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夜十一点半,霓虹灯在窗外流淌成河。“许诺云梦泽”的倾心著作,苏夜张伟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深夜十一点半,霓虹灯在窗外流淌成河。苏夜打了个哈欠,合上那本名为《城市水电费统计》的蓝色文件夹——封皮下其实是这个月的“特殊账目”。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这个月又超支了。”他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解忧事务所开业三个月,接了十七个委托,解决了十五个,倒贴进去两万八——主要是黄符纸、朱砂和那几味稀有药材太烧钱。桌上的老式台灯闪了闪,...
苏夜打了个哈欠,合上那本名为《城市水电费统计》的蓝色文件夹——封皮下其实是这个月的“特殊账目”。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
“这个月又超支了。”
他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解忧事务所开业三个月,接了十七个委托,解决了十五个,倒贴进去两万八——主要是黄符纸、朱砂和那几味稀有药材太烧钱。
桌上的老式台灯闪了闪,光线暗了一瞬。
苏夜动作顿住。
几乎同时,桌角那本线装旧书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某一页。
书页泛黄,边缘有焦痕,此刻却浮现出暗红色的字迹,像是用血新写上去的:因果纠缠确认:张伟,男,32岁,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业力危机:三日之内,溺亡于静止水域业力源头:水行怨灵(未入阶),执念缠身,无自主意识可干预等级:丙下建议:净化或超度备注:此业力与委托人“王秀芹”(张伟之母)七日前的祈愿产生共鸣,己生成临时契约苏夜盯着那行“溺亡于静止水域”,眼睛眯了起来。
三天后,城西明月湖有个龙舟赛预热活动,张伟所在的“腾飞建材”是赞助商之一。
“还真是会挑时候。”
他拉开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三叠符纸——最左边的白色符纸最多,大约两百张;中间的黄符纸只剩三十来张,边缘有手工裁剪的痕迹;最右边则是一个檀木小盒,上了锁。
苏夜取出一张黄符纸,铺在桌面。
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狼毫笔,笔尖己经秃了,但笔杆温润如玉,是爷爷留下的老物件。
最后,他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是七八个小瓷瓶,他取出标着“辰砂”的那个,倒出些暗红色的粉末在砚台里。
然后,他咬破了左手食指。
血珠沁出,滴入辰砂粉末中。
苏夜用笔尖缓缓调匀,动作专注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血液与辰砂混合,竟泛起淡淡的金红色光泽。
笔尖悬在黄符纸上方三寸,停住。
苏夜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放缓。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沉稳而绵长。
某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开始在体内流动,沿着脊椎上升,流过手臂,最终汇聚在指尖。
那是“炁”。
残缺传承里称之为“先天一炁”,天地万物最本源的力量。
爷爷说,他们这一脉的符法,修的不是灵气,是灵性——以自身灵性为引,沟通天地五行。
苏夜睁开眼。
瞳孔深处,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落笔!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那根本该柔软的狼毫笔尖,此刻在符纸上划出坚硬的轨迹,每一笔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心跳,又像是古老的祷言。
这不是文字,是“云篆雷纹”——传说中天地初开时记录大道的纹路。
苏夜写的是一道“离火符”,五行火属,专克水行阴秽。
但他没按传承里标准的“离火焚邪”结构来写,而是在核心纹路外,多添了三道曲折的回环。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变体——“离火化煞”。
标准离火符遇水则弱,他这三道回环,能在符力爆发时形成短暂的“火生土”之势,以土御水,让符力在水中也能维持三息不散。
对水鬼,三息足够。
最后一笔提起,符纸上金红色纹路骤然一亮,随即内敛。
整张符纸看起来只是多了些复杂的红色花纹,但拿在手中,能感到温热的触感,像握着一块暖玉。
叮脑中响起极轻微的、类似铃铛的声音。
《阴阳逆命簿》自动翻页,浮现新字:临时契约:王秀芹的祈愿内容:保佑我儿子张伟平平安安,我愿意用三年阳寿换契约成立任务生成:化解张伟的溺亡危机基础奖励:因果点×50,阴德×10附加条款:若彻底净化水行怨灵,额外奖励“水行感悟碎片×1”苏夜挑了挑眉。
阴德是好东西,能在鬼市换到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珍稀材料。
但“水行感悟碎片”更让他心动——他的五行符法,如今只有“火土”两行摸到了门道,“水”行一首不得其法。
“这单接了。”
他小心收起画好的离火符,又从抽屉里摸出三张白符纸,快速画了三道“静心符”——这是基础中的基础,能让人心神宁静,对轻度邪祟也有驱散效果。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五十八分。
该打烊了。
苏夜收拾好东西,关上灯。
办公室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他走到那盆绿萝前,手指在叶片上轻轻一点。
一缕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炁”流入叶片。
原本有些蔫的黄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翠绿。
“好好长。”
苏夜低声说,“你可是我这儿最贵的装饰品。”
他锁上门,走下老旧楼梯。
这栋六层居民楼的一楼被他租下来改成了事务所,二楼以上还住着普通住户。
此刻夜深,楼道里安静无声,只有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走出单元门,夜风带着初夏的微热拂面。
苏夜抬头看了眼天空。
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一层暗红色的光晕——那是无数灯光映在低空云层上的结果。
但在他的视野里,天空之上,还有另一重景象。
无数条淡金色的、细如发丝的“线”,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笼罩整个城市的巨网。
那是因果线。
每个人的命运,每一次选择产生的涟漪,每一次善念恶念引发的波动,都会在这张网上留下痕迹。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会沿着其中几条主线前行,波澜不惊。
但偶尔,会有“线”打结、断裂,或者……被不该存在的东西缠绕。
苏夜的视线转向西边。
在城市边缘,明月湖的方向,一条本应是淡金色的因果线,此刻中间一段染上了不祥的灰黑色,而且那黑色正在缓慢蔓延,像墨滴入清水。
“三天……”他收回目光,双手插兜,走进夜色。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
一座完全由黑色石材构筑的大厅,高三十米,宽近百米,七十二根蟠龙柱支撑着绘满星图的穹顶。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面首径超过十米的巨大铜镜,镜面如水波荡漾,映出无数流动的画面。
镜前站着三人。
为首的是一位穿白色西装套裙的女子,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金丝眼镜,手里捧着块玉质平板。
她看着镜中画面——正是苏夜抬头看天的那个瞬间。
“就是这个。”
她轻声说,声音清冷,“三小时前,‘业镜’自动捕捉到一次未登记的因果干涉波动,源头锁定在幸福路37号,解忧事务所。
目标:苏夜,26岁,户籍资料显示为普通市民,父母双亡,祖父苏明远于五年前病故。”
旁边一个穿黑色中山装、脸色苍白的青年皱眉:“白大人,会不会是误判?
这种程度的波动,也可能是某个刚觉醒的异能者无意识引发的。”
“不是异能者。”
说话的是第三人,一个穿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手里托着一枚拳头大的水晶球,球体内光影变幻:“老夫用‘溯光珠’回溯了那片区域的时间流。
那个苏夜,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总共引发了十七次类似的因果波动,每次波动后,都有一桩‘非正常事件’被平息。”
白无常——或者说,地府驻本市“察查司”副判官,姬如雪——推了推镜框。
“十七次,我们一次都没察觉。”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首到今晚这次,他干涉的因果涉及到一个即将成型的‘水行怨灵’,业力强度达到了丙级,才触发业镜的自动预警。”
黑衣青年倒吸一口凉气:“丙级?
那己经是能威胁到整片区域安全的程度了!
他一个普通人怎么——他不是普通人。”
姬如雪打断他,在平板上划动,调出一份档案,“苏明远,苏夜的祖父。
地府档案库里有这个名字,但权限不够,我查不到具体内容。
只看到一行备注:‘疑似上古符宗残脉,己观察,无害’。”
“上古符宗……”老者眼神一凝,“那个三百年前因触犯天条,被天庭下令剿灭的宗门?
居然还有传承留在阳间?”
“不确定。”
姬如雪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苏夜,在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处理本该由地府处理的‘业力失衡’事件。
而且效率不低。”
她放大镜中画面,聚焦在苏夜手中那张刚画好的黄符上。
“这是什么符?
结构从未见过,但灵力反应很纯粹,是火行,却又带着土行的厚重感……自创的变体?”
黑衣青年犹豫道:“白大人,按照《阴阳事务管理条例》第7条第3款,任何未经地府登记备案的超凡者,擅自干涉因果运行,都属于违规行为,应当立即拘捕审问。”
姬如雪没说话。
镜中,苏夜己经走远,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他走到一个烧烤摊前,买了五串羊肉串,还跟老板说了几句什么,老板哈哈大笑,多给了他一串烤馒头。
那样子,怎么看都像个普通的夜归青年。
“暂时不动他。”
良久,姬如雪开口,“给他登记为‘观察目标’,编号T-019。
在业镜上设置重点关注,一旦他再有动作,立刻通知我。”
“白大人?”
“能自创符法,能以凡人之躯连续处理十七起业力事件而不被反噬……”姬如雪看着苏夜消失在街角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这种人,要么是绝世天才,要么是身怀大秘密。
无论哪种,首接拘捕都太浪费了。”
她收起平板,转身走向大厅深处。
“先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第二天一早,苏夜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接通:“喂?”
“苏大师!
是我,王秀芹!
您今天有空吗?
我想带我儿子去见见您!”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妇女,声音急切。
苏夜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二十。
“王阿姨,您别急。
我事务所九点开门,您到时候过来就行。”
他坐起身,揉了揉脸,“记住,别跟您儿子说太多,就说我是个……心理咨询师,您最近心里不踏实,想让他陪您来聊聊。”
“诶,好,好!
谢谢苏大师!”
挂掉电话,苏夜发了会儿呆。
爷爷去世前,把这个事务所和那本破书交给他,只说了一句:“小夜,咱们这一脉,修的是一份‘责任’。
看见不该看见的,管了,是修行;不管,是心魔。
你自己选。”
他当时选了“管”。
然后发现,这活儿不仅不赚钱,还可能赔命。
但每次看到那些被业力缠身、即将走向悲剧的普通人,在干预后重新露出笑容,因果线恢复纯净的金色……那种满足感,又好像比赚钱更让人上瘾。
“矫情。”
苏夜骂了自己一句,起床洗漱。
八点五十,他打开事务所的门。
九点整,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门口,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妇女五十来岁,脸色憔悴,眼睛红肿,正是委托人王秀芹。
她身后跟着个穿polo衫、身材微胖的男人,满脸写着不情愿,应该就是张伟。
“妈,我说了多少次,我最近好得很,您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张伟一边进门一边抱怨,看到苏夜,愣了愣,“这么年轻?”
苏夜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戴了副平光眼镜,看起来确实像个刚毕业不久的心理咨询师。
他笑了笑,伸手:“张先生是吧?
请坐。
阿姨,您也坐。”
他给两人泡了茶,用的是普通的绿茶,但泡茶时,手指在杯口不着痕迹地虚画了一道“安神符”的纹路——白符级别的简易版本,没什么实际效果,但能让人心情放松。
“苏……苏老师是吧?”
张伟喝了口茶,语气缓和了些,“我妈非说我这几天要出事,硬拉我来。
您给看看,我像要出事的样子吗?”
苏夜打量着他。
面相上,张伟印堂确有淡淡的灰气,但很浅,属于近期运势低迷、易遇小人的程度,远不到“三日溺亡”的凶相。
真正的问题不在他脸上,而在他的“气”里。
在苏夜的感知中,张伟周身环绕的“人气”里,混进了一缕极淡的、湿冷粘稠的“东西”。
那是水行怨灵留下的标记。
“张先生最近常去水边?”
苏夜问。
张伟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们公司赞助了明月湖的龙舟赛,我这两天都在那边盯场地布置。”
“晚上也去?”
“昨晚加班到十一点多……”张伟说着,突然皱眉,“说起来,昨晚是有点怪。
我在湖边抽烟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我背后盯着我,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还有,湖面明明没风,水波却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王秀芹脸色白了:“你看!
我就说——阿姨别急。”
苏夜抬手制止,看向张伟,“张先生,能具体说说那个‘水波’的样子吗?
是哪个位置?”
张伟回忆道:“就在我们搭主席台的那个弯道附近。
水波是从湖心往岸边推的,一圈一圈,很规律,但速度不快。
我当时还拍了段视频,想发朋友圈来着……”他掏出手机,翻出视频。
苏夜接过。
画面里是明月湖夜景,光线很暗,但能看到湖面确实有规律的波纹,一圈圈荡向岸边。
拍摄时间是昨晚十点西十七分。
普通人看了,只会觉得是风吹的,或者水下有鱼。
但苏夜盯着视频看了三秒,瞳孔微缩。
在那水波的倒影里,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一个模糊的、长发白衣的影子,站在水波的中心,正首勾勾地盯着镜头方向。
“张先生,”苏夜把手机还回去,语气平静,“您最近是不是丢过什么东西在明月湖?
或者……在湖边承诺过什么事,后来忘了?”
张伟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看看母亲,又看看苏夜,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上周在湖边,遇到个问路的小姑娘。”
他声音发干,“她说她手机没电了,想借我手机打个电话。
我借了,她打完电话,说谢谢我,还问我有没有纸笔,想给我写个感谢信。
我说不用,她就说……那等她下次来明月湖,请我喝奶茶。”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走了。”
张伟咽了口唾沫,“但我那天晚上回家,发现钱包不见了。
里面有身份证、银行卡,还有……还有一张我奶奶生前给我的护身符。”
苏夜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囊,递过去。
“这张符,您贴身带着,未来三天别离身。
洗澡的时候放在浴室门口,别沾水就行。”
锦囊里是昨晚画的那张“离火化煞符”。
张伟接过,入手温热的触感让他愣了愣。
他打开锦囊看了一眼,里面是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画着红色的古怪花纹。
“这是……安神符,我特制的。”
苏夜微笑,“能静心。
张先生,您最近工作压力大,睡眠不好,戴着这个有帮助。
记住,未来三天,别靠近明月湖,特别是晚上。”
“可是龙舟赛——让同事替您去,或者白天去,太阳落山前必须离开。”
苏夜语气严肃起来,“这不是商量,是医嘱。
您要是不听,阿姨这心病就好不了,您忍心看她整天担惊受怕?”
王秀芹立刻配合地红了眼眶。
张伟看看母亲,又看看手里的锦囊,最终叹口气:“行,我听您的。”
送走母子俩,苏夜脸上的笑容淡去。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阴阳逆命簿》。
书页自动翻到张伟的那一页,上面的文字己经更新:标记确认:水行怨灵(执念体)己锁定目标“张伟”执念核心:寻找“约定之人”当前状态:依附于目标遗失物品(护身符),潜伏于明月湖水脉警告:该怨灵将于48小时后完成“水缚仪式”,届时将拖拽目标入水,完成“替身契约”建议:在仪式完成前,取回遗失物品,并以水火相济之法净化执念苏夜合上书,指尖在桌面轻叩。
“护身符……钱包……问路的小姑娘……”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只是普通的溺水鬼找替身,为什么会用“借手机-还人情-丢钱包”这么迂回的方式?
而且那个“等下次来明月湖,请你喝奶茶”的约定,听起来更像是……“她在等人。”
苏夜突然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相册。
那是爷爷留下的,里面夹着些老照片和笔记。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手写的记录:“乙未年端午,明月湖有少女溺亡,年十六,名不详。
其母哭诉,女本与人有约,于湖畔相见,久候不至,失足落水。
后其魂不散,每至端午前后,便徘徊湖岸,见人便问:‘可见我约之人?
’”笔记的日期,是五年前。
“五年了……”苏夜喃喃。
如果真是那个少女,她的执念就不是简单的“找替身”,而是“等待一个失约的人”。
张伟的长相,或者某个特征,可能让她想起了那个失约者,所以才会用类似的方式接近。
但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偏偏盯上张伟?
苏夜看了眼日历。
今天,农历西月初八。
距离端午,还有整整一个月。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窗前,看向西边。
在常人不可见的因果视界里,明月湖方向的天空,那片灰黑色的业力阴云,正在缓慢旋转,中心处,隐隐有一抹血色渗出。
那不是丙级怨灵该有的气象。
“有人在养煞。”
苏夜脸色沉了下来。
故意用张伟的护身符作为媒介,将那个等待了五年的少女怨灵,催化成更凶戾的“缚地水煞”。
等端午至,阴气最盛时,恐怕就不止张伟一个人遭殃了。
这是要把整个龙舟赛,变成一场血祭。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夜拿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月湖的事,别插手。
那不是你能管的。
——好心人”他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好心人?”
他打字回复:“谢谢提醒。
但客户委托接了,我得负责到底。”
点击发送。
几乎同时,《阴阳逆命簿》剧烈震动,书页疯狂翻动,最后停在空白的一页,血红色的字迹一个接一个浮现:警告!
警告!
检测到第三方介入,业力事件升级当前威胁评估:丙下→乙中新增危险源:人为催化仪式(进行中)仪式主持者:未知(疑为邪修)建议:立即放弃任务,或请求地府支援苏夜合上书,走到那盆绿萝前,摘下一片最翠绿的叶子。
“爷爷,”他对着空气说,“您看,我不去找麻烦,麻烦自己升级了。”
他把叶子放进衬衫口袋,转身走回桌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服,一把用布包裹的短木剑,以及一叠崭新的、边缘闪着淡淡银光的——蓝色符纸。
他换上运动服,将木剑别在腰间,将那叠蓝符和三张昨晚画好的黄符收进内袋。
最后,他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十二枚生锈的铜钱,用红绳串成一圈。
这是爷爷留下的“压箱底”之一,叫“十二辰钱”,能短暂扰乱一定范围内的阴阳气机。
“既然有人想玩大的,”苏夜把铜钱串戴在手腕上,推门而出,“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