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52年的冬天像块浸了冰水的粗麻布,裹得大邱城喘不过气来。都市小说《青瓦台的孤独行者:朴槿惠传》是大神“锋声火起”的代表作,陆英修朴正熙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1952年的冬天像块浸了冰水的粗麻布,裹得大邱城喘不过气来。妇产医院的铁皮屋顶被北风刮得哐当作响,走廊里飘着消毒水与煤炉混合的气味,护士们裹紧白大褂小跑时,带起一阵阵细碎的冷风。产房在三楼最里间,窗棂上结着霜花,将窗外的枯树枝映成张牙舞爪的黑影。朴槿惠的母亲陆英修倚在产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攥着床单的手指节发白,指缝间漏出几道淡青色的血管——这是她在圣洁女子大学读书时,总爱挽起...
妇产医院的铁皮屋顶被北风刮得哐当作响,走廊里飘着消毒水与煤炉混合的气味,护士们裹紧白大褂小跑时,带起一阵阵细碎的冷风。
产房在三楼最里间,窗棂上结着霜花,将窗外的枯树枝映成张牙舞爪的黑影。
朴槿惠的母亲陆英修倚在产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攥着床单的手指节发白,指缝间漏出几道淡青色的血管——这是她在圣洁女子大学读书时,总爱挽起袖子帮厨留下的痕迹。
"用力!
再深吸一口气!
"助产士的声音穿透产房的门板,在走廊里荡开回音。
隔壁病房传来婴儿断续的啼哭,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雏鸟,陆英修的睫毛颤了颤,腹中翻涌的疼痛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窗外忽然炸开一道雪光。
朴槿惠的父亲朴正熙少校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军大衣肩章落满雪花。
他望着医院对面教堂的尖顶,那里的十字架在铅灰色天空中若隐若现。
三天前他刚从前线回来,作战地图上的等高线还印在脑海里,此刻却化作妻子压抑的呻吟声,一下下叩击着他的太阳穴。
"报告长官!
夫人宫缩间隔缩短到两分钟了!
"通讯兵抱着电报夹跑来,却在距离少校三步远的地方立定。
朴正熙转身时,军靴碾碎了结冰的水洼,溅起的冰碴打在窗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大步走向产房,军装口袋里的怀表链子随着步伐晃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
产房里的尖叫骤然拔高。
助产士举着剪刀的手在发抖,纱布浸在温水里晕开淡红色的雾霭。
陆英修的呼吸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细碎的呜咽。
当第一声啼哭穿透冬夜时,窗棂上的霜花似乎都震了震。
"是个姑娘。
"助产士用沾着血污的剪刀剪断脐带,将裹着胎脂的婴儿举起来。
婴儿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像刚从雪地里挖出来的胡萝卜,鼻尖上还沾着点羊水,在灯光下闪着细小的光。
朴正熙推开产房门的瞬间,北风卷着雪花灌进来。
他看见妻子鬓角滴着汗珠,嘴角却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意。
护士将襁褓放在他怀里时,他下意识挺首了腰板——这个姿势他在授勋仪式上行过无数次军礼,此刻却笨拙得像个第一次抱孩子的农夫。
襁褓里的小东西突然抽噎了一声,像片被风吹皱的树叶。
朴正熙低头望去,婴儿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眼睑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胎膜,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
他想起三天前在火车上看见的初生牛犊,也是这样湿漉漉的眼睛,裹在稻草堆里瑟瑟发抖。
"叫什么名字?
"他问,声音比想象中要轻。
陆英修靠在枕头上,手指轻轻抚过婴儿的小手:"槿惠吧...木槿花经霜不凋,惠是仁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春天的溪水漫过冰层,"希望她能像院子里那株老木槿,风雨里也能开出花来。
"朴正熙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发现她的小拳头正紧紧攥着,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窗外又飘起雪来,落在医院后院的松枝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忽然想起战壕里那些被炮火掀翻的野花,明明根茎都断了,却总能在残雪里冒出新芽。
产房外的长椅上,通讯兵正踮脚往窗内张望。
他看见少校抱着婴儿站在窗前,军大衣的银扣在雪光里闪了一下,像颗坠入凡间的星子。
婴儿的啼哭渐渐弱下去,变成细碎的哼唧声,混着窗外积雪压断树枝的脆响,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当朴正熙再次走进走廊时,怀里的婴儿己经睡着了。
她的鼻尖还沾着点奶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少校低头看着这个不足斤两的小生命,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像是沉睡多年的种子,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一缕穿过霜花的阳光轻轻唤醒。
三天后,朴正熙要返回前线。
他站在医院的台阶上,将襁褓中的女儿举向天空。
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婴儿红扑扑的脸蛋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陆英修站在他身旁,手指轻轻搭在丈夫的袖口上,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像两棵根系相连的树。
"她会看着我们回家的。
"陆英修轻声说,眼角泛着温柔的光。
朴正熙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小家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尝这个世界的味道。
他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转身踏上归途,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沉稳而坚定的声响。
而在大邱那座寻常的民宅里,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襁褓中的朴槿惠身上,仿佛为这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女孩,铺就了一条通往未来的微光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