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剧烈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膜深处轰鸣,灼热的气浪将身体撕扯、抛飞。小说《锦衣夜行:现代凶器在明朝》“如风拂柳”的作品之一,凌峰王斌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剧烈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膜深处轰鸣,灼热的气浪将身体撕扯、抛飞。凌峰最后的意识定格在目标人物那惊骇欲绝的脸上,以及他自己 calculated(计算好的) 后撤路线上突然腾起的、计划之外的冲天火光。“计算错误…”这是他为组织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代价是他的生命。痛。深入骨髓的痛楚将他从虚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这不是爆炸带来的瞬间灼痛,而是一种沉闷的、弥漫性的剧痛,主要集中在胸腹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钝刀...
凌峰最后的意识定格在目标人物那惊骇欲绝的脸上,以及他自己 calculated(计算好的) 后撤路线上突然腾起的、计划之外的冲天火光。
“计算错误…”这是他为组织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代价是他的生命。
痛。
深入骨髓的痛楚将他从虚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这不是爆炸带来的瞬间灼痛,而是一种沉闷的、弥漫性的剧痛,主要集中在胸腹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钝刀在体内刮擦。
冰冷、坚硬、凹凸不平的地面硌着他的背。
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霉味和草药味的古怪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
怎么回事?
组织的医疗舱?
还是…地狱的接待处?
凌峰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冰冷的无影灯,也不是废墟的残垣断壁,而是一片昏沉沉的、椽木裸露的屋顶,蛛网在角落随风轻轻晃动。
微弱的光线从一扇糊着厚厚窗纸的木格窗棂透进来,勉强勾勒出这间狭小、简陋房间的轮廓。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淡淡汗味和药味的粗布薄被。
试图移动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胸膛至腹部缠绕着厚厚的、渗出暗红色血渍的麻布绷带。
伤口?
爆炸造成的?
不,感觉不对。
这更像是…冷兵器造成的撕裂伤。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
一张歪斜的木桌,一把破旧的条凳,墙角放着一个敞开的木箱,里面是几件叠放整齐的、藏青色的古代制式衣袍,衣袍上放着一柄带鞘的腰刀,刀柄造型古朴,有着明显的东方特征。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他的大脑——不属于他的记忆。
一个同样叫凌峰的年轻人,大明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下属某卫所的一名最低等的小旗官,性格怯懦,常被同僚欺压。
记忆的最后片段,是在一次夜间巡街时,莫名卷入一场阴暗巷弄里的械斗,被一柄锋利的腰刀狠狠劈中,同伴惊慌失措地将他拖回这处属于原主的小小值房…锦衣卫?
明朝?
作为顶尖杀手,必要的历史知识储备是基础。
凌峰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个荒谬却唯一合理的解释浮上心头。
穿越了。
不是医疗技术,不是奇迹生还。
他,代号“幽灵”,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杀手,竟然在任务失败后,灵魂附体到了一个几百年前、同样濒死的大明锦衣卫小旗身上!
强烈的荒谬感和失控感让他几乎窒息。
但他强大的意志力立刻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波动。
杀手的第一准则:无论处于何种境地,必须先评估环境,确保生存。
他深吸一口气,忍痛开始 systematically(系统性地) 检查自身状况。
身体虚弱不堪,失血过多。
伤口处理得极为粗糙,只是简单清洗后用了些草药粉末包扎,感染风险极高。
他尝试调动肌肉力量,现代千锤百炼的战斗体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虽然年轻、但明显缺乏顶尖训练、还有些瘦弱的身体。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观察力和思维速度似乎并未因换了个躯壳而减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柄腰刀上。
凭借原主零碎的记忆,他认出这是锦衣卫标准配发的绣春刀。
他艰难地伸出手,将刀抓了过来。
“锵——”一声轻吟,他拔刀出鞘。
刀身狭长,略带弧度,冷冽的寒光在昏暗的室内流转。
手指轻轻拂过刀锋,感受着那锋利的刃口。
一件陌生的古代兵器,但在他的手中,却自然而然地能找到最稳定、最致命的握持方式。
杀戮的本能,早己刻入灵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几个男人粗鲁的交谈声。
“妈的,真晦气,大清早就被派来瞧那废物死了没!”
“赵百户也就是走个过场,毕竟名册上还没勾销。
我看那小子挨了那一下,肯定挺不过昨晚。”
“赶紧看一眼,回去交差,还能赶上早饭…”声音到了门口停下。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刺眼的晨光涌入,让凌峰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三个穿着同样藏青色罩甲、腰配绣春刀的汉子堵在门口,为首一人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烦。
凌峰的记忆立刻认出了他——王斌,卫所里的一个总旗,原主的顶头上司之一,平日最爱欺压原主。
王斌看到床上睁着眼睛、手中还握着出鞘绣春刀的凌峰,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随即露出一个更加嫌恶的表情。
“哟?
命还挺硬?
这都没去阎王爷那儿报到?”
他跨进门内,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凌峰苍白的脸和渗血的绷带,语气充满了嘲讽,“既然没死,就赶紧滚起来!
卫所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他身后的两个校尉发出嗤嗤的嘲笑声。
凌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原主惯有的畏惧和讨好,也没有重伤员的虚弱和哀求,更像是在…评估。
评估威胁等级,评估他们的战斗力,评估一击毙命的最佳角度和方式。
这种完全陌生的眼神让王斌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舒服,那感觉就像被某种冰冷的猛兽在暗处盯上了一样。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上前一步,似乎想伸手去推搡凌峰:“老子跟你说话呢!
聋了?!”
就在王斌的手即将碰到凌峰肩膀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寒光毫无征兆地闪过!
快得几乎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王斌甚至没看清动作,只感觉喉结前方一寸处袭来一股锐利的寒意,激得他全身汗毛倒竖!
他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凌峰手中的绣春刀,刀尖正稳稳地、精准地停在他的咽喉之前。
刀尖没有一丝颤抖,稳定得如同磐石。
只要再往前轻轻一送,就能轻易刺穿他的喉咙。
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另外两个校尉的嘲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刀柄上,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们完全被这突如其来、快如鬼魅的一刀震慑住了。
王斌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刀尖上传来的死亡气息,冰冷而纯粹。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哪怕只是轻轻一动,这把刀就会毫不犹豫地刺进来。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时甚至能感觉到皮肤擦过冰冷刀尖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凌峰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伤后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平静,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王斌的耳朵里。
“我的伤,”他缓缓地、清晰地说道,“需要静养。”
他的目光从王斌惨白的脸,缓缓扫过后面两个噤若寒蝉的校尉。
“现在,出去。”
王斌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恐惧第一次压过了嚣张。
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唯唯诺诺、可以随意欺凌的凌峰!
这眼神,这语气,这快得离谱、稳得吓人的刀…简首是换了一个人!
他毫不怀疑,此刻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立刻就会血溅五步。
“你…你…”他想放句狠话,却发现牙齿都在打颤。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艰难地、一点点地向后挪动脚步,生怕那刀尖顺势往前一送。
首到退出足够远的距离,那致命的刀尖威胁才消失。
王斌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依旧平静握着刀的身影,仿佛要将这个陌生的凌峰刻进脑子里。
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对着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值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脚步声仓惶地远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凌峰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维持刚才那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刚积蓄起来的一点力气,伤口更是疼痛欲裂。
他松开手,绣春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床铺上。
冷汗浸透了他的鬓角。
他缓缓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剧烈地喘息着。
杀意褪去,巨大的虚弱感和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个世界,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刚才的冲突虽然暂时化解,但无疑也埋下了更大的隐患。
王斌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原主的记忆碎片混乱而模糊,那场导致他丧命的巷战充满了疑点,真的只是意外吗?
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似乎也卷入了某种麻烦之中。
窗外,晨曦终于完全驱散了黑暗,将整个京城唤醒。
远处隐约传来市集的喧闹声和更夫敲响的梆子声。
然而,在这间小小的值房内,凌峰却感觉到一种更深沉的、无形的黑暗正在逼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木门,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个极其轻微、与王斌等人离去时截然不同的脚步声,正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外。
来人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就像一片羽毛般,静静地落在那里。
他是谁?
是王斌去而复返?
是卫所里其他人?
还是…昨夜那场“意外”的制造者,前来确认他是否真的己经“意外”身亡?
凌峰的手,缓缓地、无声地再次握紧了床上的绣春刀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