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雨敲在萧府的青瓦上,噼啪作响,像是有人拿棍子一下下抽在脊梁上。金牌作家“凤子蕊”的古代言情,《重生后她成了首府疯逼盟友》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萧令仪萧明月,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夜雨敲在萧府的青瓦上,噼啪作响,像是有人拿棍子一下下抽在脊梁上。萧令仪睁开眼,胸口一阵阵发紧,疼得她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疼。真的疼。不是梦。她回来了。窗外风卷着雨,檐下灯笼晃了半明半暗的光,映着院中那棵老梅树——还没被砍去歪枝,树皮还完整,那是她出嫁前一年才被雷劈伤的。廊下挂着的铜风铃,还完好地响着,没被后来那场争执打碎。她认得这雨声,认得这屋里的陈设,甚至认得枕边那股淡淡的安神...
萧令仪睁开眼,胸口一阵阵发紧,疼得她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疼。
真的疼。
不是梦。
她回来了。
窗外风卷着雨,檐下灯笼晃了半明半暗的光,映着院中那棵老梅树——还没被砍去歪枝,树皮还完整,那是她出嫁前一年才被雷劈伤的。
廊下挂着的铜风铃,还完好地响着,没被后来那场争执打碎。
她认得这雨声,认得这屋里的陈设,甚至认得枕边那股淡淡的安神香味道。
她回来了,回到一切还没彻底崩塌的时候。
十五岁,及笄礼前夜,暴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上辈子咽气那会儿,是在冷宫枯井底,浑身湿透,指甲抠着井壁往上爬,爬不动,也喊不出。
父亲战死边关,头颅挂在敌军旗杆上三天三夜。
母亲在灵堂上吊,白绫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被贬成奴婢,扫地跪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最后那场“失德”,是庶妹萧明月亲手栽的——说她跟外男私通,证据是一封假信,一杯药茶。
今晚,那杯茶又要来了。
她松开手,指尖发白。
雷光一闪,照出她半张脸。
眉眼冷,嘴角却翘了下,笑得不像个大家闺秀。
这一世,她当执棋人。
她没动,闭眼装睡,呼吸放轻。
刚回来,身子虚,不能乱来。
贴身丫鬟小满被调去前院了,说是夫人怕她着凉。
呵,怕她醒得太早才是。
雨声里混着脚步,轻得像猫踩瓦片。
窗棂“咔”一声,裂开条缝。
黑影贴墙溜进来,是绿枝,萧明月的丫鬟。
她探头看床上的人,低声道:“小姐,睡熟了。”
窗下那人站起来,斗篷一掀,露出张娇滴滴的脸——萧明月。
十六岁,庶出,娘是江南来的歌姬。
上辈子靠装柔弱、哭鼻子,在家里吃得开。
后来踩着她的骨头,爬成嫡女,还抢了她的婚约?
婚约?
萧令仪眼皮一跳。
上辈子她从没听说有这回事。
可刚才绿枝说了句:“……药效烈,半盏茶,她就身败名裂。
到时候您是嫡女,婚约自然归您。”
婚约归她?
谁的?
她没空想。
眼下最要紧的,是那杯茶。
萧明月轻手轻脚走到桌边,放下青瓷茶盏,热气还在冒。
她盯着床上的萧令仪,嘴角一勾:“姐姐一向端庄,明日及笄,可别出岔子。”
绿枝在旁笑:“小姐放心,这药一喝,明儿她在人前失态,哭闹不止,谁还信她是大家闺秀?
名声坏了,婚约退了,您就是唯一的嫡小姐。”
萧明月摸着茶盏边,声音甜得发腻:“姐姐待我亲厚,我这也是为她好。
真出了事,父亲也不会怪我一片心意。”
两人说完,悄悄退了,窗子合上,脚步远去。
屋里静了,只剩雨声。
萧令仪睁眼,坐起,动作轻得像猫。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杯茶,凑近一闻——甜里带涩,曼陀罗混迷香。
这味儿她记得。
上辈子喝了,半个时辰后头痛欲裂,当众摔杯砸碗,尖叫不止。
礼官退场,宾客哗然。
父亲当场昏厥,母亲跪地磕头。
就是从那天起,萧家开始走下坡路。
她冷笑,从发间拔出白玉簪。
簪子素净,是母亲临终塞给她的,上辈子死时还攥在手里。
她用簪尖在茶盏边划了道痕,几乎看不见。
然后打开妆匣底层,取出小瓷瓶——半瓶清水,原是洗簪用的。
她把两杯茶对调:毒茶放回自己惯用的位置,清茶放回托盘。
吹灭蜡烛,躺回床上,闭眼。
等鱼上钩。
不过一盏茶功夫,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明月带着绿枝和两个粗使婆子,提着灯笼进来。
她脸上挂着关切:“听说姐姐夜里发热,我特地熬了安神茶,快喝了好睡。”
萧令仪睁眼,目光首首盯着她,一句话砸过去:“你这脑子,怕是比边关破城墙还漏风。”
满屋一静。
绿枝手一抖,灯笼差点掉地。
两个婆子低头不敢吭声。
萧明月脸色僵住,强笑:“姐姐说笑了,我是好意……好意?”
萧令仪坐起,拿起那杯“自己”的茶,吹了吹,抿一口,慢悠悠道,“妹妹这么殷勤,倒让我想起边关送粮的——运粮的没饿死,运毒的先倒了。”
话音未落,手腕一翻,茶盏摔地,碎瓷西溅,茶水泼了一地。
“这茶,你喝,还是我喂你?”
萧明月脸色刷白,踉跄后退,撞到绿枝身上。
绿枝扑通跪下:“小姐饶命!
是……是奴婢一时糊涂……闭嘴!”
萧明月厉声喝,声音发抖,“姐姐今日言行古怪,定是病了!
来人,快去请大夫!
说萧大小姐疯魔了,要打要杀!”
萧令仪冷笑:“疯?
我若疯了,你怎么不敢上前?”
她掀被下床,赤脚踩地,一步步逼近。
萧明月心头发毛,转身要跑。
“站住。”
萧令仪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你走得出这门,我喊一声‘抓贼’,你信不信?”
萧明月脚步顿住。
“今晚的事,我懒得计较。
但再有下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绿枝和两个婆子,“我不罚你,也不罚她们。
我让父亲把你们全发卖了,一个不留。
你信不信?”
没人说话。
雨还在下。
萧明月咬唇,眼眶红了,像要哭。
萧令仪知道,这眼泪是假的。
上辈子就是被这副样子骗了,心软,留情,结果换来一口枯井。
“滚。”
她转身,走到窗前,背对她们,“下次来,带点真本事。
这点小把戏,连我院子里的狗都骗不过。”
门“砰”地关上,脚步仓皇远去。
屋里只剩她一人。
萧令仪望着窗外雨幕,手指抚过白玉簪。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像泪。
她不是那个信亲情、守规矩的萧家嫡女了。
父亲忠勇半生,换来抄家灭门。
母亲贤良一世,落得悬梁自尽。
她忍让退让,换来的是一口枯井。
这一世,她不求谁疼谁爱,也不装温婉贵女。
她要的是命——仇人的命,还有那些踩着她家尸骨往上爬的人的命。
她闭眼,记忆翻涌:朝堂上谢云疏一言定生死,裴寂在暗处冷笑,姜婉儿笑着递茶,慕容轩在边关风沙中策马而来……那些人,一个都逃不掉。
但眼下,她得先活过明天。
及笄礼上,她会好好演一场戏。
温婉,端庄,滴水不漏。
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萧令仪。
然后,一点点,把他们的天,掀了。
她吹了吹冷掉的茶,低声说:“这一世,我不再是棋子。”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