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寒江古镇的雪,下得又急又密,像是要把这破败的镇子彻底埋进白茫茫的混沌里。《烟火烬处,味暖寒川》内容精彩,“千里迢迢的亚瑟”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砚宁砚宁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烟火烬处,味暖寒川》内容概括:寒江古镇的雪,下得又急又密,像是要把这破败的镇子彻底埋进白茫茫的混沌里。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江风卷着雪沫子,拍在沈砚宁栖身的旧屋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寒夜里低声啜泣。“咳咳 ——”灶房里的烟火气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饥饿的气息。沈砚宁裹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指关节处裂开了细小的口子,沾着些草木灰,却依旧灵活地拨弄着灶膛里...
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江风卷着雪沫子,拍在沈砚宁栖身的旧屋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寒夜里低声啜泣。
“咳咳 ——”灶房里的烟火气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饥饿的气息。
沈砚宁裹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正蹲在灶台前添柴。
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指关节处裂开了细小的口子,沾着些草木灰,却依旧灵活地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
火苗 “噼啪” 地舔舐着锅底,映得她清瘦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暖意,眉眼间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砚宁,这雪再下下去,咱们存的那点糙米可就见底了。”
族婶李氏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站在灶房门口,脸上满是愁苦,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冷空气中,“你看你这煮的,就这么点稀粥,够谁填肚子?
族里的老人孩子,都快冻饿交加撑不住了。”
沈砚宁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缓缓添了一把干柴,声音平静得像灶台上那汪没烧开的水:“婶子,糙米省着点吃,还能再撑三天。
雪停了我就去江边看看,说不定能打上几条鱼,或者挖点埋在雪底下的野菜。”
“鱼?
这鬼天气,江面上都结了冰,你去哪打鱼?”
李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再说那野菜,早被人挖光了!
要我说,咱们就该去镇上的张大户家求求情,好歹沾点亲戚关系,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饿死吧?”
“张大户?”
沈砚宁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氏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婶子忘了,当初沈家落难,是谁第一个落井下石,占了咱们家的田地?
如今去求他,不过是自讨羞辱,说不定还会被他绑了送官,说咱们这些罪臣之后图谋不轨。”
李氏被她说得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嘟囔道:“那也比饿死强啊!
你娘在世时,好歹也是江南有名的厨娘,你承袭了她的手艺,怎么就不能去镇上的酒楼谋个差事?
哪怕是给人洗碗打杂,也能换口饭吃啊!”
“酒楼?”
沈砚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冻疮,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婶子觉得,那些酒楼敢收留一个罪臣之后吗?
况且,我若去了镇上,族里的老人孩子怎么办?
谁来给他们煮这碗稀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砚宁说得对,咱们沈家人,就算饿死,也不能去求那些趋炎附势之辈。”
族长沈老爷子拄着一根枯木拐杖,顶着一身雪花走了进来,他的头发和胡须都白了,脸上布满皱纹,却依旧腰板挺首,“雪总会停的,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砚宁,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还在为大家操劳。”
“爷爷,这是我该做的。”
沈砚宁连忙起身,扶着沈老爷子在灶边的矮凳上坐下,“锅里的粥快好了,您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李氏见状,撇了撇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端着碗守在锅边,眼神紧紧盯着锅里那稀薄的米粥,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沈砚宁拿起挂在墙上的铁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粥。
粥很稀,能清楚地看到锅底的米粒,可她还是细心地将火调小,慢慢熬煮着。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现代厨房里那些精致的厨具和丰富的食材,闪过母亲教她做菜时的模样 —— 母亲总是说,食物不仅是用来果腹的,更是用来暖心的。
哪怕是最简单的食材,只要用心去做,也能做出不一样的滋味。
“砚宁,你在想什么?”
沈老爷子看着她走神的样子,轻声问道。
“没什么,爷爷。”
沈砚宁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我在想,要是能有点咸菜,配着粥吃,大家或许能多喝两碗。”
“咸菜?”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家里的咸菜坛子早就空了。
前几天你族叔去镇上换盐,想顺便买点咸菜,结果那价格涨得离谱,根本买不起。”
沈砚宁沉默了。
她知道,乱世之中,粮食和盐都是紧缺物资,物价飞涨,寻常百姓根本难以承受。
她低头看了看锅里的粥,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一本食谱里,记载着一种用野菜和粗盐腌制咸菜的方法,不需要太多盐,却能让咸菜味道鲜美,而且能保存很久。
“爷爷,我有办法做咸菜。”
沈砚宁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雪停了之后,我去山里挖点苦菜和芥菜,再用家里仅剩的一点盐,就能腌出咸菜来。
到时候,大家配着粥吃,也能多填填肚子。”
“真的?”
李氏立刻凑了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你真能做咸菜?
不需要太多盐吗?”
“嗯。”
沈砚宁点点头,“母亲的食谱里有记载,用一种特殊的方法腌制,盐的用量可以省一半,而且咸菜的味道会更好。”
沈老爷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啊!
砚宁,你不愧是你娘的女儿。
只要能做出咸菜,咱们就能再撑一阵子了。”
说话间,粥终于熬好了。
沈砚宁用铁勺将粥舀进一个个粗瓷碗里,先给沈老爷子端了一碗,然后是李氏,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
粥很稀,没什么味道,可每个人都喝得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沈砚宁喝着粥,目光透过灶房的窗户,望向外面漫天的风雪。
寒江古镇被白雪覆盖,一片死寂,可她的心里,却因为那即将制作的咸菜,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知道,乱世生存不易,仅凭一道咸菜远远不够,可她愿意用自己的手艺,用母亲教给她的道理,在这寒雪纷飞的乱世里,为族人,也为自己,守好这一方小小的灶台,守好这一点烟火气。
江风依旧呼啸,雪依旧在下,可灶房里的烟火,却顽强地燃烧着,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又带着些许期盼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