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安,未央宫。《我和侍女在西域当了五十年女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喜欢毕松犬”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冯嫽张胜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我和侍女在西域当了五十年女王》内容介绍:长安,未央宫。刘解忧跪在大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战鼓。"抬起头来。"汉武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不带任何情绪。解忧慢慢抬起头。大殿很空旷,阳光从高窗照进来,照在汉武帝的龙袍上,金光闪闪。但那张脸,却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你知道朕为什么召你进宫吗?"汉武帝问。"不知。"解忧的声音很轻。"五年前,朕派细君公主和亲乌孙,"汉武帝说,"她死了。"解忧的手指抠进掌心。...
刘解忧跪在大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战鼓。
"抬起头来。
"汉武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不带任何情绪。
解忧慢慢抬起头。
大殿很空旷,阳光从高窗照进来,照在汉武帝的龙袍上,金光闪闪。
但那张脸,却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知道朕为什么召你进宫吗?
"汉武帝问。
"不知。
"解忧的声音很轻。
"五年前,朕派细君公主和亲乌孙,"汉武帝说,"她死了。
"解忧的手指抠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细君公主死了。
整个长安都知道。
细君公主临死前写了一首诗,叫《悲愁歌》。
诗里说,她想回长安,但汉武帝不让她回来。
"乌孙王又派使者来了,"汉武帝继续说,"他们要一个新的汉家公主。
"解忧的心跳停了一拍。
"朕选中了你。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解忧听到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为什么是我?
"汉武帝没有首接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让解忧想起长安城里的流言。
每次她走在街上,总有人指指点点,小声说:"罪臣之女。
"那些贵族女子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脏东西。
"因为你是罪臣之女,"汉武帝终于说,"你爷爷刘戊参加七国之乱,兵败身亡。
按律,你全家都该死。
但朕留了你一命。
"解忧的指甲掐进肉里,疼。
"现在,"汉武帝说,"是你报答朕的时候了。
"解忧闭上眼睛。
她从没见过爷爷,爷爷死的时候,她还没出生。
但她听过无数次关于爷爷的故事。
爷爷是楚王,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军队。
但汉景帝要削藩,爷爷不服,就起兵反抗。
然后,爷爷死了。
全家都死了。
只有她,因为还在娘胎里,被留了下来。
"你可以拒绝,"汉武帝说,"但拒绝的代价,你知道。
"解忧睁开眼睛。
她看着汉武帝,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
"我不拒绝,"她说。
"很好,"汉武帝说,"三天后启程。
""但我有一个条件。
"大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罪臣之女,居然敢跟皇帝提条件?
汉武帝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
""我不会像细君公主那样,"解忧说,"我不会只活五年就死。
我要在乌孙活下去,活得很好。
"汉武帝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你凭什么?
""凭我是罪臣之女,"解忧说,"凭我没有退路。
"汉武帝笑了,笑得很大声。
"好,"他说,"朕等着看你怎么活下去。
"解忧走出未央宫的时候,腿在发抖。
她强撑着走到宫门外,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公主。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解忧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侍女,正端着水囊递给她。
侍女大概十七八岁,皮肤有些黑,但眼睛很亮。
"你是谁?
"解忧问。
"冯嫽,"侍女说,"宫里派我来服侍您。
"解忧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水很凉,让她清醒了一些。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解忧问。
"知道,"冯嫽说,"乌孙国。
在西域,天山脚下,离长安有万里之遥。
"解忧看着她:"你不怕?
"冯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怕。
但我更怕一辈子待在长安,当个普通的侍女。
"解忧愣住了。
这个侍女,说话很首接。
"你识字吗?
"解忧问。
"识,"冯嫽说,"我读过《诗经》《论语》,还有《史记》。
"解忧更惊讶了。
《史记》是太史公司马迁写的,记载了从黄帝到汉武帝的历史。
这本书在宫里都不多见,一个侍女怎么会读过?
"你为什么要读书?
"解忧问。
冯嫽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说吧,"解忧说,"反正咱们都要去乌孙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冯嫽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因为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解忧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个侍女,有点意思。
"那你现在就要知道了,"解忧说,"跟我去乌孙吧。
""是,公主。
""不要叫我公主,"解忧说,"我只是个罪臣之女。
""那我叫您什么?
""叫我解忧,"解忧说,"或者,叫我姐姐。
"冯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姐姐。
"那天晚上,解忧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想起汉武帝的话,想起细君公主的《悲愁歌》,想起自己说的"我不会只活五年就死"。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她知道,她没有退路。
"姐姐,"冯嫽轻声说,"你还好吗?
""还好,"解忧说,"就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我做不到,"解忧说,"怕我像细君公主一样,只活五年就死了。
""你不会的,"冯嫽说。
"你怎么知道?
"冯嫽看着解忧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细君公主的眼睛里是悲伤,而你的眼睛里是愤怒。
"解忧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
"愤怒?
"她喃喃自语。
冯嫽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解忧看着冯嫽,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冯嫽说,"我们是姐妹。
"三天后,解忧启程了。
汉武帝没有来送行,只派了一个使者,带来一道圣旨。
圣旨很简单,就一句话:"封刘解忧为公主,和亲乌孙。
"解忧接过圣旨,看着上面的金字,突然笑了。
"走吧,"她对冯嫽说,"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马车启动了,扬起一路尘土。
解忧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长安城。
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像一个巨大的笼子。
她终于逃出来了。
不,不是逃。
是被送出来的。
但不管怎样,她自由了。
"姐姐,"冯嫽说,"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解忧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罪臣之女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那我陪你一起,"冯嫽说。
"为什么?
"解忧问,"你只是个侍女,没必要为我冒险。
""因为,"冯嫽说,"我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而你,是唯一能带我看到这个世界的人。
"解忧看着她,突然觉得,这趟旅程也许不会那么孤单。
马车继续前行,消失在夕阳里。
长安城的城墙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
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