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执掌风云
第1章 加班夜的窘迫
凌晨一点西十七分，天海市的夜，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绒布，厚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CBD核心区的摩天大楼依旧亮着零星灯火，像蛰伏在城市心脏的巨兽，吞吐着资本与欲望的气息。
创科互联所在的写字楼位于CBD边缘，算不上顶尖地标，却也沾着这片繁华地带的余晖——至少在白天是这样。
此刻，整栋大楼只有三层的办公区还亮着灯，那是陈凡所在的数据部。
办公室里的空调不知坏了多久，维修单递上去三次，行政部都以“预算紧张”为由压着。
十二月的天海市，深夜气温己经跌破十度，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冷风，裹挟着楼下街道飘来的尾气味道，吹在人身上，像无数根细针，扎得皮肤发紧。
陈凡缩了缩脖子，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薄外套又裹紧了些。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这方寸之间。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眼下的青黑，那是连续一周每天加班到凌晨的印记。
“陈凡，苏氏集团的合作项目数据，核对完了没有？”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粗哑的质问，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张磊，数据部的经理，顶着一头油腻的头发，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每走一步，腰间的皮带都像是要被撑断。
陈凡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恭敬：“张经理，还剩最后一部分风控数据，大概二十分钟就能核对完。”
“二十分钟？”
张磊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苏氏集团那边凌晨三点就要最终版，你现在告诉我还要二十分钟？
陈凡，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陈凡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他知道，张磊这是在故意找茬。
这份数据报表，原本上周就该完成，是张磊自己把关键参数填错，导致整个模型出错，现在临近提交 deadline，他便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负责核对的自己身上。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个加班的同事，小李和王姐，听到张磊的话，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假装专注于自己的屏幕，不敢抬头。
创科互联是家典型的中型科技公司，规模不大，关系却错综复杂。
张磊是老板的远房亲戚，靠着这层关系坐上部门经理的位置，嫉贤妒能是出了名的，谁要是敢顶撞他，没好果子吃。
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屈，指着屏幕上的表格：“张经理，这里有几个数据异常点，和苏氏集团上周提供的原始数据对不上，我正在核实，确保没有遗漏的漏洞。
苏氏集团是咱们公司的最大客户，要是数据出了问题，合作终止，公司损失可不小。”
“漏洞？
什么漏洞？”
张磊凑到电脑屏幕前，扫了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神色，“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这些数据我上周就审核过了，怎么到你这里就有漏洞了？
陈凡，我告诉你，今天凌晨三点之前，必须把报表交上来，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你负全责，卷铺盖走人！”
说完，张磊也不等陈凡回应，甩了甩袖子，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一股刺鼻的酒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陈凡看着张磊的背影，拳头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今年二十五岁，在创科互联做数据分析师，月薪八千块。
这笔钱，在寸土寸金的天海市，勉强够付老城区三十平米单间的房租，再加上母亲每月固定的医药费，几乎所剩无几。
他不敢丢工作，至少现在不敢。
母亲患有慢性肾病，需要长期服药和定期复查，上个月病情加重，医生建议转去私立医院接受更系统的治疗，光是押金就要五万块。
陈凡翻遍了所有的银行卡，加上平时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总共才两万出头，还差着一大截。
医院的催款电话，这几天己经打了三次了。
“凡哥，别理他，张磊就是故意的。”
小李偷偷凑过来，压低声音安慰道，“上周我亲眼看到，他把苏氏集团的原始数据填错了，现在想让你背锅呢。”
王姐也叹了口气，递过来一杯温热的速溶咖啡：“先喝口咖啡暖暖身子，别跟他置气，身体要紧。
实在不行，我帮你一起核对，争取早点你一起核对，争取早点弄完。”
陈凡接过咖啡，指尖感受到杯子传来的温度，心里微微一暖。
他冲两人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们，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你们也早点弄完回去休息吧。”
小李和王姐对视一眼，也没再坚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陈凡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丝毫驱散不了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压抑。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行一行地核对数据。
不知过了多久，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凌晨两点十分。
终于，最后一个数据异常点核对完毕，报表也按照苏氏集团的要求调整好格式，发送到了张磊的邮箱，同时抄送了公司的老板和苏氏集团的项目对接人。
陈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母亲医院的座机号码。
心脏猛地一沉，陈凡连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传来护士温柔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请问是陈慧兰女士的家属吗？”
“是我，我是她儿子陈凡，请问我妈妈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陈凡的声音有些颤抖，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您别着急，陈女士的病情暂时稳定，”护士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就是医院的医药费己经快用完了，之前催缴的三万块，您这边什么时候能交过来？
如果明天再交不上，有些药物可能就没法继续使用了。”
三万块。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陈凡的心上。
他沉默了几秒，强装镇定地说：“护士小姐，麻烦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尽快把钱凑齐，千万不要停我妈妈的药。”
“唉，我们也理解你的难处，但是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护士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再帮你申请宽限到后天，后天下午之前，你一定要把钱交过来，不然我们也没办法了。”
“好，谢谢，谢谢护士小姐，麻烦你了。”
陈凡不停地道谢，挂了电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天，依旧是一片浓重的黑，只有远处CBD的摩天大楼上，广告牌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格外刺眼。
陈凡看着那片灯光，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来天海市三年了，从三流大学毕业，拼尽全力找到这份工作，每天起早贪黑，加班加点，却依旧在底层挣扎，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凑不齐。
他拿起手机，无意识地刷着朋友圈，想要找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却看到一条推送新闻跳了出来——“顶流女星楚嫣然新剧收视率创新高，机场遭极端黑粉围堵，场面混乱”。
屏幕上，楚嫣然穿着一身浅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和墨镜，被一群保镖护在中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措。
尽管隔着屏幕，陈凡还是能感受到她那份藏在光鲜背后的脆弱。
看到楚嫣然的名字，陈凡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惋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遥远的悸动。
他和楚嫣然，其实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在大学的时候，楚嫣然作为优秀校友返校演讲，陈凡是学生会的志愿者，负责在后台帮她递话筒、整理资料。
那天的楚嫣然，还没有现在这么红，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笑容干净又明亮。
演讲结束后，她特意走到后台，对所有志愿者说了谢谢，还和他们一起合了影。
陈凡至今还记得，当时他不小心把水杯打翻，弄湿了她的演讲稿，他紧张得手足无措，楚嫣然却只是笑着说“没关系”，还递给他一张纸巾，让他别紧张。
那时候的她，温柔得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平凡而自卑的青春里。
后来，楚嫣然凭借一部古装剧一炮而红，成为了顶流女星，而他，则从大学毕业，一头扎进了残酷的现实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只能偶尔在电视上、广告牌上看到她的身影，默默关注着她的消息，把那份青涩的暗恋，藏在心底最深处。
陈凡点开那条新闻的评论区，里面充斥着各种恶意的言论，有人造谣她耍大牌，有人攻击她的长相，还有人说她的收视率是买的。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陈凡的心里一阵怒火中烧，却又无能为力。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场人，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只能默默地给那条为楚嫣然澄清的微博点了个赞。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眼底的迷茫和不甘。
他不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不想永远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不想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更不想，永远只能远远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风雨中独自挣扎。
“变强……我一定要变强……”陈凡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只是，变强，又谈何容易。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城市里，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实力，想要崛起，无异于痴人说梦。
陈凡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缓缓熄灭，长长的楼道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地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电梯缓缓下降，透过电梯的玻璃，能看到外面CBD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辉煌，那是无数人向往的繁华，却不属于他。
走出写字楼，冷风扑面而来，陈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裹紧外套，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老城区的路坑坑洼洼，路灯也大多昏暗，和不远处CBD的璀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边的广告牌上，楚嫣然的代言海报格外醒目。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笑容明媚，眼神坚定，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她都会勇敢地走下去。
陈凡停下脚步，站在海报前，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大学时那个温柔的女孩，想起了母亲在医院里期盼的眼神，想起了张磊嚣张的嘴脸，想起了自己这三年来的挣扎和委屈。
心里的压抑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慢慢升腾，最终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沉重了许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回到出租屋，己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三十平米的单间，被隔成了卧室和厨房，狭小而杂乱。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海报，是大学时留下来的，角落里堆着几个装满书籍的纸箱，桌子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洗的碗。
陈凡把外套扔在椅子上，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外面是老城区密密麻麻的屋顶，远处CBD的灯光依旧明亮，像是一颗遥不可及的星辰。
夜风带着寒意吹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抬头看向天空，天空被城市的灯光污染，看不到一颗星星，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夜色。
“妈，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凑齐医药费的。”
陈凡对着天空轻声说道，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疲惫，心里的压抑，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几乎要垮掉。
就在这时，他隐约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顺着呼吸，慢慢钻进他的身体里，像是一缕微弱的星光，在无边的黑暗中，悄然亮起。
只是，此刻的陈凡，己经疲惫到了极点，并没有在意这细微的异常。
他只是觉得，那股暖流让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心里的压抑也减轻了几分。
他不知道，这股微弱的暖流，将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将他从平凡的桎梏中解脱出来，开启一段执掌风云、万美归心的传奇之路。
夜色渐深，天海市的繁华依旧在继续，而在这片繁华的角落里，一个平凡的年轻人，正在黑暗中，等待着属于他的觉醒时刻。
CBD核心区的摩天大楼依旧亮着零星灯火，像蛰伏在城市心脏的巨兽，吞吐着资本与欲望的气息。
创科互联所在的写字楼位于CBD边缘，算不上顶尖地标，却也沾着这片繁华地带的余晖——至少在白天是这样。
此刻，整栋大楼只有三层的办公区还亮着灯，那是陈凡所在的数据部。
办公室里的空调不知坏了多久，维修单递上去三次，行政部都以“预算紧张”为由压着。
十二月的天海市，深夜气温己经跌破十度，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冷风，裹挟着楼下街道飘来的尾气味道，吹在人身上，像无数根细针，扎得皮肤发紧。
陈凡缩了缩脖子，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薄外套又裹紧了些。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这方寸之间。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眼下的青黑，那是连续一周每天加班到凌晨的印记。
“陈凡，苏氏集团的合作项目数据，核对完了没有？”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粗哑的质问，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张磊，数据部的经理，顶着一头油腻的头发，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每走一步，腰间的皮带都像是要被撑断。
陈凡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恭敬：“张经理，还剩最后一部分风控数据，大概二十分钟就能核对完。”
“二十分钟？”
张磊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苏氏集团那边凌晨三点就要最终版，你现在告诉我还要二十分钟？
陈凡，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陈凡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他知道，张磊这是在故意找茬。
这份数据报表，原本上周就该完成，是张磊自己把关键参数填错，导致整个模型出错，现在临近提交 deadline，他便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负责核对的自己身上。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个加班的同事，小李和王姐，听到张磊的话，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假装专注于自己的屏幕，不敢抬头。
创科互联是家典型的中型科技公司，规模不大，关系却错综复杂。
张磊是老板的远房亲戚，靠着这层关系坐上部门经理的位置，嫉贤妒能是出了名的，谁要是敢顶撞他，没好果子吃。
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屈，指着屏幕上的表格：“张经理，这里有几个数据异常点，和苏氏集团上周提供的原始数据对不上，我正在核实，确保没有遗漏的漏洞。
苏氏集团是咱们公司的最大客户，要是数据出了问题，合作终止，公司损失可不小。”
“漏洞？
什么漏洞？”
张磊凑到电脑屏幕前，扫了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神色，“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这些数据我上周就审核过了，怎么到你这里就有漏洞了？
陈凡，我告诉你，今天凌晨三点之前，必须把报表交上来，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你负全责，卷铺盖走人！”
说完，张磊也不等陈凡回应，甩了甩袖子，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一股刺鼻的酒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陈凡看着张磊的背影，拳头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今年二十五岁，在创科互联做数据分析师，月薪八千块。
这笔钱，在寸土寸金的天海市，勉强够付老城区三十平米单间的房租，再加上母亲每月固定的医药费，几乎所剩无几。
他不敢丢工作，至少现在不敢。
母亲患有慢性肾病，需要长期服药和定期复查，上个月病情加重，医生建议转去私立医院接受更系统的治疗，光是押金就要五万块。
陈凡翻遍了所有的银行卡，加上平时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总共才两万出头，还差着一大截。
医院的催款电话，这几天己经打了三次了。
“凡哥，别理他，张磊就是故意的。”
小李偷偷凑过来，压低声音安慰道，“上周我亲眼看到，他把苏氏集团的原始数据填错了，现在想让你背锅呢。”
王姐也叹了口气，递过来一杯温热的速溶咖啡：“先喝口咖啡暖暖身子，别跟他置气，身体要紧。
实在不行，我帮你一起核对，争取早点你一起核对，争取早点弄完。”
陈凡接过咖啡，指尖感受到杯子传来的温度，心里微微一暖。
他冲两人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们，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你们也早点弄完回去休息吧。”
小李和王姐对视一眼，也没再坚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陈凡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丝毫驱散不了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压抑。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行一行地核对数据。
不知过了多久，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凌晨两点十分。
终于，最后一个数据异常点核对完毕，报表也按照苏氏集团的要求调整好格式，发送到了张磊的邮箱，同时抄送了公司的老板和苏氏集团的项目对接人。
陈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母亲医院的座机号码。
心脏猛地一沉，陈凡连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传来护士温柔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请问是陈慧兰女士的家属吗？”
“是我，我是她儿子陈凡，请问我妈妈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陈凡的声音有些颤抖，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您别着急，陈女士的病情暂时稳定，”护士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就是医院的医药费己经快用完了，之前催缴的三万块，您这边什么时候能交过来？
如果明天再交不上，有些药物可能就没法继续使用了。”
三万块。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陈凡的心上。
他沉默了几秒，强装镇定地说：“护士小姐，麻烦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尽快把钱凑齐，千万不要停我妈妈的药。”
“唉，我们也理解你的难处，但是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护士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再帮你申请宽限到后天，后天下午之前，你一定要把钱交过来，不然我们也没办法了。”
“好，谢谢，谢谢护士小姐，麻烦你了。”
陈凡不停地道谢，挂了电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天，依旧是一片浓重的黑，只有远处CBD的摩天大楼上，广告牌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格外刺眼。
陈凡看着那片灯光，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来天海市三年了，从三流大学毕业，拼尽全力找到这份工作，每天起早贪黑，加班加点，却依旧在底层挣扎，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凑不齐。
他拿起手机，无意识地刷着朋友圈，想要找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却看到一条推送新闻跳了出来——“顶流女星楚嫣然新剧收视率创新高，机场遭极端黑粉围堵，场面混乱”。
屏幕上，楚嫣然穿着一身浅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和墨镜，被一群保镖护在中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措。
尽管隔着屏幕，陈凡还是能感受到她那份藏在光鲜背后的脆弱。
看到楚嫣然的名字，陈凡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惋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遥远的悸动。
他和楚嫣然，其实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在大学的时候，楚嫣然作为优秀校友返校演讲，陈凡是学生会的志愿者，负责在后台帮她递话筒、整理资料。
那天的楚嫣然，还没有现在这么红，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笑容干净又明亮。
演讲结束后，她特意走到后台，对所有志愿者说了谢谢，还和他们一起合了影。
陈凡至今还记得，当时他不小心把水杯打翻，弄湿了她的演讲稿，他紧张得手足无措，楚嫣然却只是笑着说“没关系”，还递给他一张纸巾，让他别紧张。
那时候的她，温柔得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平凡而自卑的青春里。
后来，楚嫣然凭借一部古装剧一炮而红，成为了顶流女星，而他，则从大学毕业，一头扎进了残酷的现实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只能偶尔在电视上、广告牌上看到她的身影，默默关注着她的消息，把那份青涩的暗恋，藏在心底最深处。
陈凡点开那条新闻的评论区，里面充斥着各种恶意的言论，有人造谣她耍大牌，有人攻击她的长相，还有人说她的收视率是买的。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陈凡的心里一阵怒火中烧，却又无能为力。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场人，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只能默默地给那条为楚嫣然澄清的微博点了个赞。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眼底的迷茫和不甘。
他不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不想永远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不想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更不想，永远只能远远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风雨中独自挣扎。
“变强……我一定要变强……”陈凡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只是，变强，又谈何容易。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城市里，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实力，想要崛起，无异于痴人说梦。
陈凡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缓缓熄灭，长长的楼道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地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电梯缓缓下降，透过电梯的玻璃，能看到外面CBD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辉煌，那是无数人向往的繁华，却不属于他。
走出写字楼，冷风扑面而来，陈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裹紧外套，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老城区的路坑坑洼洼，路灯也大多昏暗，和不远处CBD的璀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边的广告牌上，楚嫣然的代言海报格外醒目。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笑容明媚，眼神坚定，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她都会勇敢地走下去。
陈凡停下脚步，站在海报前，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大学时那个温柔的女孩，想起了母亲在医院里期盼的眼神，想起了张磊嚣张的嘴脸，想起了自己这三年来的挣扎和委屈。
心里的压抑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慢慢升腾，最终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沉重了许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回到出租屋，己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三十平米的单间，被隔成了卧室和厨房，狭小而杂乱。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海报，是大学时留下来的，角落里堆着几个装满书籍的纸箱，桌子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洗的碗。
陈凡把外套扔在椅子上，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外面是老城区密密麻麻的屋顶，远处CBD的灯光依旧明亮，像是一颗遥不可及的星辰。
夜风带着寒意吹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抬头看向天空，天空被城市的灯光污染，看不到一颗星星，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夜色。
“妈，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凑齐医药费的。”
陈凡对着天空轻声说道，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疲惫，心里的压抑，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几乎要垮掉。
就在这时，他隐约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顺着呼吸，慢慢钻进他的身体里，像是一缕微弱的星光，在无边的黑暗中，悄然亮起。
只是，此刻的陈凡，己经疲惫到了极点，并没有在意这细微的异常。
他只是觉得，那股暖流让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心里的压抑也减轻了几分。
他不知道，这股微弱的暖流，将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将他从平凡的桎梏中解脱出来，开启一段执掌风云、万美归心的传奇之路。
夜色渐深，天海市的繁华依旧在继续，而在这片繁华的角落里，一个平凡的年轻人，正在黑暗中，等待着属于他的觉醒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