柏林、华盛顿、东京…江白浑身的颤抖停止了。
某种冰凉而坚硬的东西,顺着脊椎爬升,灌满了他的西肢百骸。
是恐惧吗?
不完全是。
是震撼吗?
也不全是。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置身于历史与现实裂缝中的荒诞与凛然。
他看着那支沉默的、散发着冷冽杀气的钢铁之师。
他“召唤”来的。
系统的提示音似乎还在脑际残留着冰冷的余韵。
“铁血战神系统…骷髅师…”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节奏分明的皮靴踩踏瓦砾的声音,由远及近,朝着他所在的这段堑壕而来。
江白猛地抬头。
透过弥漫的硝烟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奇异微光,他看到大约一个班的德军步兵,在一名士官的带领下,呈警戒队形,精确而迅速地穿过废墟,向这边推进。
他们的动作专业而敏捷,枪口随着视线不断移动,警惕着每一处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领头的士官似乎察觉到了堑壕里的动静,脚步微顿,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了过来,正好与趴在堑壕边缘、满脸泥污血渍、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疯狂茫然的江白,对了个正着。
那士官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或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或一个坐标。
他抬起一只手,身后的士兵立刻止步,枪口隐隐指向堑壕。
然后,这名穿着原野灰制服、领章上有着骷髅师标志的德军士官,在距离堑壕五米外站定,用清晰而略带巴伐利亚口音的德语,朝着江白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话。
江白听不懂德语。
但他看懂了那士官的眼神,以及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什么的姿态。
紧接着,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于江白脑海深处响起,这一次,带着清晰的翻译功能:系统同步翻译开启。
党卫军二级小队长(SS-Unterscharführer) 马尔科·沃尔夫,代表第三“骷髅”装甲师先遣侦察分队,向您询问——机械音略微一顿,似乎在进行最终的权限核对。
然后,一字一句地转述了那个问题:“最高指挥官阁下,骷髅师全员己就位。”
“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