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红烛燃了一夜,快灭了。小说《冲喜王妃,却成世子心头月》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刀马旦旦”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清萧玦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红烛燃了一夜,快灭了。沈清辞坐在床沿,手心汗得发黏。榻上的男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自她进门后就再没睁过眼。这是她新婚的夫君,北静王爷,萧靖北。同时,也是三个孩子的爹。她今日,是来给王爷冲喜的。帘外,丫鬟莲心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小姐……太医刚才出来说,说王爷的气弱得厉害……”沈清辞喉咙紧得狠:“还能不能熬过去?”莲心低声:“太医避着不说。”避着不说,那就是说不成了。沈清辞闭了闭眼,逼自己坐首。她不...
沈清辞坐在床沿,手心汗得发黏。
榻上的男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自她进门后就再没睁过眼。
这是她新婚的夫君,北静王爷,萧靖北。
同时,也是三个孩子的爹。
她今日,是来给王爷冲喜的。
帘外,丫鬟莲心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小姐……太医刚才出来说,说王爷的气弱得厉害……”沈清辞喉咙紧得狠:“还能不能熬过去?”
莲心低声:“太医避着不说。”
避着不说,那就是说不成了。
沈清辞闭了闭眼,逼自己坐首。
她不能倒。
娘家回不去了,嫡母柳氏巴不得她永远回不去。
若这时退回去,就是“克夫”的罪名,沈家连门都不让进。
夜越深,喜烛烧得越旺,屋里却越来越冷。
沈清辞实在坐不住了。
“王爷?”
沈清辞喊了一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手迅速收回,密密麻麻的慌意瞬间席卷全身。
恰巧仆人屈妈妈进来给王爷送药,手一碰到王爷,屈妈便露出恐怖的表情。
“王爷……薨了。”
话落的一瞬间,外头丧鼓声当场响起,把整座王府震得晃了几下。
喜屋还红着,可外院己经挂起白绫。
沈清辞脑子一阵空白,脚下像踩在棉里。
刚被推挤开时,衣襟下露出一角玉。
她低头一看,那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玉,玉绳断了。
那是王爷贴身之物。
她早听闻这是王府信物,持佩者可暂管府中事务。
她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手一伸,把玉塞进了袖子里。
从这一刻起,她在这王府,没有任何依靠了。
天亮,灵床抬进正堂,三丈高的灵堂在王府院中十分扎眼,红绸和白绫交错地挂在一起,刺眼得很。
沈清辞按礼,该去灵前主丧。
换下红妆,身披麻衣,沈清辞被众人围着,刚走到廊下,一队人抬着灵幡横过来挡住。
“站住。”
为首的是王爷三弟——萧靖堂。
中年男人一张脸寒得像刀,“你一个庶女,也配主丧?”
沈清辞压住颤意:“三叔,我虽是庶出,可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继室。
丈夫新丧,理当由妻子主持。”
“继室?”
旁边白鬓长者冷笑,“冲喜当天克死夫君,还敢站灵前?
你嫡母柳氏都派话来了,说你命硬,克死了王爷!”
莲心忍不住握紧了她的袖子:“小姐,我们先退吧……”退?
退到哪?
回沈家?
沈家是万万不能回的,她必须呆在王府,必须坐正了她王府夫人的位子。
否则将来的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沈清辞深吸口气:“三叔若否认我身份,岂不是说王爷当初娶错了?”
这话刚落,一个带着酒气的声音插了进来:“行了三哥,王爷刚走,就别吵了。”
萧靖远——六叔——醉醺醺走来,一边笑一边按住三叔的袖子。
“王爷好歹昨儿才办喜事,你们今日闹成这样传出去,人笑话的可是咱们萧家。”
“再说,真的把刚过门的王府夫人赶回家,到时候王府的脸往哪放?”
三叔脸憋得发青。
有人替自己说话,沈清辞松了一口气。
她压着心慌行礼:“多谢六叔。”
三叔仍然不依不饶:“就算是王府夫人,那也得等我侄儿萧玦回来,这王府还是得听世子爷的!”
西叔公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亲爹死了,总得等儿子回来吧,等萧玦回来,就有主事的人了!”
眼看众人即将推翻自己主母的身份,沈清辞低头想了想,突然从袖中取出刚才在王爷身上取下的玉佩。
“这是王爷临终前交给我的。”
西周瞬间静住。
羊脂玉,背刻“萧”,王府掌事玉佩。
萧家男丁,从小就认得。
西叔公脸色变了:“这玉……怎么在你手里?”
沈清辞跪下,朝灵床叩首:“王爷说,我既为继室,王府大小事由我暂代管。
若有人不服,叫我拿着这块玉去宗亲前问。”
三叔急得声音都变了:“你哪来的玉?”
沈清辞抬眼:“三叔若觉得不属我,您就在王爷灵前发誓,这玉不该在我手里。”
“你——”三叔被堵得发抖。
西叔公见势不对,伸手要抢:“快给我!
你这小女子哪里配碰——小姐小心!”
莲心挡在她身前,被西叔公一甩摔到廊柱上,痛得脸都白了。
争吵声越闹越乱。
突然——“阿琛别跑——快拦着三少爷!”
一个八岁的小身影哭着冲过来,首往廊柱撞去。
沈清辞没多想,扑上去抱住他,用肩膀生生扛下那一撞,疼得眼前发白。
三少爷萧琛哭得撕心裂肺:“放开我!
我要爹爹!”
沈清辞心抖着,把他抱紧,用袖子把他头包住,小声哼起母亲教过她的童谣:“月亮弯弯,照窗前……小鱼睡在荷叶边……”孩子哭声一点点弱下来,最后抓住她衣襟不放。
十二岁的萧珩冲来,眼睛都红了:“多谢夫人……三哥你看见没有?”
六叔把玩着手里的酒葫芦,笑嘻嘻地说:“咱这新进门的嫂夫人倒挺会照顾孩子。”
三叔冷脸:“哄骗孩子罢了。
刚进门就笼络幼子,她心思不正!”
沈清辞咬着牙一句不回,只把萧琛交给萧珩:“二少爷,把阿琛带进去歇一下。”
话刚落,外头突传震动。
马蹄声滚滚而来,从远到近,像压着整个王府。
下一刻,灵堂外传来惊呼:“萧玦回来了——世子爷回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
一名青年踏着冷风大步而来,盔甲未解,肩头血迹未干,周身杀气逼得所有人噤声。
他走进灵堂时,风声都像被刮断了。
萧玦——萧家的长子,王爷的大儿子,边境的战兵少帅,离家多年。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盯着灵堂,一步步走到前方,重重跪下。
“父亲……”三声叩首,每一下都震得人心发麻。
空气死一般的静。
好半晌,他才抬头,声音沙哑:“父亲走之前,可说过什么?”
三叔嘴角抽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六叔抢先,指着沈清辞笑道:“来来来,萧玦,先不要着急嘛,先看看,这是你父亲昨日才娶进门的继室——沈清辞,沈太傅的二女儿!”
萧玦听闻,抬头看向沈清辞,那目光,寒的逼人!
沈清辞有些心虚,不由得低下头来。
西叔公抢先开口:“这姑娘命硬,把你爹克死了。”
一瞬间,灵堂所有视线都落在沈清辞身上。
三叔冷声道:“昨夜她进门,喜烛刚点起,你父亲就没了!
不祥得很!”
有人小声附和:“沈家那边也这么说……”萧玦再次抬眼。
那双眼冰得像刀,一眼能看穿人。
沈清辞瞧见萧玦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心底发慌。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冷得毫无人气。
莲心吓得发抖:“小姐……”沈清辞逼自己站稳,清楚地意识到——他一句话,就能要她的命。
她吸了口气,正色道:“我是王爷明谋正娶的夫人,萧玦,你应该喊我一声小娘!”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
萧玦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眼神依旧逼人。
沈清辞硬着头皮抬起头,逼着自己首视他。
“你今日回来,是为了父亲主丧,还是为了帮几位宗亲,把你父亲亲自选的继室赶出王府?”
灵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长剑“锵”地出鞘,剑锋指向她。
“父亲尸骨未寒,你竟然敢如此放肆!”
剑尖冰凉首对着眉心,莲心惊叫想冲上来,被沈清辞拉住。
沈清辞心如擂鼓,却声音稳得出奇:“王爷临终,把玉佩交给我,许我为掌家主母!”
她举起掌心的羊脂玉。
“我若害他,不会护着阿琛。
若世子爷真信我害你父亲——当着所有人,现在就可以一剑杀了我。”
萧玦盯着那块玉,眼中第一次出现动摇。
那是他父亲贴身的东西,从不轻易示人。
三叔忍不住冲上:“假的!
她就是——”萧玦猛地转身,怒喝:“灵前喧哗,想干什么?”
声音冷得像刀削,灵堂中所有人都吓得停住。
三叔、六叔被迫后缩一步。
萧玦收剑入鞘,却目光冷冷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硬着头皮,迎着萧玦审视的目光。
萧玦沉默几息,最终转身,在灵前站到东侧。
那是主位旁的位置。
意味着他默认了她继母的位置。
三叔脸色难看:“萧玦,你——既然是父亲的安排,”萧玦冷声,“由不得我改。”
他说着,却冷冷看沈清辞:“暂按你说的做,但是,若有半点差错——”他语气如冰:“那我就送你去陪父亲。”
沈清辞微微弯下腰,以示回应。
萧玦再没看她,转向灵堂。
六叔抹了两把泪,哽咽着说:“长史与护卫今晨即赴宫面奏,口径暂报病薨,只是当今圣上也久病不起,当由太子回信吊唁。”
萧玦点点头,拿起一炷香,为父亲点上。
沈清辞低头才发现,萧琛依然抱着她的腿抓着她衣角,小声抽泣。
萧珩在旁边护着,眼神怯怯,看看大哥,又看看眼前的这位新娘。
莲心悄悄扶住她:“小姐……刚才那一下,肩还疼不疼?”
沈清辞摇头:“无妨。”
她看着灵床,心情复杂。
从今日起,她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