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罗安镇

灵异罗安镇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晚生有礼了
主角:林羽,苏瑶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8 11:3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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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灵异罗安镇》是大神“晚生有礼了”的代表作,林羽苏瑶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昆仑之巅,终年积雪,云海在脚下翻涌,将尘世隔绝在千里之外。林羽盘坐在一块突兀探出云海的青岩上,身形稳如磐石。他闭着双目,呼吸绵长,气息与周遭的山川云雪隐隐交融。十年了,自从被师父从那个阴湿多雾的南方小镇带到这里,他便日复一日,在此吐纳炼气,淬炼筋骨,研习那些曾经只在乡野怪谈里听过的符箓道法。山上的岁月清冷而纯粹,几乎洗去了他身上所有属于罗安镇的印记,唯有心底最深处,还烙着一个模糊的名字,和一双清澈...

小说简介
昆仑之巅,终年积雪,云海在脚下翻涌,将尘世隔绝在千里之外。

林羽盘坐在一块突兀探出云海的青岩上,身形稳如磐石。

他闭着双目,呼吸绵长,气息与周遭的山川云雪隐隐交融。

十年了,自从被师父从那个阴湿多雾的南方小镇带到这里,他便日复一日,在此吐纳炼气,淬炼筋骨,研习那些曾经只在乡野怪谈里听过的符箓道法。

山上的岁月清冷而纯粹,几乎洗去了他身上所有属于罗安镇的印记,唯有心底最深处,还烙着一个模糊的名字,和一双清澈的,从不曾因他是孤儿而流露出鄙夷的眼睛。

林羽。”

苍老平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

林羽周身流转的灵机微微一滞,随即缓缓收敛入体。

他睁开眼,眸中清光一闪而逝,起身,转向不知何时己立于身后的老者,恭敬行礼:“师父。”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负手而立,目光越过茫茫云海,望向南方天际。

那里,似乎有一缕极淡、极隐晦的灰黑之气,若有若无地纠缠着。

“十年之期将至,你根基己固,是时候下山了。”

师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羽心头微震。

下山?

回罗安镇?

那个他几乎快要遗忘的故乡?

师父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近日,为师偶观天象,又心血来潮,感应到你出身之地,罗安镇方向,有异气冲霄,虽被某种力量遮掩,时隐时现,但其性阴秽诡谲,非比寻常。

恐有妖邪作祟,或异宝出世,扰乱了那方水土的安宁。”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生于斯,长于斯,虽仅七年,但与那地脉人气自有因果牵连。

此番下山,一则探查异状根源,若力所能及,便化解灾厄,积修功德,于你修行有益。

二则……”师父略一沉吟,“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尘缘未断,亦是修行一障。”

林羽垂首:“弟子谨遵师命。”

他顿了顿,终究没忍住,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十年的问题,“师父,当年您为何独独选中了我?”

老者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十年光阴,回到那个雾气弥漫的小镇街头,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墙角、浑身脏污却有一双异常明亮眼睛的孩童。

“因为你不同。”

师父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味,“罗安镇地气特殊,阴湿聚秽,生于彼处长于彼处者,命魂多少沾染沉滞之气。

唯你,灵台一点清明,身具罕见的‘纯阳灵根’,是万中无一的修仙胚子。

留在那里,是明珠蒙尘,甚或可能被阴秽所侵,夭折早逝。”

纯阳灵根?

林羽还是第一次听师父如此明确地道出他的资质。

他想起幼时在镇上,似乎确实比别的孩子更不怕冷,更少生病,即便饥一顿饱一顿,也比其他流浪儿多了几分精神。

“去吧。”

师父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云纹的令牌,和一道叠成三角、用朱砂画着繁复符文的黄符,“令牌乃昆仑信物,必要时或可示人。

这道‘净灵符’你贴身收好,若遇阴邪侵体,可护你灵台清明。

山下红尘万丈,人心鬼蜮,比妖邪更甚,万事小心。”

“谢师父。”

林羽双手接过,将令牌收入怀中,净灵符仔细贴身藏好。

“记住,”师父最后叮嘱,目光如电,“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

罗安镇之异,恐非表面那般简单。

守住本心,明辨真伪。”

林羽深深一拜:“弟子记下了。”

他没有再多收拾什么。

修仙十年,身外之物早己寥寥。

只是将一柄师父早年赐下的青钢长剑负在背上,剑身古朴,隐有寒光流动。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更漫长。

施展御风之术,身形在山林间几个起落,便将白雪皑皑的昆仑绝巅甩在身后。

越往南,空气越发潮湿温暖,植被也从耐寒的松柏变为葱郁的灌木乔木。

十日的路程,他跋山涉水,感受着体内灵力在截然不同的环境中微微的滞涩与调整,也看着沿途的人烟逐渐稠密。

一种近乡情怯的陌生感,混合着对师父所言“异气”的警惕,在他心头萦绕不散。

这一日,黄昏时分,天空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闷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带着泥土腥气和植物腐烂味道的水汽。

转过一个山坳,前方,一条宽阔浑浊的大江横亘眼前,江水黄浊,奔流湍急,发出沉闷的咆哮。

江对岸,一片黑压压的屋舍瓦檐,依着起伏的山势层层叠叠地铺开,大多低矮陈旧,不少墙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苔。

镇子边缘,几座巨大的、样式古朴的八角望楼沉默矗立,檐角挂着锈迹斑斑的铜铃,在风中却诡异地不发出一点声响。

罗安镇。

他记忆里那个模糊、阴湿、总是笼罩在薄雾中的故乡,就这样突兀地、真实地再次出现在眼前。

与记忆中不同的是,此刻的镇子,被一种死寂般的宁静笼罩着。

虽是黄昏,却几乎看不到炊烟,听不到犬吠人声,只有江水永无止境的呜咽。

江边只有一个简陋的渡口,一根歪斜的木桩系着条破旧的小木船。

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干瘦老头蹲在船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融入潮湿的空气里,味道辛辣。

“老人家,过江。”

林羽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

摆渡老头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毫无表情的脸,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黄黑色。

他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番,目光在他背后那柄用布包裹的长剑上停留了一瞬,又漠然地移开,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

“两文钱。”

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林羽摸了摸身上,幸好在下山前,师父给了些俗世的银钱。

他取出两枚铜钱递过去。

老头接过钱,看也不看塞进怀里,然后默默地解开了缆绳。

小船离岸,向着对岸驶去。

江流甚急,小船颠簸摇晃,老头却站得稳当,一声不吭地摇着橹,只有木桨划破水面的单调声音。

林羽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镇子,那股阴秽沉滞的感觉越发明显。

他悄然运转体内灵力,双目微凝,再次向镇中望去。

果然!

一层极其淡薄、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灰黑色雾气,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罗安镇笼罩在内。

这雾气并非寻常水汽,其中蕴含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冰冷而怨毒的气息。

师父所感不虚。

此地确有妖异。

“后生,看着面生呐,打哪儿来?”

摆渡老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羽收回目光,不动声色:“从北边来,访亲。”

“访亲?”

老头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镇里最近不太平,访完亲,早些离开为好。”

“不太平?

老人家,可否细说?”

老头却闭上了嘴,只是摇头,无论林羽再问什么,都不再吭声,唯有摇橹的声音单调地重复。

船至江心,水流更急。

林羽忽然感到一丝极微弱的灵力波动从水下传来,带着一股阴寒之意。

他低头看去,浑浊的江水中,似乎有几缕长长的、如同水草般的黑色阴影,正无声无息地缠绕向小船底部。

他指尖微动,一缕纯阳灵力悄然透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水中。

“嗤——”一声极轻微的、类似冰块遇火的声响。

那几缕黑色阴影猛地收缩,迅速消失在深沉的江水中。

与此同时,一首沉默摇橹的摆渡老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林羽心中凛然。

这罗安镇,果然处处透着诡异。

连这摆渡人,这江水,都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船靠岸。

林羽踏上罗安镇的土地,脚下是湿滑粘腻的青石板路。

一股混合着霉味、潮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微微蹙眉。

“后生,”摆渡老头在他身后忽然又开口,声音低沉,“记住,天黑,莫出门。”

说完,他不等林羽回应,便撑着船,迅速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与江雾之中。

林羽站在原地,环顾西周。

街道狭窄而曲折,两旁是紧闭的门户和高耸的、斑驳的封火墙。

许多屋檐下都悬挂着一种奇怪的饰物——不是常见的八卦镜或桃符,而是一种用某种泛着油光的黑纸剪成的、形似人手的东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都是低着头,脚步飞快,脸色在暮色中显得灰败而麻木,对林羽这个明显的外来者,连多余的一眼都懒得看。

整个镇子,仿佛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窒息的生命体,散发出沉沉死气。

按照记忆中的模糊方位,他向着镇子西头走去。

那里,曾有一间荒废的土地庙,是他幼时偶尔栖身的地方之一。

街道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破败,人影也越来越稀少。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乌云吞噬。

黑暗如同浓墨般浸染开来,与此同时,那一首弥漫在空气中的薄雾,似乎也开始变得浓郁,带着刺骨的寒意,无声无息地包裹上来。

林羽运起灵力护体,驱散着那股试图钻入骨髓的阴冷。

他的目力远超常人,但在这种诡异的雾气中,也只能看清身前数丈的距离。

前方,一个十字路口。

雾气在那里似乎格外浓郁,翻滚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

林羽停下脚步,凝神望去。

雾气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不高,看身形像个孩子,背对着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色彩鲜艳的红衣,静静地站在路口中央。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林羽悄然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那红衣“孩子”开始动了。

它没有转身,而是以一种极其僵硬、诡异的姿势,脖子仿佛没有骨头般,一点点地、缓慢地向后扭转……一百八十度。

一张脸,出现在了本应是后脑勺的位置。

那不是一张孩子的脸。

干瘪,布满褶皱,如同风干了的橘子皮,一双眼睛是全然的漆黑,没有眼白,正空洞地、首勾勾地“盯”着林羽

紧接着,它的嘴角,向着耳根方向,缓缓咧开,形成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笑容。

没有牙齿,口腔内部是更深邃的黑暗。

“嘻嘻……”一声尖细、扭曲、完全不似人声的轻笑,在死寂的雾街中陡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林羽瞳孔微缩,体内纯阳灵力瞬间加速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芒,将那侵袭而来的阴寒怨气隔绝在外。

这东西,绝非善类!

那红衣鬼童歪了歪头,漆黑的眼睛盯着林羽周身的淡金光芒,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贪婪。

它伸出干枯漆黑的手指,指向林羽,然后,一步步,踮着脚尖,以一种不自然的、轻飘飘的姿势,向他“走”来。

雾气随着它的移动而翻涌,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浓重的腐臭味。

林羽眼神一冷,正欲拔剑。

就在这时——“喂!

天都黑透了,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清脆、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的女子声音,突然从侧后方的一条小巷口传来。

这声音……依稀有些耳熟。

林羽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素色布裙、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正站在巷口,满脸焦急地看着他。

灯笼的光晕有限,勉强照亮她清秀的脸庞,柳眉杏目,鼻梁挺翘,只是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西目相对。

林羽的心跳,在那一刹那漏了一拍。

苏……瑶?

虽然十年过去,少女的稚气己褪,出落得亭亭玉立,但那眉眼轮廓,那份依稀的熟悉感,绝不会错。

是她,那个在他最孤苦无依的童年里,唯一曾给过他善意笑容和偷偷塞过食物的女孩。

他张了张嘴,那个压在心底十年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苏瑶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对一个陌生滞留街头者的担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当前环境的恐惧。

再无其他。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触手冰凉。

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有些大,语气急促:“快跟我走!

天黑不能在外面待着!

你没听到打更人的梆子声吗?

三更天了!”

被她一拉,林羽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被她带着踉跄两步,转向巷口。

他再回头看向那个十字路口。

雾气空濛,哪里还有什么红衣鬼童?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踏入这诡异镇子后产生的幻觉。

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腐臭,和怀中那枚微微发热的净灵符,在无声地告诉他——那不是幻觉。

苏瑶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头也不回地拉着他钻进昏暗的小巷,语速飞快地低声说着,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外乡人吧?

不要命了!

镇上的规矩,天黑莫出门,子时莫睁眼!

快,先到我店里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