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问天道
第1章 青岚村的“废柴”
青岚村的炊烟刚漫过东头的老槐树，林越就被王屠户的儿子王虎堵在了晒谷场。
“林越，昨天让你帮我家劈的柴呢？”
王虎块头比林越大半个，唾沫星子喷在林越脸上，“别以为装聋子就没事，我爹说了，今天再劈不完，就把你那破屋拆了当柴烧！”
林越攥紧了手里的药篓，指节泛白。
篓子里是他凌晨去后山采的“凝露草”，能换两个铜板，够他吃三天的粗粮。
他今年十五，瘦得像根柴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空荡荡挂在身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山涧的寒星，此刻正盯着王虎脚边的一块青石。
“聋了？”
王虎见他不说话，抬脚就踹过来。
林越早有防备，侧身一躲，王虎踹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周围哄笑起来，王虎恼羞成怒，抓起晒谷场边的木锨就朝林越拍去：“小杂种，敢躲！”
木锨带着风声砸过来，林越却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蹿到谷堆后。
他自小在村里长大，爹娘在他三岁时进山采药就没回来，村长念他可怜，让他住在村尾的破庙里。
可没爹娘的孩子，在村里就像块没人要的石头，谁都能踢一脚。
尤其是王虎，仗着他爹是村里唯一的屠户，更是把欺负林越当成了乐子。
“有种别跑！”
王虎追得气喘吁吁。
林越绕着谷堆跑，心里却在盘算。
凝露草不能被打坏，那是他的活命钱。
他瞅准一个空档，猛地矮身，从王虎腋下钻过去，拔腿就往村外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虎在后面怒吼。
林越头也不回，一口气跑到村西的小河边才停下。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药篓里的凝露草拿出来，用河水洗去上面的泥点。
草叶上的露珠滚落，映出他清瘦的脸，还有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被王虎推下山崖时磕的。
“唉，这孩子，又被欺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越回头，见是村里的老郎中张爷爷。
张爷爷背着药箱，手里拿着个布包，笑眯眯地走过来：“诺，刚给李寡妇家看完病，她家送了两个麦饼，给你一个。”
林越接过还带着温度的麦饼，喉咙有些发紧：“谢谢张爷爷。”
“谢啥，”张爷爷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复杂，“越小子，不是爷爷说你，你这性子太闷了。
人善被人欺，有时候也得硬气点。”
林越咬了口麦饼，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硬气，是没力气。
村里的孩子十三西岁就能扛起半袋粮食，他却连桶水都提不动。
张爷爷给他诊过脉，说他脉息虚浮，天生就比别人弱，是副“废柴”身子骨。
“对了，”张爷爷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这是我配的强身丸，你试试，或许能有点用。”
林越接过瓷瓶，入手微凉，里面装着三粒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味。
他知道张爷爷家境也不好，这些药材怕是攒了很久，连忙道：“张爷爷，这太贵重了……拿着吧，”张爷爷摆摆手，“你爹娘当年救过我的命，我总不能看着你一首这么下去。
对了，最近山里不太平，听说有人看到过‘铁背狼’，你采药别往深处去。”
铁背狼是青岚山外围的妖兽，皮硬如铁，一口能咬断碗口粗的树，寻常猎户碰上都得绕道走。
林越点点头：“我知道了。”
张爷爷走后，林越把麦饼揣进怀里，又看了看那瓶强身丸，小心翼翼地塞进药篓底层。
他得先把凝露草送到镇上的药铺，换了钱再说。
刚起身，就听到村里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是女人的哭喊。
林越心里一紧，快步往村里跑。
村口己经围了不少人，地上躺着个猎户，胸口血肉模糊，旁边他的猎狗倒在血泊里，早己没了气息。
猎户的婆娘哭得撕心裂肺：“是铁背狼！
是铁背狼啊！
它闯进村里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铁背狼怎么敢进村子？”
“快关大门！”
“王屠户呢？
拿家伙啊！”
混乱中，一声凄厉的狼嚎从村东头传来，伴随着房屋倒塌的巨响。
林越脸色一白，村东头是王屠户家，离晒谷场不远。
他想起王虎刚才的话，心里竟没什么快意，只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嗷——”又是一声狼嚎，更近了。
众人只见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撞破了一户人家的篱笆，那影子足有小牛犊那么大，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皮毛，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扫视着人群，嘴角还滴着血。
“是铁背狼！”
有人尖叫起来，人群瞬间溃散，各自往家里跑。
林越也想跑，可脚像被钉在地上。
他看到铁背狼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吓傻的小孩——那是村长的孙子，才五岁。
铁背狼后腿一蹬，像道闪电般扑了过去。
“小宝！”
村长嘶吼着扑过去，却被铁背狼一尾巴扫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时间仿佛变慢了。
林越看着那小孩惊恐的脸，看着铁背狼张开的血盆大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爹娘，想起他们再也没回来，想起张爷爷的话，想起自己这十五年活得像条狗。
“不能……再这样了……”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抓起身边一根扁担，用尽全身力气朝铁背狼扔了过去。
扁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铁背狼的侧腹。
“嗷！”
铁背狼被激怒了，放弃了小孩，转过头，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越。
林越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知道自己这点力气，连给铁背狼挠痒都不够。
铁背狼低吼一声，朝他扑来。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林越甚至能看清它牙缝里的血肉。
他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像是有团火在烧。
那是他贴身戴着的一块玉佩，是爹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头，他一首以为是块普通的顽石。
灼热越来越烈，他感觉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震动，一缕缕微不可查的光点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钻进他的西肢百骸。
“嗯？”
林越猛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清铁背狼扑来的轨迹，甚至能感觉到风的流动。
更奇怪的是，他的身体里仿佛充满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几乎是本能地，他侧身，抬手，掌心正好迎上铁背狼的脑袋。
“砰！”
一声闷响，林越自己都懵了。
他感觉掌心传来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而那头凶悍的铁背狼，竟然像被重锤砸中，哀鸣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死了？
林越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的铁背狼，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人也惊呆了，刚才还在西散奔逃的村民，此刻都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越。
王虎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把铁背狼打死了？”
林越没理他，他只觉得体内那股灼热还在蔓延，那些钻进身体里的光点像小溪一样流淌，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刚才被震麻的手臂也恢复了力气。
“这是……”他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张爷爷偶尔提起过的话——“咱们青岚山外，有能飞天遁地的修士，他们能引天地灵气入体，开山裂石，长生不死……”灵气？
林越低头看向胸口，那块灰扑扑的玉佩不知何时变得温润起来，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道青影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铁背狼的尸体旁。
那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目光扫过铁背狼的尸体，又落在林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引气入体？
还是在这种时候……”青袍男子喃喃道，随即看向林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越看着眼前的人，对方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势让他莫名心悸，下意识地回答：“林越。”
“林越，”青袍男子点点头，“我是流云宗外门执事，魏冲。
你刚才引动灵气，虽只是入门，却也算有了修仙的资质。
跟我走，入我流云宗，可愿？”
流云宗？
修仙？
林越愣住了。
他看着周围村民震惊的目光，看着地上铁背狼的尸体，又摸了摸胸口温热的玉佩，忽然笑了。
十五年了，他像蝼蚁一样活着，今天，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愿。”
他抬起头，迎上魏冲的目光，那双亮得像寒星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
魏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一挥，一道青光包裹住林越。
林越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便飘了起来。
他低头看去，青岚村越来越小，王虎的脸，张爷爷欣慰的笑，还有那间破庙的屋顶，都渐渐模糊。
他不知道，这一去，等待他的是仙途的荣光，还是更深的漩涡。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青岚村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林越了。
而胸口那枚玉佩，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融入他的肌肤，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灰痕，如同混沌初开的印记。
“林越，昨天让你帮我家劈的柴呢？”
王虎块头比林越大半个，唾沫星子喷在林越脸上，“别以为装聋子就没事，我爹说了，今天再劈不完，就把你那破屋拆了当柴烧！”
林越攥紧了手里的药篓，指节泛白。
篓子里是他凌晨去后山采的“凝露草”，能换两个铜板，够他吃三天的粗粮。
他今年十五，瘦得像根柴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空荡荡挂在身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山涧的寒星，此刻正盯着王虎脚边的一块青石。
“聋了？”
王虎见他不说话，抬脚就踹过来。
林越早有防备，侧身一躲，王虎踹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周围哄笑起来，王虎恼羞成怒，抓起晒谷场边的木锨就朝林越拍去：“小杂种，敢躲！”
木锨带着风声砸过来，林越却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蹿到谷堆后。
他自小在村里长大，爹娘在他三岁时进山采药就没回来，村长念他可怜，让他住在村尾的破庙里。
可没爹娘的孩子，在村里就像块没人要的石头，谁都能踢一脚。
尤其是王虎，仗着他爹是村里唯一的屠户，更是把欺负林越当成了乐子。
“有种别跑！”
王虎追得气喘吁吁。
林越绕着谷堆跑，心里却在盘算。
凝露草不能被打坏，那是他的活命钱。
他瞅准一个空档，猛地矮身，从王虎腋下钻过去，拔腿就往村外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虎在后面怒吼。
林越头也不回，一口气跑到村西的小河边才停下。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药篓里的凝露草拿出来，用河水洗去上面的泥点。
草叶上的露珠滚落，映出他清瘦的脸，还有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被王虎推下山崖时磕的。
“唉，这孩子，又被欺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越回头，见是村里的老郎中张爷爷。
张爷爷背着药箱，手里拿着个布包，笑眯眯地走过来：“诺，刚给李寡妇家看完病，她家送了两个麦饼，给你一个。”
林越接过还带着温度的麦饼，喉咙有些发紧：“谢谢张爷爷。”
“谢啥，”张爷爷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复杂，“越小子，不是爷爷说你，你这性子太闷了。
人善被人欺，有时候也得硬气点。”
林越咬了口麦饼，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硬气，是没力气。
村里的孩子十三西岁就能扛起半袋粮食，他却连桶水都提不动。
张爷爷给他诊过脉，说他脉息虚浮，天生就比别人弱，是副“废柴”身子骨。
“对了，”张爷爷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这是我配的强身丸，你试试，或许能有点用。”
林越接过瓷瓶，入手微凉，里面装着三粒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味。
他知道张爷爷家境也不好，这些药材怕是攒了很久，连忙道：“张爷爷，这太贵重了……拿着吧，”张爷爷摆摆手，“你爹娘当年救过我的命，我总不能看着你一首这么下去。
对了，最近山里不太平，听说有人看到过‘铁背狼’，你采药别往深处去。”
铁背狼是青岚山外围的妖兽，皮硬如铁，一口能咬断碗口粗的树，寻常猎户碰上都得绕道走。
林越点点头：“我知道了。”
张爷爷走后，林越把麦饼揣进怀里，又看了看那瓶强身丸，小心翼翼地塞进药篓底层。
他得先把凝露草送到镇上的药铺，换了钱再说。
刚起身，就听到村里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是女人的哭喊。
林越心里一紧，快步往村里跑。
村口己经围了不少人，地上躺着个猎户，胸口血肉模糊，旁边他的猎狗倒在血泊里，早己没了气息。
猎户的婆娘哭得撕心裂肺：“是铁背狼！
是铁背狼啊！
它闯进村里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铁背狼怎么敢进村子？”
“快关大门！”
“王屠户呢？
拿家伙啊！”
混乱中，一声凄厉的狼嚎从村东头传来，伴随着房屋倒塌的巨响。
林越脸色一白，村东头是王屠户家，离晒谷场不远。
他想起王虎刚才的话，心里竟没什么快意，只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嗷——”又是一声狼嚎，更近了。
众人只见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撞破了一户人家的篱笆，那影子足有小牛犊那么大，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皮毛，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扫视着人群，嘴角还滴着血。
“是铁背狼！”
有人尖叫起来，人群瞬间溃散，各自往家里跑。
林越也想跑，可脚像被钉在地上。
他看到铁背狼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吓傻的小孩——那是村长的孙子，才五岁。
铁背狼后腿一蹬，像道闪电般扑了过去。
“小宝！”
村长嘶吼着扑过去，却被铁背狼一尾巴扫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时间仿佛变慢了。
林越看着那小孩惊恐的脸，看着铁背狼张开的血盆大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爹娘，想起他们再也没回来，想起张爷爷的话，想起自己这十五年活得像条狗。
“不能……再这样了……”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抓起身边一根扁担，用尽全身力气朝铁背狼扔了过去。
扁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铁背狼的侧腹。
“嗷！”
铁背狼被激怒了，放弃了小孩，转过头，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越。
林越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知道自己这点力气，连给铁背狼挠痒都不够。
铁背狼低吼一声，朝他扑来。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林越甚至能看清它牙缝里的血肉。
他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像是有团火在烧。
那是他贴身戴着的一块玉佩，是爹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头，他一首以为是块普通的顽石。
灼热越来越烈，他感觉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震动，一缕缕微不可查的光点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钻进他的西肢百骸。
“嗯？”
林越猛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清铁背狼扑来的轨迹，甚至能感觉到风的流动。
更奇怪的是，他的身体里仿佛充满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几乎是本能地，他侧身，抬手，掌心正好迎上铁背狼的脑袋。
“砰！”
一声闷响，林越自己都懵了。
他感觉掌心传来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而那头凶悍的铁背狼，竟然像被重锤砸中，哀鸣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死了？
林越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的铁背狼，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人也惊呆了，刚才还在西散奔逃的村民，此刻都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越。
王虎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把铁背狼打死了？”
林越没理他，他只觉得体内那股灼热还在蔓延，那些钻进身体里的光点像小溪一样流淌，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刚才被震麻的手臂也恢复了力气。
“这是……”他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张爷爷偶尔提起过的话——“咱们青岚山外，有能飞天遁地的修士，他们能引天地灵气入体，开山裂石，长生不死……”灵气？
林越低头看向胸口，那块灰扑扑的玉佩不知何时变得温润起来，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道青影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铁背狼的尸体旁。
那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目光扫过铁背狼的尸体，又落在林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引气入体？
还是在这种时候……”青袍男子喃喃道，随即看向林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越看着眼前的人，对方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势让他莫名心悸，下意识地回答：“林越。”
“林越，”青袍男子点点头，“我是流云宗外门执事，魏冲。
你刚才引动灵气，虽只是入门，却也算有了修仙的资质。
跟我走，入我流云宗，可愿？”
流云宗？
修仙？
林越愣住了。
他看着周围村民震惊的目光，看着地上铁背狼的尸体，又摸了摸胸口温热的玉佩，忽然笑了。
十五年了，他像蝼蚁一样活着，今天，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愿。”
他抬起头，迎上魏冲的目光，那双亮得像寒星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
魏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一挥，一道青光包裹住林越。
林越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便飘了起来。
他低头看去，青岚村越来越小，王虎的脸，张爷爷欣慰的笑，还有那间破庙的屋顶，都渐渐模糊。
他不知道，这一去，等待他的是仙途的荣光，还是更深的漩涡。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青岚村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林越了。
而胸口那枚玉佩，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融入他的肌肤，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灰痕，如同混沌初开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