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朴国昌死了。小说叫做《从保护伞开始入侵全世界》,是作者大爱蜡笔小新的小说,主角为陈不凡李哲。本书精彩片段:朴国昌死了。他又活了。然后他感觉到了。冷。硬,潮湿。他睁开眼。视线所及,是沾着黄渍的白色瓷砖墙面。头顶是惨白的节能灯光。身下是冰凉的、同样材质的地板。耳边传来女人虚弱的呻吟。“哇——”第一声啼哭,在公共厕所弥漫的空气里炸开。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声音。没有父母。或者说,找不到父母。那个在厕所隔间里生下他的女人,在医护人员赶来前,消失了。只留下一滩血污,和一个浑身皱巴巴的婴儿。他被送到了福利院...
他又活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
冷。
硬,潮湿。
他睁开眼。
视线所及,是沾着黄渍的白色瓷砖墙面。
头顶是惨白的节能灯光。
身下是冰凉的、同样材质的地板。
耳边传来女人虚弱的呻吟。
“哇——”第一声啼哭,在公共厕所弥漫的空气里炸开。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声音。
没有父母。
或者说,找不到父母。
那个在厕所隔间里生下他的女人,在医护人员赶来前,消失了。
只留下一滩血污,和一个浑身皱巴巴的婴儿。
他被送到了福利院。
朴国昌哦不,应该是陈不凡这是他为自己来到这个新世界取的名字。
成年人的灵魂,困在婴孩的身体里。
每一天都是煎熬。
但他忍住了。
福利院的阿姨们都说,这孩子,安静得吓人。
只有他知道,脑子里正在疯狂运转,对比分析。
这是一个平行世界。
历史大致相同,科技水平相近。
但细节处,总有微妙的差异。
一些他前世熟悉的品牌、名人、甚至科技成果,在这里不存在。
或者说,还没出现。
入学年龄到了。
他展现出惊人的“早慧”。
过目不忘,逻辑清晰,尤其是数学和基础科学,一点就通。
老师震惊。
同学孤立。
奖学金,一份接一份。
不是因为他多热爱学习,而是因为,钱。
福利院只能提供最基本的生存,他想活得像个人,需要资源。
知识,就是最快的变现途径。
高考。
进入国内顶尖的华东生物医药研究所附属大学。
大学西年,他依旧独来独往。
泡图书馆,钻实验室,跟老教授请教问题。
他的目标明确:进入华东生物医药研究所的核心实验室。
那里,有最前沿的设备,和最……“稳定”的经费来源。
体面,高薪,有社会地位。
更重要的是,相对封闭的环境,适合他做一些“特别”的事情。
凭借无可挑剔的成绩和几篇分量不轻的论文,他如愿以偿。
毕业,入职。
白大褂一穿,胸牌一挂:助理研究员 陈不凡。
看起来,一切都在朝着他规划的方向发展。
首到他真正踏入职场。
实验室很大,仪器崭新,泛着冷光。
但空气是浑浊的。
不是化学试剂的味道,而是另一种无形的东西。
“小陈啊,这份数据报告,帮我‘润色’一下。”
张研究员把一沓文件拍在他桌上,语气不容置疑。
“重点突出一下‘在孙副主任的悉心指导下’这部分,明白吗?”
陈不凡看着那份漏洞百出的原始数据,点了点头。
“好的,张老师。”
“哎,年轻人,有眼力见儿!”
张研究员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走了。
隔壁工位,王姐正在打电话,声音甜得发腻。
“李主任,您放心,您侄女那份实习鉴定,我一定写得漂漂亮亮的……哎呀,看您说的,这不都是应该的嘛!
晚上‘聚贤楼’?
一定到一定到!”
挂断电话,笑容瞬间消失。
她瞥了一眼沉默打字的陈不凡,撇撇嘴,低声嘀咕:“书呆子。”
陈不凡敲击键盘的手指,没有停顿。
他早就明白了。
这里研究的,不是基因序列,不是蛋白结构。
是人情世故。
是鱼头该朝向哪边。
是敬酒的顺序和措辞。
科研?
不过是写在项目申请书里,用来申请经费的漂亮词汇。
真正重要的是,是谁的项目,谁的人,谁能把经费“合理”地消化掉。
他想做事。
想触碰前世未曾抵达的领域。
但前提是,他必须在这里活下去,并且,拿到经费。
于是,他学会了。
学会在报告里,把“在同事们的帮助下”改成“在孙副主任的宏观把控和李主任的亲切关怀下”。
学会在聚餐时,默默把主位的椅子拉好,将鱼头转到主要领导面前。
他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和锋芒,还有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碎片,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藏进加班时独享的实验室灯光下。
时间在麻木的迎合与深夜的倔强中流逝。
三年。
他蛰伏了三年。
表面上看,他是研究所里最普通、最听话、甚至有些沉闷的年轻研究员之一。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无数个无人打扰的夜晚,他对着那些公开的、半公开的数据进行着疯狂的交叉计算和模型推演。
他的方向很明确:阿尔茨海默症。
前世,这是困扰全球的难题。
这一世,同样如此。
主流的研究陷入瓶颈。
大把经费烧在几个看似光鲜但重复性极差的理论路径上。
他选择了一条更偏僻也更艰难的路:从神经元突触传递的微观能量代谢异常入手。
终于,在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西晚上。
凌晨两点。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屏幕上,复杂的分子动力学模拟曲线,第一次,完美地吻合了他在上百例隐秘获取的临床数据样本中观察到的异常模式。
关键节点,通了。
这意味着,至少在理论上,找到了一条可能早期干预、甚至逆转部分病程的潜在靶点。
不算石破天惊,但绝对是这个领域内,一个足够扎实、足够分量的突破。
足以支撑起一篇《自然》或《科学》级别的论文。
更重要的是,这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支点。
陈不凡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仔细地将所有原始数据、分析过程、模拟代码打包加密,备份到几个不同的安全位置。
然后,他花了整整两天,撰写了一份简洁、严谨的初步研究报告。
周一上午,他敲开了研究所重点项目办公室,李主任的门。
李主任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着保温杯,正在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