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的枕边人是重生代骂先生
第001章 毒酒回魂
喉咙里还烧着一把火。
辛辣的，带着铁锈味的，像无数根烧红的针，从喉头一路扎进胃腑，最后在西肢百骸炸开——那是死亡的味道。
沈知墨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褥。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冷冷地洒在床前，将帐子上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染成一片惨白。
那是她十八岁那年最喜欢的颜色，父亲特意命江南织造府定制的料子，说是像雨后的天空，干净，清透。
而不是……而不是她死前那间囚室肮脏的、泛着霉味的灰墙。
她缓缓坐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刺痛从脚底传来，真实得令人战栗屋子里的陈设在月光下显露出模糊的轮廓——黄花梨的月洞门架子床，床边悬着银薰球，里面还残留着安神香的气味；不远处的紫檀木镜台，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夜露；靠窗的书案上，笔墨纸砚整齐地摆着，镇纸压着几页未写完的诗稿。
一切都还是二十岁时的模样。
她扶着床柱站起身，丝绸寝衣滑过皮肤，触感柔软得近乎虚幻。
一步一步，她走向镜台，铜镜里映出一张脸——苍白，年轻，眉眼间还带着未曾被岁月磋磨的锐气，眼角没有那些被冤屈和牢狱刻下的细纹，嘴唇也没有被毒酒灼烧后的乌紫。
手指颤抖着抚上脸颊，冰凉的。
二十岁。
她回到了二十岁。
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了。
永初三年，九月十七。
父亲己死在狱中整整三年，她成为“裴夫人”也己三年。
而距离那杯终结一切的毒酒，还有……整整三年。
记忆如同潮水，混杂着前世的冰冷与绝望，轰然拍打回来。
她仿佛又看见了那间阴暗的囚室，石墙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狱卒端来的那杯酒，澄澈透明，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要么喝下这杯毒酒，保全最后一点体面；要么被押赴刑场，在万人唾骂中身首异处。
她选了前者。
酒液滑过喉咙的瞬间，灼烧感就炸开了。
紧接着是剧痛，从腹部蔓延到西肢，呼吸变得困难，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倒下去时，她听见狱卒冷漠的声音：“裴夫人，走好。”
裴夫人。
多讽刺的称呼。
她与裴砚成婚三年，见面不超过十次。
那位名震朝野的大理寺卿，她的夫君，从未踏进过她的院子，也从未在她父亲冤案上说过半句话。
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个被遗忘在深宅后院、最终沦为政治牺牲品的摆设。
“呵……”一声压抑的冷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沈知墨扶住镜台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不是梦。
铜镜里的那张脸，那双眼睛——里面燃烧着的东西太真实了。
那不是二十岁沈知墨该有的眼神，那是经历过死亡、冤屈、背叛之后，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在冰凉的镜面上凝出一小团白雾。
也好。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走前世的老路。
沈知墨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
那里立着一排黄花梨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父亲留下的典籍——《资治通鉴》《史记》《贞观政要》……每一本都被翻阅过无数次，书页边缘起了毛边，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父亲沈清源，前户部侍郎。
永初元年因盐税案下狱，三个月后病死狱中。
朝廷的结论是“贪污受贿，罪有应得”，家产抄没，只留了这座老宅给身为孤女的她。
但沈知墨知道，父亲是冤枉的。
前世，她用三年时间暗中调查，一点一点拼凑线索，最后发现盐税案背后牵扯着朝中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就在她即将触及真相时，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出手了——一份伪造的“谋逆书信”出现在她房中，她连夜被捕，三天后被赐毒酒。
临死前，狱卒曾压低声音对她说：“沈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现在她知道了。
不仅要知道，还要让那些人也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沈知墨跪坐下来，伸手从书架最下层拖出一个紫檀木匣。
匣子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是一沓沓写满字的宣纸。
这是她过去一年，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写下的东西——关于父亲冤案的疑点，关于朝中那些蛛丝马迹的猜测，关于盐税案账目上的漏洞，关于几个关键人物之间隐秘的联系。
在前世，这些纸最终成了催命符。
她拿起最上面一页。
就着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能看清上面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户部尚书李贽，于永初元年盐税案后，京郊宅邸扩建三倍，其侄李肃外放扬州盐运使，年入不明白银逾十万两。”
“刑部侍郎周延，曾在父亲下狱后三次深夜密会李贽，半月后升任刑部尚书。”
“大理寺卿裴砚……”
辛辣的，带着铁锈味的，像无数根烧红的针，从喉头一路扎进胃腑，最后在西肢百骸炸开——那是死亡的味道。
沈知墨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褥。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冷冷地洒在床前，将帐子上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染成一片惨白。
那是她十八岁那年最喜欢的颜色，父亲特意命江南织造府定制的料子，说是像雨后的天空，干净，清透。
而不是……而不是她死前那间囚室肮脏的、泛着霉味的灰墙。
她缓缓坐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刺痛从脚底传来，真实得令人战栗屋子里的陈设在月光下显露出模糊的轮廓——黄花梨的月洞门架子床，床边悬着银薰球，里面还残留着安神香的气味；不远处的紫檀木镜台，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夜露；靠窗的书案上，笔墨纸砚整齐地摆着，镇纸压着几页未写完的诗稿。
一切都还是二十岁时的模样。
她扶着床柱站起身，丝绸寝衣滑过皮肤，触感柔软得近乎虚幻。
一步一步，她走向镜台，铜镜里映出一张脸——苍白，年轻，眉眼间还带着未曾被岁月磋磨的锐气，眼角没有那些被冤屈和牢狱刻下的细纹，嘴唇也没有被毒酒灼烧后的乌紫。
手指颤抖着抚上脸颊，冰凉的。
二十岁。
她回到了二十岁。
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了。
永初三年，九月十七。
父亲己死在狱中整整三年，她成为“裴夫人”也己三年。
而距离那杯终结一切的毒酒，还有……整整三年。
记忆如同潮水，混杂着前世的冰冷与绝望，轰然拍打回来。
她仿佛又看见了那间阴暗的囚室，石墙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狱卒端来的那杯酒，澄澈透明，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要么喝下这杯毒酒，保全最后一点体面；要么被押赴刑场，在万人唾骂中身首异处。
她选了前者。
酒液滑过喉咙的瞬间，灼烧感就炸开了。
紧接着是剧痛，从腹部蔓延到西肢，呼吸变得困难，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倒下去时，她听见狱卒冷漠的声音：“裴夫人，走好。”
裴夫人。
多讽刺的称呼。
她与裴砚成婚三年，见面不超过十次。
那位名震朝野的大理寺卿，她的夫君，从未踏进过她的院子，也从未在她父亲冤案上说过半句话。
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个被遗忘在深宅后院、最终沦为政治牺牲品的摆设。
“呵……”一声压抑的冷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沈知墨扶住镜台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不是梦。
铜镜里的那张脸，那双眼睛——里面燃烧着的东西太真实了。
那不是二十岁沈知墨该有的眼神，那是经历过死亡、冤屈、背叛之后，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在冰凉的镜面上凝出一小团白雾。
也好。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走前世的老路。
沈知墨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
那里立着一排黄花梨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父亲留下的典籍——《资治通鉴》《史记》《贞观政要》……每一本都被翻阅过无数次，书页边缘起了毛边，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父亲沈清源，前户部侍郎。
永初元年因盐税案下狱，三个月后病死狱中。
朝廷的结论是“贪污受贿，罪有应得”，家产抄没，只留了这座老宅给身为孤女的她。
但沈知墨知道，父亲是冤枉的。
前世，她用三年时间暗中调查，一点一点拼凑线索，最后发现盐税案背后牵扯着朝中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就在她即将触及真相时，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出手了——一份伪造的“谋逆书信”出现在她房中，她连夜被捕，三天后被赐毒酒。
临死前，狱卒曾压低声音对她说：“沈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现在她知道了。
不仅要知道，还要让那些人也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沈知墨跪坐下来，伸手从书架最下层拖出一个紫檀木匣。
匣子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是一沓沓写满字的宣纸。
这是她过去一年，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写下的东西——关于父亲冤案的疑点，关于朝中那些蛛丝马迹的猜测，关于盐税案账目上的漏洞，关于几个关键人物之间隐秘的联系。
在前世，这些纸最终成了催命符。
她拿起最上面一页。
就着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能看清上面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户部尚书李贽，于永初元年盐税案后，京郊宅邸扩建三倍，其侄李肃外放扬州盐运使，年入不明白银逾十万两。”
“刑部侍郎周延，曾在父亲下狱后三次深夜密会李贽，半月后升任刑部尚书。”
“大理寺卿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