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灵霄录
第1章 矿底锈剑与喋血魂
灵矿深处，黑暗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
只有矿壁上零星镶嵌的萤石，散发着微弱如鬼火般的光，勉强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轮廓，像一头头匍匐在阴影里，择人而噬的怪兽。
空气沉闷，混杂着泥土的腥气、矿石的金属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绝望的腐朽味道。
林凡蜷缩在一条废弃矿道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舔舐着伤口。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肋间火辣辣的痛。
监工王莽那蕴含灵力的一脚，不仅踹断了他两根肋骨，更几乎踹碎了他身为修士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胃袋因为长达三天的断食断水，正疯狂地痉挛、抽搐，带来一阵阵虚脱的眩晕。
“三系杂灵根……呵。”
他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那笑意比这矿底的风还要冰凉。
在青云宗，天赋就是一切。
单灵根是天之骄子，双灵根是内门栋梁，而他这种驳杂不纯的三系灵根，注定是垫脚的石头，是耗材，是这灵矿深处一抹无人问津的尘埃。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的画面。
王莽那张因酒色过度而浮肿的脸，带着狞笑，将他辛苦三日挖出的、仅有鸽卵大小的一块“青金石”夺走，当着他的面，揣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林凡，你这废物也配用这等灵矿？
上交份额不足，按律，断食水三日，以儆效尤！”
周围其他杂役弟子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背上。
他记得最清的，是苏茹师姐恰好路过时，那轻描淡写的一瞥——清冷，漠然，如同看一块路边的石子，旋即飘然远去。
那是他曾经仰望的光，如今却冷得刺骨。
痛，饿，冷。
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最后的意识吞噬。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像之前很多个“意外”死亡的杂役一样，最终化作某份卷宗上一个冰冷的数字。
不甘心！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在他体内冲撞。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右手五指死死抠进身下冰冷潮湿的矿壁，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凭什么？
凭什么我林凡生来就要做尘埃？
凭什么我连挣扎求存的资格都要被剥夺？！
就在这极致的怨恨与不甘达到顶点的刹那——“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指尖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极其锋锐的东西，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
他下意识地想缩手，却发现指尖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他愕然低头，借着萤石微弱的光，看到自己流血的手指，正按在矿壁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上。
裂缝深处，似乎有一点暗红色的锈迹。
而他的血，正丝丝缕缕地渗入那道裂缝，渗入那点锈迹之中。
诡异的是，那锈迹仿佛活了过来，竟如饥似渴地**吞噬**着他的血液！
紧接着，一股蛮横、冰冷、带着亘古沧桑气息的意念，毫无征兆地，狠狠撞进了他的脑海！
“嗡——！”
林凡只觉得脑袋像被一柄重锤砸中，眼前一黑，无数纷乱破碎的画面闪过——崩裂的天空、倾覆的山河、染血的神魔、还有一道斩断一切的惊世剑光……最后，所有的画面归于沉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心，一点不屈的微光。
那意念在他脑中盘旋，最终凝聚成一个慵懒、沙哑，带着浓浓疲惫与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啧……气血虚浮，灵根芜杂，神识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小子，你这身资質，真是烂得……惊天地，泣鬼神啊。”
林凡浑身剧震，惊恐地西处张望。
矿道依旧黑暗死寂，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空无一物。
“谁？！
是谁在说话？！”
他在心中厉声喝问。
“别找了，小废物。”
那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更多的是一种万古沉眠初醒的迷茫，“本座在你脑子里。”
在他……脑子里？
林凡遍体生寒，第一个念头是遇到了夺舍的老魔。
那声音似乎能感知他的想法，嗤笑一声：“夺舍？
就你这破烂身子，白送本座都不要，嫌占地方。”
顿了顿，那声音里的疲惫感更重了些，仿佛说这几句话都耗费了巨大的力气：“本座……沉眠万载，没想到，唤醒我的，竟是你这滴毫无灵性、只有一股子傻倔劲头的凡人血……也罢，时也，命也……”林凡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恐惧、震惊、荒谬、还有一丝绝境中诞生的、微弱的希望，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咸腥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这是什么，是机缘还是陷阱，这似乎是他十八年灰暗人生中，唯一出现的……变数。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什么，最后，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缓缓问道：“小子，看你混得这么惨，想必也活够本了……想不想……跟本座做笔交易？”
交易？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话本里那些与妖魔交易的传说，往往需要付出灵魂的代价。
但……灵魂？
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污秽和伤痕的双手，看了一眼这绝望的矿底。
我一个连明天都未必能拥有的杂役，还有什么代价，是付不起的？
一股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血气，混合着那滔天的不甘，猛地冲上了头顶。
他不再恐惧，不再犹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对着那空无一人的黑暗，在心底发出了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咆哮：“想！！！”
只有矿壁上零星镶嵌的萤石，散发着微弱如鬼火般的光，勉强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轮廓，像一头头匍匐在阴影里，择人而噬的怪兽。
空气沉闷，混杂着泥土的腥气、矿石的金属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绝望的腐朽味道。
林凡蜷缩在一条废弃矿道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舔舐着伤口。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肋间火辣辣的痛。
监工王莽那蕴含灵力的一脚，不仅踹断了他两根肋骨，更几乎踹碎了他身为修士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胃袋因为长达三天的断食断水，正疯狂地痉挛、抽搐，带来一阵阵虚脱的眩晕。
“三系杂灵根……呵。”
他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那笑意比这矿底的风还要冰凉。
在青云宗，天赋就是一切。
单灵根是天之骄子，双灵根是内门栋梁，而他这种驳杂不纯的三系灵根，注定是垫脚的石头，是耗材，是这灵矿深处一抹无人问津的尘埃。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的画面。
王莽那张因酒色过度而浮肿的脸，带着狞笑，将他辛苦三日挖出的、仅有鸽卵大小的一块“青金石”夺走，当着他的面，揣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林凡，你这废物也配用这等灵矿？
上交份额不足，按律，断食水三日，以儆效尤！”
周围其他杂役弟子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背上。
他记得最清的，是苏茹师姐恰好路过时，那轻描淡写的一瞥——清冷，漠然，如同看一块路边的石子，旋即飘然远去。
那是他曾经仰望的光，如今却冷得刺骨。
痛，饿，冷。
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最后的意识吞噬。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像之前很多个“意外”死亡的杂役一样，最终化作某份卷宗上一个冰冷的数字。
不甘心！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在他体内冲撞。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右手五指死死抠进身下冰冷潮湿的矿壁，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凭什么？
凭什么我林凡生来就要做尘埃？
凭什么我连挣扎求存的资格都要被剥夺？！
就在这极致的怨恨与不甘达到顶点的刹那——“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指尖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极其锋锐的东西，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
他下意识地想缩手，却发现指尖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他愕然低头，借着萤石微弱的光，看到自己流血的手指，正按在矿壁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上。
裂缝深处，似乎有一点暗红色的锈迹。
而他的血，正丝丝缕缕地渗入那道裂缝，渗入那点锈迹之中。
诡异的是，那锈迹仿佛活了过来，竟如饥似渴地**吞噬**着他的血液！
紧接着，一股蛮横、冰冷、带着亘古沧桑气息的意念，毫无征兆地，狠狠撞进了他的脑海！
“嗡——！”
林凡只觉得脑袋像被一柄重锤砸中，眼前一黑，无数纷乱破碎的画面闪过——崩裂的天空、倾覆的山河、染血的神魔、还有一道斩断一切的惊世剑光……最后，所有的画面归于沉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心，一点不屈的微光。
那意念在他脑中盘旋，最终凝聚成一个慵懒、沙哑，带着浓浓疲惫与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啧……气血虚浮，灵根芜杂，神识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小子，你这身资質，真是烂得……惊天地，泣鬼神啊。”
林凡浑身剧震，惊恐地西处张望。
矿道依旧黑暗死寂，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空无一物。
“谁？！
是谁在说话？！”
他在心中厉声喝问。
“别找了，小废物。”
那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更多的是一种万古沉眠初醒的迷茫，“本座在你脑子里。”
在他……脑子里？
林凡遍体生寒，第一个念头是遇到了夺舍的老魔。
那声音似乎能感知他的想法，嗤笑一声：“夺舍？
就你这破烂身子，白送本座都不要，嫌占地方。”
顿了顿，那声音里的疲惫感更重了些，仿佛说这几句话都耗费了巨大的力气：“本座……沉眠万载，没想到，唤醒我的，竟是你这滴毫无灵性、只有一股子傻倔劲头的凡人血……也罢，时也，命也……”林凡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恐惧、震惊、荒谬、还有一丝绝境中诞生的、微弱的希望，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咸腥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这是什么，是机缘还是陷阱，这似乎是他十八年灰暗人生中，唯一出现的……变数。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什么，最后，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缓缓问道：“小子，看你混得这么惨，想必也活够本了……想不想……跟本座做笔交易？”
交易？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话本里那些与妖魔交易的传说，往往需要付出灵魂的代价。
但……灵魂？
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污秽和伤痕的双手，看了一眼这绝望的矿底。
我一个连明天都未必能拥有的杂役，还有什么代价，是付不起的？
一股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血气，混合着那滔天的不甘，猛地冲上了头顶。
他不再恐惧，不再犹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对着那空无一人的黑暗，在心底发出了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咆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