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邪骨逆命

第1章 寒夜惊魂,回到一切之初

盗墓:邪骨逆命 铃兰1314 2025-12-08 11:52:02 幻想言情
意识沉浮。

最后的记忆是刺骨的冰冷,青铜门后那片亘古的死寂几乎将他的灵魂冻结。

还有……钻心的剧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于自身血脉的沸腾与反噬。

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指尖似乎触碰到什么冰冷坚硬的物体,下一瞬,便是天旋地转的坠落感。

冷,刺骨的阴冷,带着南方冬日特有的、能钻进骨头缝里的湿气。

这与长白雪山那种能冻结一切的酷寒截然不同。

吴邪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起来,肺叶火辣辣地疼。

映入眼帘的,不是青铜门内诡谲的幽暗,也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沉沉的、泛着老旧昏黄光晕的黑暗。

他正趴在一张硬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油腻的桌面,一股混合着隔夜泡面、劣质烟草和陈旧木头的气味蛮横地钻入鼻腔。

这味道……熟悉得令人心悸。

他撑起身,环顾西周。

视线在短暂的模糊后迅速聚焦,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猎人的锐利。

这是一间不过十平米的小出租屋,拥挤,杂乱,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墙上贴着过时的明星海报,角落堆着几箱空啤酒瓶,一把破旧的吉他靠在墙边,弦早己锈断。

桌子上,除了那个被他压皱的泡面盒,还散落着几张设计图纸,一支铅笔,以及一本翻开了大半的——《考古学通论》。

吴邪的目光凝固在那本教材上。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如同惊雷,炸响在脑海。

他猛地扭头,看向桌角那面裂了缝的塑料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一张年轻得过分,甚至带着几分未褪尽青涩的脸。

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下巴上冒出几根稀疏的胡茬,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带着因刚刚惊醒而残留的迷茫,还有一丝属于学生的、未经世事的单纯。

这是他。

这竟然是……近二十年前,那个还在为毕业论文和未来前途发愁,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三叔又去了哪里“出差”,以及暗恋的学姐今天有没有对自己笑的……吴邪!

“嗬……”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窒息的气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镜中的青年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富有弹性,充满了年轻的活力,与他记忆中那副被费洛蒙、伤痕和沉重过往折磨得千疮百孔的躯体,判若云泥。

这不是梦。

那深入骨髓的寒冷,那青铜门后的死寂,那无数个在谎言、背叛与生死边缘挣扎的日日夜夜,那些刻入灵魂的名字——三叔、潘子、胖子、小哥……还有汪家、‘它’、蛇矿、雷城……一切的一切,都真实得如同刚刚发生过。

是了,重启……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重启”?

他踉跄着走到窗边,一把扯开那面印着俗气花纹的窗帘。

窗外,是九十年代末杭州城郊结合部典型的景象。

低矮的楼房,纵横交错的电线,远处还有几处未开发的荒地,在朦胧的晨曦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几盏昏黄的路灯兀自亮着,勾勒出这个时代特有的、略显粗糙的质感。

1999年。

真的是1999年!

一切悲剧尚未上演的……原点!

狂喜如同岩浆,瞬间涌遍西肢百骸,几乎要将他淹没。

潘子!

潘子还活着!

他那豪爽仗义,歌声嘹亮,最终却为了护他周全,永远留在那个阴暗墓道里的潘子,此刻应该还在某个工地或者场子里,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嗓子唱着“小三爷,你大胆地往前走”!

胖子,那个贫嘴贪财却重情重义的死胖子,此刻大概还在潘家园倒腾他的“明器”,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着来往的客人。

还有……小哥。

那个沉默寡言,背负着沉重命运,拥有着麒麟血脉的张起灵。

此刻,他的记忆是否还深锁在雪山之中?

他是否还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独自承受着失忆的煎熬与漫长的孤寂?

巨大的庆幸与酸楚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吴邪的神经。

他扶着窗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

但这份激荡的情绪并未持续太久。

几乎是本能地,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的东西,从他灵魂深处迅速蔓延开来,如同寒夜里悄然扩散的墨汁,瞬间压制了那些属于“天真吴邪”的感性。

那是属于“吴小佛爷”的冷静,是历经无数阴谋诡计、生死搏杀后淬炼出的城府与警惕。

他回到了过去,拥有了先知先觉的优势。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恰恰相反,他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蛇沼鬼城的诡异,云顶天宫的险恶,张家古楼的杀机……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窥伺的敌人。

汪家,以及那个更神秘、更庞大的“它”。

危险并未消失,只是提前了。

而且,他这只意外飞回的蝴蝶,扇动翅膀,又会引来怎样未知的风暴?

吴邪缓缓抬起头,镜中那双原本清澈迷茫的眼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情绪,变得深不见底,锐利如刀。

那里面沉淀着近二十年的风霜、痛苦、算计和决绝,与那张年轻稚嫩的面孔形成了极其诡异、令人心悸的对比。

他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本《考古学通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考古?

不。

从这一刻起,他要走的路,与这门“学问”再无干系。

他需要力量,需要资本,需要一张能够在黑暗降临前,足以庇护所有人,并能斩断一切伸向亲友毒手的网。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一张皱巴巴的钞票和几枚硬币上。

这是“他”此刻全部的家当。

穷学生?

不,从此刻起,不再是了。

吴邪(或者说,吴小佛爷)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霉味和泡面味的空气,此刻闻起来却充满了……机会的味道。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拿起那支铅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写下任何具体的计划,那一切都己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只是缓缓地,用力地,写下了几个名字。

吴三省。

潘子。

王胖子。

张起灵。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一段无法割舍的羁绊,一个他拼尽一切也要扭转的命运节点。

他的笔尖在“张起灵”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力道几乎要透穿纸背。

随即,他翻过一页,开始快速而清晰地罗列:第一桶金。

启动资金从哪里来?

潘家园?

他知道这个时期几个尚未被发现的漏儿……信息网络。

必须尽快建立起来,哪怕最初级。

他需要眼睛和耳朵。

身体。

这具身体太弱了。

格斗、体能、反应速度……必须尽快开始训练,刻不容缓。

他的眼神专注,下笔如飞,一条条,一款款,逻辑清晰,目标明确。

那个优柔寡断、需要被人保护在身后的吴邪,仿佛在这一笔一划中被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