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栀恋

第1章 新来的转校生

时光栀恋 一世倾城 2025-12-08 11:42:01 现代言情
九月,风还裹着夏末残留的余温。

五点,天刚蒙蒙亮,天色是淡青与鱼白的过渡,晨雾像薄纱裹着树梢,风里还带着凉润的桂香。

南城高铁站,广播声在嘈杂的候车厅依旧显得很清晰:“南城通往北城的G1203次列车即将发车,请旅客朋友们抓紧时间检票上车……”沈时彦站在那里,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回首望向某个方向。

空荡荡的轨道延伸向远方,没有他等的人的身影,失望再次不受控制的袭来,温柔却沉重地将他包裹,压得他鼻尖发酸,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高铁很快抵达了北城,沈时彦照旧打了辆滴滴,背着单肩包的单薄背影在空荡荡的等候区显得有些孤寂和凄凉。

……北城一中,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泛黄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桂花树上的桂花香混合着书香缠绕在鼻尖。

高三(1)班教室门口,沈时彦背着单肩包,一身南城的潮气还没褪净。

他刚下高铁,衬衫第三颗扣子松着,半掩着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

教室里闹哄哄,江驰野正踩在椅子上,拿粉笔头砸人:“老徐!

作业借我——咣”一声,门被推开。

全班安静半秒,又继续吵。

沈时彦谁也没看,径首走到最后一排靠窗,把外套搭椅背,趴下就睡。

睫毛在灯下投出两把小扇子,唇色淡,一副“别惹我”的冷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左耳里塞着耳机,循环的是《Por Una Cabeza》。

“阿彦,昨天又去南城看花了?

看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像是被吸干了阳气一样。”

“哎,话说,南城的花就有这么好看?

你一休息就往南城跑,一次也没落下。”

“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和哥们说实话,你其实不是去看花,而是去南城追小姑娘去了对吧?”

“你这一到周末就往南城跑,绝对是有情况啊!”

江驰野单手撑在课桌上,指节微微用力托着下巴,侧着身子看沈时彦。

他生得一张清俊夺目的脸,眉骨锋利、眼尾带点漫不经心的上挑,笑起来时嘴角弧度总是张扬的。

沈时彦没理会他的叽叽喳喳,换了个方向背对着江驰野继续补觉,眼尾还带着点没睡醒的红。

江驰野撇了撇嘴,“无趣。”

转头又去戳前排的女生,“哎,宋清菡,你又在学习?

要不要这么卷我!”

宋清菡甩了甩袖子没搭理他,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高高束起,发尾随着动作轻扬,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修长。

额前碎发修剪得干净利落,几缕鬓发贴在耳侧。

宋清菡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人缘很好,偏偏一碰上江驰野就像炸了毛的小猫。

而江驰野一次次被骂,又一次次不厌其烦的去招惹她。

“滚远点,别烦我。”

江驰野“切”了声,开始掐着嗓子模仿她说话。

“滚远点,别烦我~”宋清菡冷笑,手中的签字笔握的咯吱响。

“话痨精,你想死是不是!”

没等宋清菡挥起拳头,江驰野一个闪身熟练的钻到了桌子底下。

“暴力女,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略略略略略~”宋清菡拳头又痒痒了,不想忍,还是发泄出去吧。

一个爆栗就能解决的事,别何苦为难自己。

宋清菡刚想站起来,就听到了脚步声,忿忿的看了眼躲在桌子下面的江驰野,坐了回去。

打人而己,顺手的事,不着急。

江驰野刚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就见班主任周海带着他标准的地中海发型进入了教室。

江驰野用手肘抵了下一旁的沈时彦,“阿彦别睡了,地中海来了。”

沈时彦打了个哈欠,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睛还是没睁开,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地中海”老周放下书本,扶正了眼镜,看向一旁的少女。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本学期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夏栀。

夏栀,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正和周公做抗争的沈时彦听到“夏栀”两个字,睫毛颤了颤,心脏仿佛也有一瞬间骤停了。

——“您好,请问刚刚跳舞的那个女孩说是谁啊?”

——“她啊,她叫夏栀,跳舞跳的特别好看,人又乖巧可爱,我们啊都可喜欢她了,她时不时就会来这边跳舞。”

——“夏、栀,真好听的名字!”

记忆里的她,也叫做夏栀。

会是,她吗?

……——小栀宝,到了新环境要多交好朋友哦,要照顾好自己,妈妈在家等着你回来。

——小栀宝,要是受了委屈,学的不开心了就和爸爸说,大不了我们再回南城去。

夏栀想到了校门口,父母对她说的话,心里暖洋洋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

“大家好,我是夏栀,夏天的夏,栀子花的栀,来自南城高中,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以后请多多关照。”

声音软,却带一点糯糯的尾音,像沾了糖的羽毛,扫过耳膜。

沈时彦抬头。

少女站在讲台旁,白裙外罩一件浅杏色针织开衫,袖口织着一朵小小的栀子。

她微微鞠躬,发梢扫过锁骨。

那一秒,沈时彦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找到了。

——她居然,自己走到他面前。

江驰野在后排“卧槽”一声,压低嗓子:“阿彦,你黑眼圈重得能养鱼了。”

“看什么呢?

转校生这么漂亮?

都移不开眼了!”

沈时彦没理他,只是伸手,把耳机线“咔哒”一声扯了。

音符戛然而止。

他垂眼,在桌肚里摸到那本竞赛笔记——银杏叶干薄如蝉翼,叶柄断了半根。

少年指腹摩挲断口,像摩挲一道旧伤疤。

良久,他轻轻合上笔记,抬眼,目光穿过整间教室,落在女孩身上。

她在班主任的安排下,被分到……——他前面一排,靠窗。

风掠过,掀动她裙摆,一朵栀子花形状的影子,落在他练习册上。

沈时彦握紧笔,在草稿纸写下一行小字:2019.9.1,晴,北城一中。

她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