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是淬了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青黑色的瓦檐上,汇成线,坠成帘,把群山环抱的望铃村裹成了一团化不开的墨。《鬼探夜行录》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Ye野渡无人”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野林墨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鬼探夜行录》内容介绍:雨,是淬了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青黑色的瓦檐上,汇成线,坠成帘,把群山环抱的望铃村裹成了一团化不开的墨。村口那棵老槐树,歪歪扭扭地杵了百年,虬结的枝桠上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铜铃,风一吹,就发出“叮——当——”的闷响,像谁在棺材板上敲了两下。李狗剩缩着脖子,揣着怀里的半包烟,踩着泥泞往村西头的破庙跑。他是个惯偷,今儿个听说望铃村的老祠堂里供着个明代的玉如意,寻思着趁雨夜摸进去捞一笔,好去镇上的赌坊翻本。老...
村口那棵老槐树,歪歪扭扭地杵了百年,虬结的枝桠上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铜铃,风一吹,就发出“叮——当——”的闷响,像谁在棺材板上敲了两下。
李狗剩缩着脖子,揣着怀里的半包烟,踩着泥泞往村西头的破庙跑。
他是个惯偷,今儿个听说望铃村的老祠堂里供着个明代的玉如意,寻思着趁雨夜摸进去捞一笔,好去镇上的赌坊翻本。
老祠堂建在村子最偏的地方,三面环水,一面通着乱葬岗,平日里连村里的老人都绕着走。
据说这祠堂底下,压着个百年前的厉鬼,是个被沉了塘的寡妇,死前手里攥着个铜铃,喊了三天三夜的冤,最后怨气化成了厉鬼,专挑夜里进村的生人索命。
李狗剩不信邪,他偷过坟里的陪葬品,摸过医院太平间的金戒指,什么邪门事儿没见过?
不过是些老掉牙的鬼故事,骗骗胆小的毛头小子罢了。
他翻过高高的院墙,落在满是青苔的青石板上,脚底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祠堂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是有人在里头点了蜡烛。
“奇怪,这荒郊野岭的,谁会来这儿?”
李狗剩心里犯嘀咕,却还是猫着腰,掏出撬棍,轻轻拨开了门闩。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混杂着霉味、血腥味和香烛味的怪风扑面而来,呛得他首咳嗽。
他眯着眼往里瞧,只见祠堂正中央的神龛上,供着个面目模糊的木雕神像,神像前摆着个血红色的铜铃,和村口老槐树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而神像底下,躺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是村里的老支书王老实。
他的脖子被人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而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血红色的铜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铃铛上沾满了黑褐色的血渍。
“叮——”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风,铜铃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李狗剩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里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祠堂里发出刺耳的回声。
他想跑,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地看着,神龛上的木雕神像,嘴角似乎向上咧了咧,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而神像的眼睛里,缓缓淌出了两行血泪。
“寡妇索命……是寡妇索命啊……”李狗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脚踝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缕乌黑的头发。
雨越下越大,老槐树的铜铃被风吹得乱响,像是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呢喃:“还我命来……还我铃来……”三天后,望铃村的村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发现了李狗剩的尸体。
他的死状和王老实一模一样,脖子扭曲,手里攥着那个血红色的铜铃,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恐惧。
而那棵老槐树上的铜铃,不见了。
消息传开,望铃村彻底炸了锅。
有人说,是百年前的寡妇厉鬼醒了;有人说,是有人借鬼杀人;还有人说,那两个铜铃,本就是一对索命铃,凑在一起,就要带走两条人命。
一时间,整个望铃村人心惶惶,天黑之后,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而此时,一辆破旧的皮卡车,正摇摇晃晃地驶在通往望铃村的山路上。
车后座,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靠着车窗,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淡漠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雨幕。
他的左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平添了几分冷冽。
他叫陈野,是个私家侦探。
或者说,是个专门处理“不干净”案子的侦探。
副驾驶座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年轻男人,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嘴里念念有词:“陈哥,望铃村这案子邪乎得很啊!
连续两起命案,死状一模一样,还都和铜铃有关,村民都说是什么寡妇厉鬼索命,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陈野没说话,只是把烟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开车的是个短发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服,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方向盘打得又稳又狠,嘴里骂骂咧咧:“林墨,你少看点恐怖片行不行?
什么鬼不鬼的,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老娘当刑警那几年,见过的装神弄鬼的案子多了去了,最后还不是都揪出来了?”
她叫赵虎妞,以前是刑警队的王牌,因为脾气太爆,揍了骚扰女同事的副局长,被开除了,现在跟着陈野混饭吃。
林墨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陈野:“陈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查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案子,你信有鬼吗?”
陈野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墨电脑屏幕上的案件资料上,指尖的烟轻轻动了动。
“鬼?”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鬼在人心。”
话音刚落,皮卡车猛地颠了一下,赵虎妞骂了一声:“操,这破路!”
林墨的笔记本电脑差点飞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扶住,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是望铃村的村主任发来的:“陈侦探,你们快来吧!
又出事了!
村东头的张屠户家,又发现了那个血红色的铜铃!
还有……还有他家的狗,被人拧断了脖子,死在了院子里!”
林墨的脸色瞬间白了:“又……又出事了?
这才三天啊!”
赵虎妞一脚踩下油门,皮卡车的速度更快了:“坐稳了!
看来这趟活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陈野的目光沉了沉,他终于点燃了那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左眼角的疤,似乎变得更深了。
望铃村,寡妇铃,厉鬼索命。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夹杂着鬼话、人命和阴谋的局,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古老的传说,一个关于爱与恨、背叛与复仇的故事。
而那个传说的主角,就是百年前那个被沉塘的寡妇。
她的名字,叫苏晚娘。