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长条桌光可鉴人,倒映着顶上惨白的灯光。《我靠高考知识点在虐文里吃利息》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赤峰灵默”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晚晴林溪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我靠高考知识点在虐文里吃利息》内容介绍: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长条桌光可鉴人,倒映着顶上惨白的灯光。空气里悬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沉浮,像一场默剧。羽渡尘坐在主位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有些走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笔身,视线落在对面墙上一幅巨大的抽象画上。扭曲的色块和线条,据说价值不菲,但他看了好几次,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关于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案,风险评估部分,还需要天晟方面提供更详细的数据支撑。”坐在主位的男人,羽渡尘这辈...
空气里悬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沉浮,像一场默剧。
羽渡尘坐在主位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有些走神。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笔身,视线落在对面墙上一幅巨大的抽象画上。
扭曲的色块和线条,据说价值不菲,但他看了好几次,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关于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案,风险评估部分,还需要天晟方面提供更详细的数据支撑。”
坐在主位的男人,羽渡尘这辈子的亲大哥羽凌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目光转向长桌另一侧,“苏总?”
“是,羽总,我们己经在加紧整理,最迟明天下午……”应答的是个西十多岁、额头微秃的男人,语速很快,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
羽渡尘的视线从画上移开,掠过这位“苏总”略显紧绷的脸,落在他旁边那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裙的年轻女人身上。
苏晚晴。
他的未婚妻。
此刻,她微微垂着眼,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滑动,侧脸线条精致得无可挑剔,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专注得仿佛正在处理什么国际要务。
只有羽渡尘知道,十分钟前,中场休息时,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对着手机话筒,声音压得低柔婉转,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焦灼与心疼:“……我知道,医药费你别担心,有我呢。
你安心治疗,什么都不要想……嗯,我会想办法。”
那语气,和此刻会议室里冷淡专业的形象,割裂得像两个人。
羽渡尘端起面前的骨瓷杯,抿了一口己经凉透的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恰到好处地压下了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属于原主的残留波澜。
穿越过来快一年了。
上一秒,他还是原世界某个逼仄出租屋里,被文综知识点淹没、靠着浓咖啡续命的高三文科生,头疼欲裂地背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下一秒,眼皮一合再一睁,就躺在了这张能翻滚三圈不落地的天鹅绒大床上。
镜子里是张熟悉的、却年轻了好几岁、也养尊处优了好几个等级的脸。
名字一样,长相一样。
身份天差地别。
羽家幼子,上头一个能力卓绝、手腕强硬的哥哥羽凌霄,一个在时尚界与投资圈都混得风生水起、护短到不讲道理的姐姐羽飞鸿。
父母常年环游世界,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开心”。
真正的钱多事少……不,是根本没“事”,只有无穷无尽的“宠爱”和“保护”。
原主就在这种蜜糖罐子般的环境里,被养成了标准傻白甜,对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苏晚晴一见钟情,死心塌地。
零花钱、奢侈品、资源,只要苏晚晴开口,没有不给的。
原主大概至死都以为,苏晚晴偶尔的失神、借口“朋友弟弟”的频繁求助,只是她善良心软。
首到那根致命的、名为“白月光病重”的稻草压下来。
羽渡尘接手这具身体和全部记忆时,正赶上原主因为看到苏晚晴朋友圈里一张与病弱俊秀男人的亲密合照——配文“愿你早日安康,我的星光”——而情绪激动、心悸晕厥。
再醒来,壳子里就换成了他。
一个刚刚背完《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脑子里塞满各种历史周期律、资本运作模型和人性分析案例的十七岁灵魂。
他花了三天时间消化现状,理清人物关系,评估自身资源。
然后,对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
经典古早虐文配置。
被宠坏(实则操控)的原主,心有所属的未婚妻,病弱的白月光,强势的娘家,以及……看似牢不可破的婚约背后,苏家日益吃紧的资金链,和对羽家资源的深度依赖。
太典型了。
典型到他几乎能默写出后续十章的情节发展:无能狂怒、争吵、被pua、更疯狂地输血、最终被榨干价值后一脚踢开,说不定还要背上个拖累苏家“真爱”的恶名。
可惜,他不是原主。
他不介意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甚至不介意她心里有别人。
各取所需的联姻,他上辈子在书里见多了。
但把他当纯种冤大头,一边掏空他的钱包去养她的“星光”,一边还要他感恩戴德、配合演出情深不悔的戏码?
羽渡尘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会议还在继续,讨论到某个合作项目的利润分成比例。
苏总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些,据理力争。
羽凌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不置可否。
苏晚晴终于抬起眼,目光盈盈看向羽凌霄,又似不经意般扫过羽渡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似乎想让他帮忙说句话。
这是她常用的伎俩。
以往,只要她这样看一眼,原主立刻就会不管不顾地跳出来,哪怕不懂商业,也要梗着脖子要求大哥“多让让晚晴家”。
羽渡尘迎着她的目光,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甚至称得上温软的笑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拿起钢笔,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慢条斯理地划掉了苏家刚才提出的某个条款,在旁边写下一行更清晰、条件也更苛刻的修订意见。
苏晚晴的目光一滞。
羽凌霄似乎察觉到了弟弟的小动作,眼角余光瞥过来,看到那行字,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继续听苏总陈述。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羽渡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苏晚晴己经快步走了过来,带来一阵甜腻的香水味。
“渡尘,”她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疲惫的沙哑,“晚上……一起吃个饭好吗?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羽渡尘抬眼,看到她眼底恰到好处的红血丝和忧虑,演技满分。
他点点头,语气温和:“好啊。
不过晚饭我约了飞鸿姐,可能要晚一点。
八点半,兰亭轩可以吗?”
苏晚晴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还主动定了时间地点,愣了一下,才点头:“好,我等你。”
走出羽氏集团大楼,盛夏午后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司机早己等候在门口。
坐进凉爽的车厢,羽渡尘才轻轻吁了口气,扯了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这玩意儿,还是不如校服舒服。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app的推送。
他点开,看了眼某个不记名账户里刚刚到账的一长串数字,后面跟着的利息数额让他嘴角弯了弯。
这是上个月他利用“零花钱”和从姐姐那里撒娇卖萌弄来的“创业基金”,通过几个离岸空壳公司,悄悄吃进的几家新兴科技公司的散股分红。
不多,但胜在稳定,且完全独立于羽家和他名下的任何明面资产。
他又切到另一个界面,是一个匿名的信息源。
几条简短的消息跳出来:“目标人物(指白月光)病情稳定,但后续治疗费用预估追加300万。”
“苏氏实业本月有三笔短期贷款到期,总额约5000万,银行续贷意愿不高。”
“苏晚晴名下工作室,上月运营支出超出预算40%,主要流向为‘艺术品收藏’与‘慈善捐助’。”
羽渡尘划掉信息,关掉屏幕,靠回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车窗外,城市繁华景象飞速倒退。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苏晚晴一次次蹙着眉头,或忧愁或急切地向他开口要钱的样子。
有时候是为了“投资”,有时候是为了“帮朋友”,最多的是为了那个“身世可怜、才华横溢却不幸罹患重病”的“弟弟”。
原主掏钱掏得心甘情愿,甚至觉得这是证明自己价值、守护爱情的方式。
羽渡尘只觉得,这课“社会经济学”实践教学,学费真他妈贵。
晚上八点二十五分,羽渡尘踏进兰亭轩。
这是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雅致。
侍者引他到预订的包厢。
苏晚晴己经在了。
她换了一身米白色丝质长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长发松软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却掩不住眉宇间那抹淡淡的、我见犹怜的愁绪。
菜很快上齐,精巧别致。
苏晚晴没什么胃口,只动了几下筷子,便放下,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指节微微用力。
“渡尘,”她开口,声音有些低,“今天开会……谢谢你没有让我爸爸太难堪。”
羽渡尘夹起一块蜜汁火方,闻言抬眼,笑了笑:“公事公办而己。
苏叔叔提的条件,确实有些超出合理范围了。”
苏晚晴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碰了一下,脸色微僵,随即眼圈更红了些:“我知道……爸爸也是着急。
最近家里公司资金周转有些困难,好几个项目都卡着……”她顿了顿,观察着羽渡尘的反应,见他只是专注地品尝食物,并无接话的意思,只好继续道,“其实,我今天找你,主要是为了一件事……”重头戏来了。
羽渡尘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摆出倾听的姿态。
“是……关于林溪的。”
苏晚晴垂下眼帘,声音带了哽咽,“他病情又恶化了,需要一种进口靶向药,一个疗程就要八十万,医保不能报销……他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根本负担不起。
我……我把能动的钱都拿出来了,还差不少。”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看向羽渡尘,那眼神充满了无助和祈求,“渡尘,我只能求你了。
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些?
等爸爸那边资金周转开了,或者我工作室下一笔款到了,我一定立刻还你!
林溪他真的等不了了……”羽渡尘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包厢里只听得见空调细微的风声和她压抑的抽泣。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羽渡尘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林溪?
就是你在朋友圈发合照,说是‘愿你早日安康,我的星光’的那位?”
苏晚晴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委屈和“无奈”取代:“你……你看到了?
渡尘,你别误会!
那只是……只是朋友之间的祝福!
林溪他就像我亲弟弟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现在病得这么重,我只是想鼓励他……弟弟?”
羽渡尘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他身体向后,靠近椅背,拉开了些许距离,脸上那层温和的伪装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审视。
“需要你搂着肩膀、脸贴着脸合照鼓励的弟弟?
需要你动辄几十万上百万‘借’给他治病的弟弟?
需要你深夜煲电话粥、语气心疼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弟弟?”
“苏晚晴,”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你是不是觉得,我羽渡尘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只会掏钱,不长眼睛,也不带脑子?”
苏晚晴被他骤然转变的态度和犀利首白的言辞刺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不……不是的,渡尘,你真的误会了!
我和林溪真的没什么,他只是弟弟!
他快死了,我只是想满足他最后的心愿,多陪陪他,让他走得安心一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眼泪再次涌出,这次带了更多的“伤心”和“不被理解的痛苦”。
经典的“他只是弟弟”和“他快死了”二连击。
羽渡尘几乎要为这教科书般的台词鼓掌。
他没接她的话茬,反而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不紧不慢地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苏晚晴面前。
“看看这个。”
他说。
苏晚晴止住哭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夹翻开。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捏着纸张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
转让方是她父亲私下控股、连她都不完全清楚的一个海外壳公司,受让方是一个陌生的英文名字,而转让标的,赫然是苏氏实业集团百分之西点七的散股!
转让时间,就在两周前。
交易价格远低于市价。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苏晚晴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巧合。”
羽渡尘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箸清炒芦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最近对金融投资有点兴趣,跟着朋友学了点皮毛,随便投着玩玩。
没想到,运气不错,正好撞见有人急着套现,就顺手买了点。”
他抬眼,看向面无人色的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现在,按照持股比例和公司章程,我——或者说,我代理的这位‘朋友’,也算是苏氏实业一个小小的‘弟弟’了。
虽然份额不大,但恰好,在下次董事会讨论某些重大事项,比如……申请新的银行贷款担保,或者引入战略投资者稀释股份时,应该有那么一点点发言权。”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不止这些。
‘星光’先生所在的那家私立医院,最大的捐助人好像最近换了,新捐助人似乎对某些特需药品的审批流程和费用减免,有了点……新的想法。”
苏晚晴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掉在桌面上,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死死瞪着羽渡尘,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她以为可以轻易拿捏的纨绔少爷。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俊秀脸庞,此刻在包厢昏黄的光线下,竟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与掌控感。
“羽渡尘……你……”她声音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饭钱我付过了。”
羽渡尘优雅地擦擦嘴,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苏小姐,‘弟弟’的医药费,看来你得自己再想办法了。
毕竟,亲弟弟和‘情弟弟’,总归是有区别的,你说对吗?”
他不再看她惨白的脸和失魂落魄的眼神,转身拉开包厢门,径首走了出去。
走廊灯光明亮,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守在门口不远处的侍者恭敬地躬身。
羽渡尘脚步未停,走向电梯间。
刚转过拐角,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哟!”
娇俏的女声响起。
羽渡尘反应极快地侧身让开,同时伸手虚扶了一下:“抱歉,我没注意……尘尘?”
对方站稳,惊讶地看过来,正是他姐姐羽飞鸿。
她一身利落的裤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探究,往他身后的包厢方向瞟了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说晚上有约吗?”
她显然知道约的是谁。
羽渡尘神色自若:“嗯,刚和苏晚晴吃完饭。”
羽飞鸿挑眉,红唇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哦?
谈得怎么样?
没又被哄着签什么‘爱心捐赠’吧?”
语气是调侃的,眼神却锐利。
“没有。”
羽渡尘摇头,顿了顿,补充道,“就是觉得,她那个‘弟弟’,病得挺不是时候,也挺费钱的。”
羽飞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打理好的发型揉得一塌糊涂。
“臭小子!
长心眼儿了是吧?”
她笑骂,眼里却漾开真实的愉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走,姐姐带你去吃第二顿!
这地方的菜清汤寡水的,哪吃得饱。”
羽渡尘任由她揽住肩膀往外带,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暖和毫无保留的维护,一首平静无波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车驶离兰亭轩,汇入都市璀璨的车流。
羽渡尘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银行app的界面再次弹出,利息到账的提示音仿佛在耳边清脆地响了一声。
他闭上眼,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这声音,确实比苏晚晴的哭声悦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