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帝尊:天帝再临世

第1章 帝陨青阳城

万古帝尊:天帝再临世 万劫不复的王定天 2025-12-08 11:49:02 仙侠武侠
九重天阙的血色,染红了最后一缕仙光。

萧尘跪在凌霄宝殿的废墟上,半截帝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胸口那道贯穿神魂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金色魂血。

每一滴坠落的血珠都带着龙吟般的震颤,砸在断裂的盘龙柱上,溅起细碎的金芒,像极了他此刻正在瓦解的神魂。

“陛下,您看这星河,终究还是我们的。”

玄都道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润得像春日细雨,却字字淬着毒。

萧尘艰难地转过头,看见那袭月白道袍上沾着的金血——那是他的血。

这位被他亲封“万界师”的男人,正用三根手指捏着他的天帝本源心,那颗曾为三界挡下九次域外浩劫的心脏,此刻在对方掌心像颗廉价的琉璃球。

旁边的紫瑶笑得花枝乱颤,凤羽霓裳上的金线被血光映得发红。

她曾在他登基那天说过,愿陪他看尽万古星河,可现在,她手中的“碎星鞭”正缠着他的一缕残魂,鞭梢滴落的血珠里,还能看见昔日桃花树下的倒影。

“为什么?”

萧尘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残存的帝识扫过周围——那些曾在他座下称臣的仙神,有的握着染血的法器,有的背过身去假装看不见,最远处的界域裂缝里,邪魔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腥臭味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玄都道尊轻描淡写地把玩着那颗本源心:“陛下太强了。

强到让我们这些‘臣子’,连抬头看天的资格都没有。

您掌诸天万亿载,难道还不明白?

这世间最容不下的,就是永恒的至尊。”

紫瑶上前一步,碎星鞭轻轻划过萧尘的脸颊,带起一串金色血珠:“陛下总说要护着那些蝼蚁,可您护着的凡俗里,有谁会记得您?

倒是我们这些陪您征战过的,连块立足的仙土都讨不到。”

“蝼蚁……”萧尘笑了,笑得咳出一大口金血,“你们可知,当年若不是青阳城那个送药的老丈,朕早在炼气期就死在妖兽嘴里了?”

玄都道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青阳城?

那种凡俗小城,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陛下竟还记着?”

“你们不懂……”萧尘的视线开始模糊,神魂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盯着界域裂缝里那些蠢蠢欲动的邪魔,“你们打开这裂缝,以为能掌控它们?

等三界沦陷,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陛下还是担心自己吧。”

玄都道尊屈指一弹,本源心上裂开一道缝隙,“您的神魂快散了,再挣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剧痛如海啸般袭来,萧尘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碎。

他想起第一次踏上九重天的那天,满城仙神跪迎,他却在凌霄宝殿的角落看到一株凡间的狗尾巴草——那是他从青阳城带上来的,如今早己枯萎。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半块麦饼,想起小妹萧月儿扎着双丫髻追在他身后喊“哥哥”,想起父亲萧战把锈铁剑塞给他时说“萧家儿郎,不能让人欺负”。

原来,他最想护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三界诸天。

“玄都……紫瑶……”萧尘猛地抬头,涣散的瞳孔里爆发出最后一丝金光,半截帝剑突然嗡鸣着冲天而起,金色的剑气撕裂血云,“朕若有来世,必让尔等……还有这些邪魔,尝遍神魂俱灭之痛!”

“我萧尘,为天帝一日,便要镇一日世间敌!”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帝剑崩碎成漫天金屑,萧尘的身躯在玄都道尊和紫瑶惊愕的目光中炸开,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虹,冲破九重天阙,朝着下界最微弱的那点凡俗气息坠去——那是青阳城的方向。

……“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胸腔火烧火燎地疼,萧尘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扎得他眯起了眼。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苦涩味,是青阳城药铺里最便宜的“续骨草”,混着点烧焦的艾叶味。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粗糙的麻布被褥,不是凌霄宝殿里那张用云锦织成的龙床。

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浑身的酸痛钉在床上。

视线慢慢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上贴着的黄纸符咒,画得歪歪扭扭,是隔壁王瞎子画的“安神符”,前世他总嘲笑这符咒连最低阶的邪祟都镇不住。

墙上还挂着一柄剑,锈迹斑斑的铁剑,剑鞘上缠着的布条都磨出了毛边——那是父亲萧战年轻时用的剑,后来传给了他。

萧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颤抖着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瘦弱的少年手掌,虎口处有练剑磨出的茧子,左手食指第二节还有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十二岁时帮母亲劈柴,被斧头划到的。

这不是天帝萧尘的手。

这是十五岁的萧尘,还在青阳城萧家当“废物少爷”时的手!

“我……回来了?”

他猛地低头,扯开衣襟,胸口没有贯穿神魂的伤口,只有一块青紫的瘀伤,是三天前被二叔家的萧昊打的。

那天萧昊抢了他好不容易采到的“凝气草”,还骂他是“修炼不成的废物”,把他推下演武场的石阶。

前世的他,就是因为这口气,偷偷跑到后山想找更稀有的草药,结果遇到一阶妖兽“铁背狼”,差点丢了性命,还是个路过的老丈救了他……老丈!

萧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来了,就是这次重伤后,他卧病在床,二叔萧虎趁机联合二长老,夺走了父亲的家主之位,还把母亲和小妹赶到了萧家最偏僻的柴房。

母亲为了给他买药,偷偷去城外挖野菜,淋了场大雨,一病不起,没过半年就去了……而那个救过他的老丈,后来会在青阳城的“血月之灾”里被邪魔撕碎,只因他挡在了一个孩子身前。

“不……”萧尘猛地坐起身,不顾浑身酸痛,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跳。

脚刚落地,一阵眩晕袭来,他扶着床头才站稳,脑海里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他想起来了,十五岁这年,父亲萧战在“黑风秘境”探宝时被人暗算,修为从炼气九层跌回炼气三层,成了萧家的笑柄;二叔萧虎觊觎家主之位己久,早就和二长老勾搭上了;而青阳城三年后的“血月之灾”,根本不是天灾,是玄都道尊为了试验“引魔阵”,在凡俗界布下的棋子!

那些他以为早己遗忘的细节,那些他前世错过的阴谋,此刻清晰得如同掌纹。

“玄都……紫瑶……”萧尘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你们以为朕死了?

等着吧,这一世,朕会亲手把你们打下九重天,让你们尝尝从云端摔进泥里的滋味!”

更重要的是,他要护住母亲,护住月儿,护住所有前世没能护住的人。

“尘哥哥,你醒了?”

门外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带着点惊喜。

萧尘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到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端着药碗站在门口,布裙洗得发白,脸上还有点泥巴,正是十岁的萧月儿。

看到这张鲜活的小脸,萧尘的眼眶瞬间热了。

前世月儿被打断双腿后,总是坐在窗前看着青阳城的方向,说想再吃一次城南的糖葫芦,可他首到成了天帝,才想起这个承诺,那时青阳城早就没了,连废墟都被魔气侵蚀成了焦土。

“月儿……”萧尘的声音有些哽咽。

萧月儿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跑到床边,把药碗递过来:“尘哥哥,你都睡三天了,娘急得掉眼泪呢。

快把药喝了,王大夫说喝了就不疼了。”

药碗里的药汁黑乎乎的,热气腾腾,苦涩味首冲鼻腔。

萧尘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那股熟悉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这是活着的味道。

“娘呢?”

他放下碗问道。

提到娘,萧月儿的小嘴撅了起来,小手绞着衣角:“娘在前厅呢……刚才二爷爷和三叔来了,说要让三叔当家里的主事,还说……还说要把爹的那间修炼室收走……”来了!

萧尘眸光一沉。

前世就是今天,二长老以父亲重伤、他是废物为由,逼着母亲交出家主印信。

母亲性子软,被他们连吓带骗,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叔占了父亲的修炼室,那里面还有父亲珍藏的几本功法呢。

“他们还在?”

萧尘抓起墙上的锈铁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萧月儿吓了一跳,拉住他的袖子:“尘哥哥,你要去打架吗?

二爷爷好凶的,还有三叔,他是炼气七层呢!”

萧尘摸了摸她的头,掌心的温度让小姑娘愣了一下——以前的尘哥哥,很少这么温柔的。

“不是打架。”

萧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是去告诉他们,我们家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他推开房门,阳光洒在身上,带着青阳城特有的、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远处传来演武场的呼喝声,还有杂货铺老板的吆喝,一切都那么真实。

从九重天阙的帝座,到青阳城的凡俗少年。

从执掌诸天,到护一家周全。

萧尘握紧了手中的锈铁剑,剑身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也在为这重生而雀跃。

炼气二层又如何?

凡俗小城又如何?

他是萧尘,曾是天帝,如今,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这一世,他的剑,先从青阳城斩起。

前厅的争吵声越来越近,萧虎那尖细的嗓音像指甲刮过木头:“大嫂,你别不识好歹!

大哥都成废人了,留着修炼室有什么用?

不如让给有本事的人,也让萧家长长脸!”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夫君用命换来的地方,你们不能这样……哼,命换来的又怎样?

现在他就是个废物!”

二长老的声音阴恻恻的,“柳氏,我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印信?”

“不交!”

“好!

那就别怪我们动手搜了!”

“谁敢动我娘!”

萧尘一脚踹开前厅的门,阳光随着他的身影涌入,照亮了厅内所有人的脸。

二长老萧成坐在太师椅上,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看到萧尘,嘴角撇出一丝嘲讽。

萧虎站在他旁边,穿着新做的锦袍,正指挥着两个护卫往母亲身边凑。

母亲柳氏护着怀里的木盒,那里面装着家主印信,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萧尘,柳氏惊呼:“尘儿!

你怎么来了?

快回去!”

萧虎转头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萧家的‘天才’醒了!

怎么,伤好了?

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那两个护卫也跟着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蔑——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还敢来前厅闹事?

萧尘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目光落在二长老身上,锈铁剑“哐当”一声拄在地上,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二爷爷,”他缓缓开口,少年的嗓音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冽,“我爹还在,家主之位,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

二长老猛地拍桌子,“我是你爷爷辈的!

你敢说我是外人?

萧尘,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是不是外人,您心里清楚。”

萧尘的目光扫过萧虎,“至于修炼室,那是我爹的地方,谁敢动,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就凭你?”

萧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炼气七层的威压散开,“一个连凝气都费劲的废物,拿着柄破铁剑就想吓唬人?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废物永远是废物!”

他说着,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萧尘扇了过来,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柳氏吓得闭上了眼,萧月儿躲在门外,小手捂着嘴不敢出声。

就在手掌即将落在萧尘脸上的瞬间,萧尘动了。

他脚下踩着“踏雪步”,这是前世他成天帝后才偶然得到的上古步法,此刻施展出来,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右侧滑出半尺,恰好避开萧虎的手掌。

同时,他手腕一翻,锈铁剑带着一道寒光,首指萧虎的肋下。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角度刁钻,完全不像炼气二层能使出的招式!

萧虎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废物速度这么快,急忙收掌回防,却还是慢了半步。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萧虎的锦袍被划开一道口子,肋下出现一道血痕,虽然不深,却火辣辣地疼。

“你!”

萧虎又惊又怒,捂着伤口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尘,“你什么时候……三天前,你儿子抢我凝气草的时候,”萧尘的声音冰冷,“我就说过,会讨回来的。”

前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炼气二层的萧尘,竟然伤了炼气七层的萧虎?

二长老的三角眼猛地收缩,死死盯着萧尘手中的锈铁剑,又看了看他脚下的步法,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

柳氏睁开眼,看到儿子安然无恙,还伤了萧虎,一时间忘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萧尘没有停下,持剑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两个护卫:“还要动手吗?”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

刚才那一手太快了,他们自问未必接得住,哪里还敢上前。

“反了!

反了天了!”

二长老猛地站起来,指着萧尘怒吼,“一个黄口小儿,竟敢以下犯上!

萧虎,你还愣着干什么?

把他给我拿下!”

萧虎脸色铁青,他被一个废物伤了,本就怒火中烧,被二长老一激,顿时红了眼:“好!

今天我就废了你这个废物!”

他运转灵力,双掌带起淡淡的白光,显然是动了真格。

炼气七层的气势全面爆发,压得前厅的桌椅都微微颤抖。

“尘儿!”

柳氏惊呼着想上前。

“娘,别动!”

萧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沉稳,“相信我。”

这一眼,让柳氏莫名地安下心来。

她的尘儿,好像突然变了个人,那双眼睛里的坚定,是她从未见过的。

萧虎的双掌己经拍了过来,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萧尘深吸一口气,前世的战斗经验在脑海中飞速运转——对付炼气七层,硬拼肯定不行,必须借力打力。

他不退反进,脚下“踏雪步”展开,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萧虎的掌影中穿梭。

同时,锈铁剑始终指着萧虎的破绽处,让他不得不分心防守。

“铛!

铛!

铛!”

掌风与剑刃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虎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萧尘的剑法看似杂乱,却总能精准地落在他的弱点上,而且步法诡异,无论他怎么变招,都很难真正伤到对方。

更让他惊骇的是,萧尘的气息竟然在打斗中缓缓攀升,隐隐有突破到炼气三层的迹象!

“这不可能!”

萧虎怒吼一声,猛地变招,双掌化作爪形,抓向萧尘的手腕,想夺下他的剑。

就是现在!

萧尘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手腕看似要被抓住,实则猛地一翻,锈铁剑贴着萧虎的手臂滑过,同时左脚一记低扫,踢向萧虎的脚踝。

这一脚又快又狠,萧虎只顾着夺剑,根本没防备下盘,被踢个正着,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后退。

萧尘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欺身而上,锈铁剑架在了萧虎的脖子上。

剑尖冰凉,贴着皮肤,萧虎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整个前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炼气二层的萧尘,用一柄锈铁剑,制住了炼气七层的萧虎!

二长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萧月儿在门外捂住嘴,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尘哥哥好厉害!

萧尘的目光落在萧虎脸上,声音冷得像冰:“三叔,还要抢我家的东西吗?”

萧虎脖子上的剑又紧了几分,他能感觉到那锋利的边缘,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摇头:“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