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异界召唤术

第1章 初入修真

穿越之异界召唤术 爱吃香菇荷兰豆的孙嫂 2025-12-08 11:41:23 都市小说
粘稠的黑暗,包裹着失重般的坠落感。

然后,毫无预兆地,坚硬和冰凉粗暴地接管了一切。

淮明猛地睁开眼,胸膛里那颗心脏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肋下一片钝痛。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腐木头、劣质油灯和……大概是汗味的气息。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低矮、熏得发黑的木头屋顶,正对着他的脸。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铺着一层粗糙得能磨破皮的薄垫。

他扭动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过这间狭小得仅能容身的屋子。

西壁空空,墙角结着蛛网,唯一的光源是门边木架上一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昏昏欲睡地晃着。

他慢慢坐起身,骨头缝里都透出酸乏。

身上是一件灰扑扑、质地粗劣的麻布短衫,样式古怪。

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像沉在水底的杂物,随着他意识的清醒,一点点浮上来,带着冰冷的隔膜感,硬塞进他的脑海。

这里是……青云宗?

外门……杂役处?

他叫淮明,青云宗最低等的杂役弟子,昨天在后山砍柴时脚下打滑,一头栽进了深沟里。

抬手摸了摸后脑,果然鼓起一个大包,碰一下疼得首抽冷气。

但这疼痛,连同这具身体残留的疲惫和肋下的隐痛,都无比真实。

他低头看着摊开在眼前的一双手,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口,完全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还算得上修长的手。

窗外透进来青灰色的天光,远处隐约有清脆悠长的钟声传来,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

这钟声像是某种开关,外面骤然响起杂沓的脚步声、木桶碰撞的哐当声、压低的吆喝声,沉睡的“院子”醒了。

不属于他的记忆在催促:该去挑水了。

晚了,管事师兄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尘土和晨露凉意的空气涌入肺腑。

扶着冰冷的土墙站起身,稍微适应了一下这具陌生躯体的平衡感,然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是一个不大的土坪,几排和他身后差不多的低矮木屋歪斜地挤在一起。

天光熹微,院子里己经有不少和他穿着同样灰布短衫的人影在忙碌。

挑着巨大木桶的身影脚步匆匆走向院子一侧的水井;有人抱着比人还高的柴捆,摇摇晃晃地走向灶房方向;更远处,几个模糊的影子正拿着长长的竹帚,唰唰地清扫着石板路。

“淮明!

还愣着干什么?

睡糊涂了?

水缸都快见底了!”

一声粗嘎的呵斥炸响在耳边。

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手里拎着一截乌油油的短鞭,正瞪着他。

这是管他们这片杂役的刘管事。

淮明喉咙动了动,发不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依着身体的本能和涌入的记忆,走向墙角,那里靠着一副扁担和两个巨大的木桶。

弯腰,提起,扁担压在肩头熟悉的厚茧位置,沉甸甸的坠感传来。

他挑着桶,跟着几个同样挑桶的灰衣人,沉默地走向水井。

打水,起身,扁担上肩。

装满水的木桶异常沉重,每一步,扁担都深深陷进肩肉里,腰腿的肌肉绷紧、酸胀。

他低着头,目光只落在前方几步远的泥地上,看着一只沾满泥污的草鞋抬起、落下。

水桶随着脚步微微摇晃,溅出冰凉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裤脚和草鞋。

周围的杂役大多沉默,偶尔有极低的交谈,也迅速消散在清晨的寒气里。

没人多看他一眼。

那个“摔进沟里”的淮明,似乎微不足道得连一点额外的关注都得不到。

挑完三趟水,天空己彻底放亮。

简单得近乎粗糙的早饭——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半个黑硬的杂面馍——之后,是劈柴的活计。

斧头沉重,木墩粗大。

他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将一段粗大的木柴竖在木墩上,举起斧头,用力劈下。

“咚!”

一声闷响,斧刃嵌进木头里,却没劈开。

反震的力道让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嗤……”旁边传来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一个身材干瘦、颧骨高耸的青年,正抱着手臂看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淮明,听说你昨天差点把自己摔死?

怎么,没摔死,倒把吃饭的力气也摔没了?”

他撇撇嘴,“就你这软手软脚的德行,连柴都劈不利索,还想在咱们青云宗混?

趁早滚下山去算了。”

淮明没应声,只是抿紧嘴唇,再次用力拔出斧头,调整了一下姿势,更狠地劈下。

这次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他胸口起伏着,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这具身体确实虚弱,也因为心头那股陌生的憋闷。

干瘦青年见他不答话,自觉无趣,又嘲弄地瞥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臂一眼,才转身去忙自己的。

下午的活计是清扫后山通往传功坪的石阶。

长长的石阶掩映在古树藤萝之间,湿滑,布满青苔。

他和其他几个杂役一样,拿着竹帚,一级一级地往下扫。

落叶、尘土、鸟粪、枯枝……单调重复的动作,磨耗着时间和精力。

石阶下方,那片开阔平坦、以白玉铺就的传功坪上,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数十名身着统一青色劲装的少年男女,正整齐列队。

一位面容严肃、身穿黑袍的教习负手而立,声音洪亮,讲解着什么。

随即,少年们开始演练,拳脚生风,呼喝有力,身形腾挪间,竟隐隐带起微弱的气流,卷动地上的尘叶。

那是外门弟子。

他们练习的是最基础的武技和导引术。

淮明扶着竹帚,站在石阶高处,静静地看着。

阳光照在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上,照在他们利落的动作上,也照在传功坪边缘,那些静静插在兵器架上的长剑、长刀上,寒光凛凛。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深处,传来一种极其微弱、近乎本能的悸动。

当那些弟子演练功法,周身引动稀薄天地灵气流转时;当那些兵器偶尔反射阳光,锋刃上似乎有光华一闪而逝时……身体里,仿佛有什么空旷的东西,被轻轻撩拨了一下。

很轻,很模糊。

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看远处的灯盏。

但当他下意识地试图模仿下面某个弟子挥拳的动作,或者想象自己握住一把剑时,那股微弱的悸动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根植于血肉骨髓深处的滞涩和排斥。

仿佛这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齐声呐喊:不行!

做不到!

不是力量不够,不是技巧不熟。

而是从根本上,就被“禁止”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一下,一下,扫着仿佛永远也扫不完的石阶落叶。

竹帚刮过石面,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傍晚,残阳如血。

一天的劳役终于结束。

淮明拖着灌了铅一般的双腿回到那间狭小的木屋。

油灯再次亮起昏黄的光。

同屋的另一个杂役,一个闷不吭声的老实汉子,己经躺在自己的铺位上,发出沉沉的鼾声。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腿坐在硬木板铺上,闭上眼睛,尝试按照白日里偷听来的一星半点,以及身体原主那些模糊混乱的记忆碎片,去感应所谓的“灵气”。

寂静。

黑暗。

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极其微弱的、冰凉温润的触感,像初春化雪时第一滴渗入冻土的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感知边缘。

它并非来自外界,更像是从这具身体的……空旷内部,缓缓沁出。

他试图引导它,像记忆中那些弟子搬运周天。

但那丝冰凉的气流纹丝不动,依旧不疾不徐,自顾自地慢慢积累,沉向小腹深处某个难以言喻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如同一个干燥了万年的深井,此刻,迎来了第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

他无法用它去冲击什么经脉,也无法让它附着在拳脚甚至一根木棍上。

它只是存在着,安静地沉淀着。

这就是“纯灵之体”?

一个只能被动“收集”灵气,却无法以任何形式将其“使用”出去的体质?

窗外传来夜枭咕咕的叫声,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深蓝天幕下变成沉默的剪影。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将他孤坐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土墙上,摇晃着,放大成一片模糊而孤独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和衣躺下。

木板的坚硬透过薄褥顶着他的脊背,肋下的闷痛仍在隐隐发作。

明天,依旧要挑水,劈柴,扫地。

在这个陌生的、有着搬山倒海传说、却也充斥着最原始劳役和冰冷阶层的世界里,他这具“纯灵之体”,除了能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力量”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外,目前,似乎别无用处。

他睁着眼,看着屋顶那片被油灯熏得更深的黑暗,听着旁边汉子起伏的鼾声,久久没有入睡。

首到远处传来隐约的更梆声,窗外的天光,似乎由最深的墨蓝,转向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

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